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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60-65(第10/14页)
“她……是个极好的人,宫里的人都说她性子温婉,其实只有我知道,她骨子里比谁都硬气,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齐子燕的视线落在小轩窗边的几盆兰草上,柔声道:“她喜欢侍弄花草,尤爱兰草,说兰草清雅孤傲有风骨,她画的兰,连宫里的老画师都赞不绝口,说有君子之风。”
“她待身边的人极好,从不为难宫人,对后宫那些心思各异的妃嫔,也能以诚相待,能帮则帮。”
“宣娘娘当初不得宠,在宫里举步维艰,是她时常照拂引为知己,给了宣娘娘许多慰藉。”
齐子燕顿了一下,目光极快地掠过齐子衡,又迅速移开:“她……也很喜欢孩子,对我这个并非亲生的养女也视如己出,教我读书习字明辨是非,她说女子立于世间,当有安身立命之本,更当有明澈坚韧之心,不依附不盲从,方能活得自在清明。”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声线明明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将那个早已逝去多年的女子形象一点点勾勒得鲜活起来。
那不是史书上冰冷的一笔,也不是宫人口中模糊的传闻,而是一个有温度有棱角的真实的人。
齐子衡听得入了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仿佛能透过齐子燕平静的叙述,看到那个在花园里细心修剪兰草的女子,看到她在灯下温柔教导养女的模样,看到她面对后宫纷争时从容淡定的身影。
原来他的生母……是这样一个人。
“怀着你的时候……”齐子燕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她很期待。”
“常常摸着肚子低声跟你说话,她说无论男女,只愿你平安喜乐一世顺遂。”
“若是男孩,便教你顶天立地,护你想护之人;若是女孩……便教你独立自强,不困于后宅方寸之间,要看看这广袤天地。”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可那话却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齐子衡的心上。
他眼眶骤然发烫,连忙低下头,死死盯着眼前的碗碟,生怕一眨眼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齐子燕也沉默了,她目光空茫的望着某个方向,像是看到了那个已经离开她许久的人。
她轻轻挑了挑唇,视线重新温柔地落在齐子衡身上,仿佛隔着时空将母亲想要对他说的话传递而来:“她若知道你如今平安长大,出落得这般模样,定会……十分欣慰。”
“她很爱你。”
齐子衡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他用力将胸口那股酸涩压下去,认真而缓慢地冲齐子燕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大姐姐告诉我这些。”
赵听嫣心中百感交集。
她欣慰于齐子燕终于能解开藏了多年的结,与齐子衡真挚的回忆母亲模样,也欣慰于可怜的衡儿终于能在心中描摹出生母的音容笑貌。
他不再是个无根的孤儿。
可听着齐子燕用那般清冷却饱含怀念的语气追忆先皇后宋玉时,看着齐子衡眼中流露出对从未谋面的生母的孺慕与向往时,心底却还是莫名泛起一股酸涩。
她不是齐子衡的亲生母亲。
看到衡儿为生母的故事动容,她既为他高兴,又难免有一丝怅然若失。
赵听嫣还是很快将这丝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暗嘲自己矫情。
衡儿对她的依赖和爱早已超越了寻常母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浅啜了一口,转而看向一旁的萧瑜,将思绪拽了回来:“萧将军,陇西军那边近况如何?”
按照玄云交代的游戏背景设定,陇西与南齐北雍一样属于五-大阵营之一。
只是南齐的陇西军一直十分强悍,陇西敌国不敢来犯。
但国与国之间互相牵制,若是南齐露出软肋,这些相安无事的国家定会如饿虎扑食,将南齐分而食之。
萧瑜曾与齐晔带领的五万陇西军一同出征南疆,倒是在陇西军中安插了一些自己的眼线:“回娘娘,陇西表面尚算安定,齐宗敬将军治军有方,二十万陇西军战力彪悍,一直是我朝屏护关中的重要屏障,只是……”
“只是齐将军毕竟是陛下的皇叔,对齐氏皇室忠心耿耿,他对近年来京中局势一直颇有微词,尤其是不满赵家与萧家。”
“据末将得到的一些消息,齐将军与陛下之间密信往来颇为频繁。他似乎认为娘娘您以及赵家萧家……有不臣之心。”
齐宗敬是齐渊的皇叔,当然是向着他的。
便是知道齐渊这些禽-兽不如的恶行,齐宗敬大概也不会做出什么反应,毕竟在他们这种皇族心里,稳固本族皇权才是重中之重。
这也是为什么赵听嫣一直不敢动手的原因。
萧家军十万,赵家军十万,便是加上齐晔手中的禁军也不过区区三十万人。
可齐宗敬手下的陇西军足足有二十万。
威远侯的赵家军如今在北地应付雍国都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忌京师。
赵听嫣仿佛早有预料,轻轻点头道:“毕竟他作为皇族,手根本伸不到皇城里,所以总觉得自己的大侄子在京城里当了个光杆皇帝,被我们合起伙来欺负。”
“只是……父亲在信中亦提及北疆近来亦不安稳,北雍斥候活动日益频繁,小股骑兵屡屡犯边试探,其南下之心似乎……已按捺不住了。”
桌上气氛登时冷凝起来。
陇西军二十万精锐,若齐渊被逼至绝境孤注一掷,下旨召齐宗敬率军清君侧,
谁能抵挡?
再说要是齐渊真的狗急跳墙召回陇西军,赵听嫣若是下手抵挡,南齐内部就先乱了。
如果那个时候本就蠢蠢欲动的北雍与暂时失守的陇西联合,那南齐就完蛋了。
届时内乱外患并起,南齐江山顷刻便有倾覆之危!
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绝非他们谋划多年所想见的局面。
齐子燕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所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非但不能轻举妄动揭露齐渊的罪行,反而要尽量稳住他,不能逼他狗急跳墙,真的做出召陇西军入京这等遗祸天下之事。”
赵听嫣点了点头。
看来系统当初给出的十年契机绝非妄断,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只是系统剧情中说的是齐子衡勾结北雍一起灭了齐渊,这才在后来登基三天后被北雍卸磨杀驴。
这是不是意味着……真的想要解决齐渊,他们必须得要利用北雍的力量?
可自古以来内政都不得由他国干预,否则将会被处处掣肘,轻则成为傀儡,重则像系统中记录的结局那样……为他人做了嫁衣。
赵听嫣要解决掉齐渊,但也不想让齐子衡真的步入系统设定好的结局。
所以……得想个折中的办法,布一局大棋。
……
用过晚膳后,夜色已经渐渐深了。
赵听嫣本以为齐子衡会与齐子燕再多聊一会儿,他们应当有很多关于生母的话未曾说完。
她体贴地让彩环安排齐子燕在宫中暂歇,自己则借口有些乏了,需处理些宫务,先回了寝殿。
昨夜守了齐子衡一-夜,今天又去了栖云山,她脑子乱身体也累,确实需要独处片刻。
洗漱罢,赵听嫣靠在外间临窗的软榻上。
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晌未曾翻动一页,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有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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