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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60-65(第5/14页)
的绳索,给了他活下去的意义和希望。
可如果绳索那头的人消失了……
他只能重新跌入泥沼之中。
不,他会陷得更深,曾经拥有过温暖的人重回黑暗,怕是连挣扎的勇气都不会有了吧。
齐子衡缓缓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他没有再看玄云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四殿下……”玄云看着他瞬间垮塌下去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涩。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叫住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能说什么呢?
他身处故事中,可他们……始终是局外人。
即便因为任务有过接触联结,可终归还是要离开的。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次元壁,不论是谁都无法突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刚刚还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少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一般,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门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
夜风骤起,卷着潮湿的土腥气,吹得山林呜咽作响。
齐子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栖云观的。
他浑浑噩噩,漫无目的地在漆黑的山林中游荡,脚下是盘根错
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尖锐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肤,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冷,刺骨的冷。
不是来自这初春料峭的夜风,而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寒意。
原来他所以为的救赎,他视若生命的温暖,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而他……不过是戏台上那个入戏太深的可悲看客。
娘亲会离开。
这件必会发生的事将他的心脏狠狠剖开了一个豁口,永远血肉模糊无法愈合。
齐渊练邪术杀人也好,想杀他也罢,甚至这世间所有的阴谋诡计与肮脏龌-龊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轻飘飘的,像尘埃一样,引不起他丝毫波澜。
他活着的全部意义就只有娘亲。
如果娘亲注定要离开,那他所有的努力与谋划,所有的隐忍和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就这样结束吧。
轰隆——
沉闷的雷声在天际滚过,雷雨像是在嘲讽他,猛烈的朝他砸落下来,瞬间将天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浇灌着齐子衡全身,他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任由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眼中滚烫的液体,一同砸进脚下的泥泞里。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个让他绝望的念头——
娘亲会走的。
她会离开他。
……
“四殿下!四殿下你在哪?!”
“快!分头找!雨太大了,仔细脚下!”
萧瑜焦急的呼喊声在暴雨和雷声中显得如此微弱,断断续续的,很快就被风雨吞没。
他安排好萧家军暗桩接应那些孩子后,立刻往坤宁宫递了帖子打算与齐子衡汇报,谁知递帖的宫侍说……四殿下不在宫中。
他根本就没有回宫!
难道陛下发现了他们潜入慈安堂的事情,秘密派人将四殿下抓走了?
还是说……四殿下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仍要调查?
萧瑜不禁回想起齐子衡在面对玄云道长时脸上那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所以……
会不会是他重新返回栖云山,有事要查?
萧瑜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人禀报给赵听嫣,而自己则带着一队人马迅速赶往栖云观。
玄云说四殿下的确来过,只是一个时辰前便离开了。
他立刻带人返回栖云山寻找,可雨越下越大,山路湿滑泥泞,火把根本无法点燃,视线也模糊不清,搜寻进行得异常艰难。
“将军!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再找!就算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找到四殿下!”萧瑜的声音嘶哑,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若是四殿下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向皇后娘娘交代?他该如何原谅自己?
“将军!山脚下发现一辆马车,像是……像是坤宁宫的!”一名士兵顶着大雨狂奔而来。
“皇后娘娘来了?”
“是!娘娘带了禁军和赵家军,已经封山了!正带人往山上来搜!”
……
“衡儿——”
“你在哪?!衡儿——”
赵听嫣浑身湿透,发髻早已散乱,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流淌,她却顾不得擦拭,只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前行,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变得尖利嘶哑。
五天。
整整五天。
衡儿答应她最多四日就回来。
可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不但人没回来,连每日报平安的信也断了。
当她听到萧瑜派来的人禀报,说四殿下在栖云山失踪时,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栖云山!那是齐渊的地盘!
她的衡儿在那里失踪了!
赵听嫣从来没有这般慌乱过,她顾不得避讳齐渊,也顾不得这些年的种种谋划被打乱,立刻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
禁军、赵家军、甚至动用了赵家在京中的暗卫,不顾一切地封-锁了栖云山,亲自带人上山搜寻。
雨太大了,山路太滑了。
每走一步,赵听嫣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娘娘!您慢点!前面路滑!”彩环和几个宫女紧紧跟在她身后,想要搀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管我!快去找!都去找!一定要把衡儿找回来!”
赵听嫣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
她后悔了,她不该答应让衡儿出来的。
什么围猎,什么散心,她早该猜到的,这孩子这么聪明,他早就发现了栖云山和慈安堂的异常,他为了保护她……竟然只身犯险!
她怎么会这么愚蠢,蠢到任凭他哄骗,怎么就没有把他平安留在身边呢?
“衡儿!你回答娘亲啊!衡儿!!”
那凄厉的呼唤仿佛杜鹃啼血,穿透重重雨幕,传向山林深处。
山中的一处破庙里。
不知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之前的山体滑坡震动了地基,这座位于山腰的小庙半边屋顶都已经塌陷,雨水毫无阻碍地灌进来,在地上积起一个个浑浊的水洼。
齐子衡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背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心底的冷早已冻结了他所有的感官。
“黄粱一梦……梦醒了,人总要醒过来……”
玄云的话就像是一道诅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吗?
那他算什么?梦里的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他才不要!
就算是梦,他也要永远和娘亲呆在梦里,永远不要醒过来!
“衡儿——”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娘亲的声音。
齐子衡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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