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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你一场…不是做慈善。柳家的女儿,要对得起家族的栽培,你可明白?”

    “帝王之爱不长久,色衰爱弛这种事情…姑母也不是同你开玩笑的,你还年轻,年轻的时候,宠爱绕身,谁都觉得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眉淡如雪的面容在此刻恰如其分地显现出几分压迫感,“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和太子一起瞒着哀家。”

    柳太后话止于此,柳殊却也是实实在在听明白了,兀自沉默了片刻。

    面对这位同族的长辈时,她总是得小心又小心。

    可无论再怎么谨慎,这人仿佛都对她不甚满意。

    而且,她比任何人都知晓……柳太后有多么想要这个所谓的“孩子”。

    倘若她怀上了,那她肚子里这胎的性别只能是男孩。

    或者说……对方是想要一个母弱子弱,任她拿捏的皇子。

    “姑母…”她想起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呢?那一幕……怕就是柳太后正正好想让她瞧见的。

    瞧见……不听话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身在曹营心在汉了这种事,哀家以为…你是不会如此的。”柳太后的语气隐带敲打,见眼前的人似乎是想通了,语调也渐渐重了几分,“别忘了,是谁扶持你坐上如今的位置的。”

    “不是太子。”她的眼神望了过来,锁着眼前的人,周身带着股上位者的骄矜,“是哀家。”

    “你既然如今心中有数了,那哀家…还有一事想要问你。”

    柳殊心间登时警铃大作,连带着眼睫也不安地发起颤来,“姑母,您问。”

    “哀家先前给你的那两样东西,你可用了?”柳太后道。

    柳殊听了这话,神情有一刻的不自然,待她意识到那瞬间的表情,想要遮掩,柳太后却是已经发现了。

    “没有?”她虽是在问柳殊,但话里问责的意思很明白,“事到如今,你心里怕是也有别的心思了。”

    像是在感叹,最后又都归于一句叹息,“既如此,那哀家也不多说什么。”

    但偏偏……她上一瞬说完这话,下一瞬竟还和颜悦色地告诫她,引导她,“好好想想你是哪家的女儿,殊儿。”

    仿佛刚刚的猜测都是随口一说罢了,依旧是笑盈盈地,像从前她次次来到慈宁宫那样。

    柳殊眼皮一跳,不由得把头垂得更低了点儿。

    “这宫里,向来都是西边起来了,东边便会落下去。”见她是这等反应,柳太后笑得愈发慈爱了几分,“故而…家族长青,你这个正妻的位置才能稳固。”

    “你既然听懂了,那哀家给你的东西,也是宜早不宜晚。”

    柳殊直到离开时都还是有几分局促不安的。

    她与柳太后虽同出一族,但对方话里的意思太像有什么倚仗似的。

    也更像是……抓着她什么把柄一般。

    一路往外,待出了宫门,往水池旁的那处望了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与泥土的腥气,而那一摊血水,在夏日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

    东宫。

    柳殊一回来就把那件烫手山芋一样的舞衣给找了出来。

    颇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额角,凝望着某处发愣。

    合久必分,以后,她与柳太后之间的矛盾怕是会越来越大。

    现在还是告诫敲打地争取她,要是日后,保不齐会另选新人替代她的位置。

    毕竟,全京城上下傻子都瞧得出,太子必是下任国君。

    她缓缓叹了口气,目光移向那件流苏舞衣。

    舞衣上的流苏带来一阵细碎的光晕,窗外的日光洒落,熠熠生辉。

    先前拿到舞衣时的慌乱感无形中减轻了许多,心境变化,如今……倒是能够以平常心看待了。

    柳殊背着身子捣鼓了会儿,半晌,身后倏地传来男人的问询声,“在干什么?”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手里拿着的舞衣也随之掉到了地上。

    柳殊下意识就想去捡,赶忙把东西先藏起来。

    谁料下一刻,闻初尧已经先她一步把衣服拾起,见她神情隐隐有几分掩盖不住的焦急与心虚,哂笑了声,“孤不在,你就是这么弄的?”

    柳殊总觉得他这话说的怪怪的,但显然当下并不适合她细细探究。

    两人相处久了,她的一些小毛病也显露了出来,例如当下,就是嘴先做出了应答,“我哪有啊…”回忆起先前那次不算愉快的经历,面上带着几分羞怯与讨好,“殿下,你…”把衣服先还给我。

    她本想这么说,结果话还没开口,男人先饶有兴致地扫了眼手上的舞衣。

    半晌,意味不明地望了过来,轻笑了声。

    柳殊只得尴尬地应了,衣袖遮掩,手指微微蜷着。

    大概是一个时辰前才经历过那一遭,她现在的状态还有些转换不过来,骤然碰上这人,一时间,脑中竟是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先冒了出来。

    闻初尧见她如此,眼底神色微沉。

    在东宫伺候的人,会定期向他汇报柳殊的情况,尤其是最近,很多…都是琐碎的事。

    这几天,许是因为特殊时期,天又热,她便常常睡不安稳,有时半夜会冒着虚汗惊醒。

    他便令赵太医调制了新药,替换了原先喝的。多加了些安神的东西,她也能睡得安稳些。

    谁知,没过两天,当差的暗卫就上报,言太子妃喝药时经常拖拖拉拉的,有时候还会趁伺候的人不注意,偷偷把药倒进花盆里。

    留个空碗盏摆在那儿,假装自己喝了。

    闻初尧初听这话,心里是又无语又好笑。

    他着实不明白,光是喝个药,也算不得多苦,怎么就会有人怕成这样。

    后来,他索性百忙之中抽空来了一次,结果他这个太子妃竟像是怕在他面前输了面子似的,乖的不得了就把药给喝了。

    甚至这回,连蜜饯都没要。

    太子殿下一口气没处发,只好去处理公务了。

    皇帝怠政,事务便都堆积到了他身上,他也的确是渴求这些所带来的信号,给予的利益,故而竟连着忙了好几日。

    但……喝药这事儿,他的确是不喜欢柳殊如此。

    明明不喜欢,却要在他面前强装成喜欢的模样。

    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就好像,他如此不值得她显露半分真实。

    思绪回拢,男人压下心底的那丝烦躁,下意识扬起唇角。

    “这舞衣…拿出来,不是要穿吗?”闻初尧细细看完,目光回到了柳殊脸上。

    “什么…?”

    见对方被他这话惊得一愣,眉头微挑,“不穿吗?”

    “可是…”闻初尧凝眸看着她,语气带了几丝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温和缱绻,强势又温柔,“孤想看你穿。”

    “可以吗…?”

    第39章 苟命第六十六天

    男人话虽这么问, 但一双眼睛直直粘在她身上,动作也充斥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两人有过几回之后,这种事上, 是越来越背道而驰。

    至少柳殊听了这话, 心底又是一梗。

    这几日天天喝药, 松萝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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