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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着手替她卸掉另一只, 声音含笑,“若真如此, 便有一桩好事, 天大的好事, 要落在咱们头上了!”

    “?”

    他又凑近些, 和她脸贴着脸,“今有个从晋阳来的大商人,辗转寻到了我,说他家主上在晋阳手眼通天,做的都是勋贵间的生意。他们想……想请夫人帮个小忙。”

    “什么忙?”

    “他们想知晓,朝廷战前对那些将领的赏赐。夫人你想啊,朝廷赏过的东西,那些人家里自然就不缺了,他们再送同样的,岂不是马屁拍在马腿上?若能提前知道,他们就能错开备货……”

    “你想让我……去偷高澄的文书?”

    “哎哟,我的好夫人,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那算什么偷啊?不过是一份赏赐清单,即便……即便真不小心弄丢了,高大将军也是训斥收拾文书的陈女史,怎么可能疑心到夫人头上?”

    见元静仪依旧蹙着眉,朝那榻上的匣子一指,“那人已经付了定金,”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事成之后,三倍奉上!”

    “三十金?!”元静仪猛地转过身,眼睛瞬间瞪大。

    崔括已将那沉甸甸的匣子打开奉到她脸前,金光耀目,她眯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扶生辰,高澄刘桃枝必定都要去,东柏堂内并无守卫,外间只有那个定时会去解手的秘书丞……

    她看向崔括,细眉一挑,“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夫人?”

    “听着,即便真倒了八辈子霉,被发现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轻重,财迷了眼,最多被大将军斥责几句,多‘伺候’他几回,也就过去了。但如果你牵涉其中,一个外臣,勾结商贾,窥探文书,性质就不同了!”

    “把那个晋阳商人的联络方式给我,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崔括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张小小名刺,“一切都听夫人的。”-

    元静仪来到前院,隐

    在廊柱后,目光紧锁着外间。

    临近晌午,高澄离开了东柏堂,那李丞如往常一般,到了时辰,便搁下笔,揉了揉手腕,起身往茅厕方向走去。

    元静仪悄无声息闪进正堂,她不敢耽搁,快步走到那宽大的绿沉漆公案前,

    《晋阳出师旌赏令》……《晋阳出师旌赏令》……

    心中默念着目标,在那堆文牍卷帙中飞快翻找起来,窸窣声在寂静的堂内显得格外清晰,心中又焦又怕,不一会儿渗了一身的汗。

    终于,在几份军报之下,翻出了一份装帧好的文书,赫然写着‘晋阳出师旌赏令’!

    狂喜涌上心头,百金!百金!有了这笔钱,她便能……

    她不敢再想,迅速将文书拢入袖中,碎步离开,向大门而去,她须得快些出城,将那袖中之物,换成黄澄澄的金子……

    时值午前,天光清朗。

    兄妹二人迎上从牛车下来的高澄,一同进了李府。

    一入西厢园中,李孟春忙不迭上前行大礼拜见,两位老人也颤巍巍上前要拜,被高澄抬手虚虚一托,言道:“稚驹既只想小过,今日便只叙家礼。”二老方惴惴坐下。

    园中老槐亭亭如盖,浓荫匝地,槐荫下设了几张黑漆螺钿长案,高澄照旧与陈扶并了案,李孟春邀侍立的刘桃枝也坐,得了高澄眼色,他便也坐了。

    奴婢侍奉布菜,案上渐渐摆开。

    五个憨态可掬的胖娃娃面人最引人注目,或击鼓,或吹笙,名曰‘五子闹寿’。赤酱奥肉浓香扑鼻;塔糕层层叠叠;醋芹清爽;羊脂韭叶拨鱼儿汤色奶白。林林总总,多是些并州风味。还专放了樽雕花小银壶,内里盛着的非美酒,而是晋地独有之陈醋,酸香隐隐。

    高澄略一挑眉,露出诧异神色,转眸问那李孟春:“夫人祖籍不是威县?今这席面,怎么尽是并州菜?”

    “大将军可是不合口?哎呀怪我!今阿扶生辰,便都做了她爱的。净瓶!去!让厨房再做些别的来!”李孟春快嘴快舌,语速急切,全然未觉女儿递来的无奈眼色。

    “不必,”高澄哼笑了声,向身侧斜斜一扫,“只是平日她在东柏堂,多用青笋、莲羹之类,我还当她不好这些厚重之味呢。”

    身侧人执壶为他斟酒,水流淅沥中,垂眸应道:“大将军恕罪。稚驹常随大将军左右,往来皆是贵人,恐席间失仪,损了大将军颜面。故而……于饮食诸般细节,皆斟酌再三,不敢放纵偏好。”

    听她此言,高澄心忽得像被细针轻刺了一下,泛起些微疼意,又莫名闪过丝恍然,若口味是迎合……他垂眸侧首,目光定定锁住她,“除了口味,还瞒了我什么?”

    陈扶心下无奈一笑,他不觉时无所谓,一旦留心,便会探个究竟,若断然否认,必不会信。

    迎上那双凤目,弯起眉眼,“确还有点小秘密,未和大将军分享过。”

    “其实稚驹并非单单喜并州菜……对并州之地,更是心向往之。”她声音放缓,带上憧憬,“稚驹从小便听阿耶言及晋阳霸府,蒙山晓色,天龙石窟,汾水奔流,虽生于邺下,长于斯,却总觉那表里山河之地,方是魂牵梦萦之乡呢。”

    “你若说向往江南、巴蜀,或需思量,”高澄眉头已舒,喉结一滚,哼出声笑,“既是晋阳,却有何难?下回我去时带着你便是。”

    “真哒?稚驹谢大将军恩典。”

    看她诚然一喜,高澄再不多想,冲陈善藏举杯,状若随意道:“连忠,崔括其人,在宫里如何?”

    陈善藏忙双手举杯恭对,“回大将军,崔侍郎平日颇知避讳,与陛下未见有何不妥交结。只是……”他面露迟疑,抿了抿嘴,似在斟酌词语。

    高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沉声道:“但说无妨,莫要欺瞒。”

    “只是崔侍郎有时出言……略失分寸。他曾对下头的侍郎戏言‘舍不得娇妻,升不了官’,还道……若家中有颜色出众之妻妾,何不赶紧荐于大将军座前?”他顿了顿,悄眼观察高澄神色,分明已春山藏雷,晴空忽蔽,不觉声音压得更低,“同僚当面自是附和,只道没他的福气有美妇,然背地里……难免有些议论,道大将军铨擢非因才识……”

    “荒谬。”陈扶打断,“当日大将军擢升崔括,是念他读过圣贤书,总有些许才学堪用。怎么到他嘴里,倒成了官位全是夫人之色所换?大将军冠绝当世之姿,若行于市井,掷果盈车,愿托终身者,不知几何,何需以权换色?”

    李家人纷纷言是,连侍立远处的女婢们也忍不住低声应和。

    高澄素不在意风流好色之名,但却向来以知人善任、赏罚分明自居,如今却被这崔括编排成公私不分的昏聩之徒,早听得怒火翻涌,本因是她生辰强自按捺,此刻见她为自己抱屈,终是勃然发作,

    “不知死的狗彘之辈!”

    陈扶见火候已到,便不再添柴,和声劝道:“大将军息怒。此事原也好解,若有不开眼的信了妄言敢效仿,严词申斥一回,谣言自然消弭。”说罢示意甘露奉上清茶。

    高澄连饮三盏,翻涌的气血才勉强压下,面色渐复如常,只眼底还残留一丝冷厉。

    午膳后,日头正毒,众人移步到槐树下更浓密的荫处,挨坐着纳凉。

    案上摆着刚用井水镇过的瓜果,奴仆们搬来两盆冰鉴,丝丝白气氤氲而出。

    甘露将一盏新沏的雪芽茶轻放在高澄手边,跪坐在侧,执起柄素绢团扇,不紧不慢给他扇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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