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古代言情 > 邺下高台

30-35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邺下高台》30-35(第10/17页)

舔,越舔越皴。”

    不等甘露和她相让,那清冷目光已淡淡移开,转而问道:“大王如何?”

    “奴婢也只能用药油为大王推经舒络,稍减些痛苦罢了,并不能治病。大王昏昏沉沉的,时常喃喃自语,疼得厉害时,便叫‘天’,喊‘家家’……听着,让人心里难受。”

    陈扶垂眸轻叹一声,“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言毕,目光沉沉地看向甘露,“你既懂医理,自然知晓女子何时伺候,更易有孕吧?”

    陈扶的语气很轻,落在甘露耳中却如惊雷。

    涉县那晚,仙主虽没问及,她还是鼓足勇气,以大将军车马劳顿、需疏通筋骨为由作了解释,当时仙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未置一词。

    自涉县官驿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之后,她与大将军之间,便牵扯不清。她还心存侥幸,以为能瞒天过海,将那不堪关系隐在暗处。

    无地自容的热流冲上她脸颊,烧得她滚烫。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陈扶,“奴婢……对不起仙主……”

    除了这苍白无力的告罪,她不知还能说什么。仙主为她剖析得明白,她却辜负了仙主……

    “说到底,选择是个人之事。若利弊得失都已明了,仍觉无法抗拒,”陈扶的声音里听不出责备,只有若有若无的叹息,“那便是命里该有此劫。既躲不过,便就奔着最好之结果努力吧。”

    甘露抬起眼,茫然地看着她。

    “此行仓促,高澄未带姬妾。高王病重,六镇将领的眼睛盯着,霸府内的女婢他不能沾染。便是出去偷欢,晋阳多是性情豪放的鲜卑女子,非他偏爱的娇美纤柔,一时半刻,难寻到称心如意之人。”

    陈扶说着,拿起甘露手里那盒口脂,将那嫣红膏体涂在她唇上。

    “故而这段非常时期,你或可独占雨露,若不趁此怀上身孕,待高王一死,他必会寻新人。”

    “虽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然情之一物,带来的常是混乱,而非建树。你既已伴于贵人左右,纵情之余,当思磐石之利,方是立身之根本。”

    甘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仙主!”

    陈元康与甘露一前一后,从高欢那药气弥漫、光线昏沉的寝殿中退了出来。

    殿外寒气扑面,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两人沉默地沿着廊庑行走,廊下往来之人,无论是鲜卑勋贵还是相府属官,皆面色凝重,压抑焦灼。

    二人行至一殿阁前,见刘桃枝肃立门外,便知世子已从西城巡营归来。

    陈元康温言道:“桃枝,烦请通传。”

    刘桃枝略一点头,推门而入,片刻后复出,“世子请行台进去。”

    甘露一进门,目光即被室内那道身影牢牢摄去,再移不开分毫。

    高澄一身鲜卑样式的左衽绯色袍服,腰间紧束革带,脚踏及膝皮质长靴,这身迥异于邺城宽袍博带的利落装扮,将他骨子里那份属于北地的悍烈释放了出来,更衬得他肩宽腿长,眉目锐气通身威势。

    都看了一月了,再看到,心口仍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酸又胀。

    陈元康也在盯看世子。

    除了眼下多了两抹淡青外,那俊脸上气定神闲,甚至噙着丝笑意;但他知道,世子只怕已绷到了极致,只是凭着一股强悍心气在强行支撑,不愿在人前显露分毫疲态。

    堆满竹简、木牍与文书的大案案头,摆放的是外兵曹与骑兵曹印信,大魏军国政务尽归晋阳霸府,如今这千钧重担,全压在了这位年轻世子肩上。

    “西城大营如何?”

    高澄扫眼问话的陈元康,抓过案上茶盏,呷了一大口,“士气尚可,诸将也算恭顺,尚能掌控。”

    “如今局势,稳住那帮将领,便是稳住了根本。”

    高澄“嗯”了声,放下茶盏,从文书中抽出一封加急密信,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陈元康双手接过,展开细看,神色逐渐凝重。

    这是司马子如送来的密信,算是那狡猾的老狐狸向新主递交的投名状。信中详述,昔日侯景曾私下对司马子如言道:“王在,吾不敢有异;王无,吾不能与鲜卑小儿共事!” 当时司马子如闻言大惊,忙掩其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侯景桀骜,其心已彰。世子是否……趁大王尚在,以议事为名,召其返回晋阳?借大王余威,或可软禁,或可徐徐图之。”

    高澄目光投向墙上悬着的利剑,眼底掠起一片冰冷杀意。

    “召回来,就不是徐徐图之了。”

    说罢,扫向门边那抹纤柔身影,“大王今日如何?”

    甘露心一紧,想好的回话在舌尖打了结,出口声音发涩,字句都粘连在一处,“奴婢……禀世子,大王今……进了一次药,揉按过肺经后,似咳得……咳得好些……”

    陈元康在旁听得蹙眉,甘露是他看着长大的家生婢女,办事也算稳妥,怎变得这般结结巴巴……

    他想起晨时同来的路上,柔然使臣秃突佳呵斥了她两句,想来这丫头是受了惊吓,还未缓过神来。

    便以家主身份提点道:“眼下大王病体沉疴,依柔然旧俗,一旦大王陵崩,那蠕蠕公主殿下是要改嫁世子的。秃突佳此来,实为监督两国通好。他见你常在世子殿内行走,便视你为碍眼之人,你言行需更加谨慎,莫要徒惹是非。”

    甘露眼神飘忽,声音低不可闻,“奴婢知道了……”

    陈元康见她如此,又缓声宽慰,“然也不必过于往心里去。那秃突佳非单对你如此,前月阿扶在廊下不过走得慢了些,也被他斥了句‘不长眼’。”

    高澄转青玉小戒的手指一顿,掀起眼帘,“稚驹性子虽静,却非忍气吞声之人。她如何回的?”

    “臣也始料未及。”陈元康无奈又自豪地一笑,“那孩子不知何时学了柔然语,当下便停步,对那秃突佳笑说‘鹰飞于天,目不视下,贵人雄鹰之怀,何以在意脚下?’”

    “那秃突佳当即一愣,盯着阿扶看了半晌,哼了一声,甩袖走了,之后再遇见阿扶,也不再寻衅了。”

    高澄唇角无声弯了弯,端起茶盏,将最后那点冷茶一饮而尽,

    “说到稚驹,烦请长猷去知会她一声,半时辰后,令她来寻我。”

    世子于军国大事如此倚重自家女儿,一刻也离不得,是陈元康最乐见的,忙应下。

    陈元康一走,那双凤目应对臣属的肃然悄然褪去,灼灼看向甘露,直看得她颊上飞红,连耳根都透出胭脂色,他才不紧不慢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小臂微抬。

    甘露呼吸一屏,那手却只是越过她臂侧,向黄铜门栓而去。

    指节微屈,轻轻一勾。

    ‘咔’的一声轻响,门栓入扣。

    “被那柔然人说了两句?”

    甘露咬着唇,委屈原本早已咽进肚里,被他一问,反化作水汽上了眼,

    “……奴虽听不懂蛮语,可那位贵人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他斜睨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尾那抹红,倒比口脂还艳三分。

    “柔然人,塞北风沙里喝狼奶长大的,懂什么怜香惜玉。他的话,你只当是犬吠,听过便忘了。”

    高澄解下腰间金线绣包,塞进她掌心,“女儿家的眼泪,比赤金还珍贵,岂能为个蛮子轻流?”

    甘露捏着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哇叽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