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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怨偶佳成》30-40(第11/16页)
过去将那东西翻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眉眼轮廓。
昭宁在看清的那一瞬间,几乎是震惊得呼吸一窒,手心冰寒的同时,一股滔天恨意涌上心头。
该死的温辞玉!
他居然从密林流落到了这里!!
双慧抖着手去探他的鼻下呼吸,“公主,还有气的……”
昭宁恨恨攥拳,气得咬牙切齿,温辞玉这命可真硬啊!奈何今日阴差阳错地落到她手里,算他倒霉!
此刻她也不想那些揭露温辞玉祖孙俩叛国奸佞的罪行公之于众的筹谋了,世事千变万化,永远无法料定明日会发生什么,只有切切实实地让这个奸佞消失,才能永除后患。
昭宁立即叫来随行的四个侍卫。
上辈子他设计让她孤零零地溺亡在寒沧江,这辈子她也得让他一个死法,否则难解心头恨!
侍卫们得令,一人一头手脚麻利地抬起温辞玉。
不料那昏迷过去的人,胡乱间竟抓住了昭宁衣袖,颤巍巍欲睁开眼,极度沙哑的嗓音,气息奄奄地问:“公主,公主?””
是你来救我了吗?”
昭宁心寒而悲怆地闭了闭眼,泪水无声滚落面颊。
到底是数十年的青梅竹马情谊,许多不能对父皇和承稷诉说的委屈和无助,都是他陪着她,到了生死这一刻,若说没有一点心痛,是假。
但她不会有半点犹豫和心软。
上辈子绝望无助地沉入江底时,她也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地盼着他来救他,等来的是却是他在她的灵堂畅快大笑,气得魂飞魄散。
若非死而复生,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害死自己的竟是曾经最深信不疑的竹马。
她心里便陡然有种,就这么让他死掉实在太便宜他了的感觉。
“辞玉,是我来救你了。”
昭宁听见自己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一边用力抽回被拽住的衣袖,“我这就带你回去,给你看最好的医士,给你用最珍稀的灵药,好不好?”
温辞玉昏昏沉沉只残留最后一丝意识,听到这话,眼皮终于沉甸甸地耷拉下来。
昭宁也猛地抽回衣袖,再扳开温辞玉手心,确认他没有拽走她的任何一片衣料,这时却有一个青白玉瓷瓶掉落到她手里,瓶身在逃亡的剧烈震荡颠簸里应该是被震碎了,偏偏还被温辞玉死死攥着不肯放。
可见极为重要。
昭宁皱眉举起来检查一番,怎知指腹被那碎瓷片轻轻一碰就多了条血痕,紧接着有异香扑鼻,除此之外再无旁物。
想来不是什么有用的好东西。
昭宁嫌弃地塞回温辞玉手里,一句冰冷的“丢下去吧”刚要脱口而出,腰肢倏地被人从后抱住,接着身子一轻。
这变故太过猝不及防,又是紧张万分的时刻,昭宁惊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手脚并用地剧烈挣扎起来,大喊:“来人——”
话音未落,后颈某处一麻,人就软乎乎地晕了过去。
陆绥脸色铁青地收回点穴的修长指骨,将人捞进怀里,冷眼扫过面面相觑的几个侍卫。
侍卫们手里跟荡秋千似的往外一抛,湖水扑通作响。
陆绥冷冰冰地看着湖里那个影子渐沉,几欲拔剑再补一刀,可眼前浮现十几年来父母如死敌一般的吵闹不休,针锋相对,无奈阖了阖眼,到底还是头也不回地抱着昭宁大步走了。
一路气息冰寒,阴鸷可怕,骇得双慧等人战战兢兢,回到宁安院后想插手都不敢。
陆绥先上上下下检查过一遍昭宁,确认她除了指腹的划伤再无旁的不好,微松一口气,命人取了金疮药和纱布来,给昭宁处理指腹的伤口。
细细长长的一道,好在不深。
饶是如此,放药时还是引来昭宁的轻喃,她是那样怕疼的娇气脆弱,陆绥力度不由得更轻,忽而间却听到她呢喃出声:
“温辞玉……”
陆绥动作猛地一僵。
昭宁眉心紧紧蹙着,人还没清醒过来,只急声不断唤:“温辞玉,温辞玉!”
霎那间,陆绥如坠冰窟,浑身都冷透了。
哪怕他早知晓,到这一刻听她呢喃,还是不可遏制地感到一股如被剜肉的剧痛。
明明晨间,就在这里,她们相拥而眠,亲密无间,她一颦一笑情真意切,明媚动人,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悸动和心神荡漾。
到了晚间,她就轻而易举地让他感受到无以复加的酸楚和深深的无力、绝望。
待她醒后,得知温辞玉被丢去了湖里,就再也不会对他露出半个好脸了吧?
倒不如彻底除掉那贱人来得痛快!
苦涩淌在心尖,陆绥自嘲地扯唇笑了笑,手上包扎的动作却仍是细致不减,仿佛这成了一种本能。
处置妥当,他唤来双慧等人服侍昭宁沐浴梳洗,寞然拂袖离去。
也就没听到昭宁唤完温辞玉后,气鼓鼓的一句:“逆贼,给本公主去死!”——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说清小温的误会了,希望喜欢这个故事的宝宝们不要养肥啊[可怜][可怜][可怜])
第38章 乌龙(微修)
昭宁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手执利刃, 用力朝温辞玉的胸口扎进去,可扎不进, 无论她使出多大的力气,温辞玉始终如铜墙铁壁一般,刀枪不入。
利刃反噬到她双手,割破一道道伤口,鲜血淋漓,深可露骨,疼得几乎要握不住剑柄。
这时温辞玉睁开了眼,笑如春风朗月, 还怜悯地问:“要我帮你吗?”
转瞬却抽走她手中的利剑,调转方向, 轻而易举将她捅个对穿。
她快气疯了,也急死了。
这奸佞, 这死敌,怎么就那么难杀呢!
直至子时,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破碎哭腔,昭宁才猛地睁开双眼,清醒了过来。
守在床畔添安神香的双慧第一个听见动静,立马回头掀开帐幔, “公主?您总算醒了!”
昭宁有些恍惚地转眸看了双慧一眼,脱离梦境,忆起傍晚在银杏林遇到气息奄奄的温辞玉……眉心倏然一紧, 支起虚弱无力的身体, 急问:“温辞玉呢?”
双慧小心扶着公主坐起来,闻言目光一闪,低头取了雪帕给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欲言又止。
琉璃云屏后,面容冷峻的高大郎君步子微微一顿。
昭宁见双慧此般反应,猜想事情可能出了其他变故,她心里焦灼,掀被便要起身,这时却见陆绥神色如常地端着羹饮药汤阔步走了进来。
昭宁动作一顿,忽然想起晕过去前牢牢圈抱住她腰腹的遒劲铁臂,以及后颈莫名传来的轻微麻意,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
试问除了陆绥,还有谁敢如此胆大包天地对她?
犹记在大泽湖救陈御史时,他就是这样霸道蛮横,吓得她脸色惨白!
一股恼火蹿上心头,昭宁瞪着陆绥质问道:“是你突然从身后袭击本公主?”
袭击?
陆绥凤眸微垂,将雕花黑漆托盘轻置于小几上,端起熬得香甜软糯的羹汤,默了一息后,语气出奇的平和:“你淋雨受了凉,先吃点东西,再喝药——”
“我问是不是你!”昭宁生气得将递到面前的羹汤一把挥开。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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