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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怨偶佳成》50-60(第9/16页)
殿,闻言稍顿,思及今晨肃国公府一连两道告假折子,便道,“叫他去偏殿候着吧。”
宣德帝随后几步过去,谁知甫一进门,就见素来随和儒雅的裴尚书“扑通”一声跪下行叩拜大礼,嘴里直呼:“微臣有罪!”
宣德帝眉心一跳,抬手虚虚扶他,“爱卿何事,起来慢慢说。”
裴怀仁哪里敢起,跪着将昨夜变故一五一十地禀来,边呈上一沓证词。
宣德帝接过来速速阅览一番,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最后也不叫裴怀仁起身了,掌心拍桌震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獗行事!”
裴怀仁肩膀微抖,恭敬摘下官帽放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愈发以额贴地,“微臣教子无方,使其丧尽天良谋害尊长,辱没家父一片慈爱呵护之心,不敢求圣上宽恕,只愿圣上严加惩处不孝子后,能赐臣罢官归乡,为不孝子赎罪。”
宣德帝攥着证词重哼一声,“那不孝子犯下此等滔天大罪,按律当诛!”
爱妻走后,只给他留下一对儿女、一个年迈的老父亲,他已是九五至尊,坐拥天下,自当极力护好老小,否则百年后有何颜面再去见她?
然而裴怀仁……宣德帝见其诉说逆子罪状时,涕泪涟涟,惊惧交加,无一丝偏颇求情,如今又自请罢官,宣德帝长长一叹,“爱卿说的轻巧,你拍拍屁股走得轻松,这偌大的国公府呢?”
裴怀仁颤巍巍抬起头,两行热泪“唰”一下滚落,“臣,臣无能,实在无颜面对圣上和家父了!”接着哽咽说起肃老国公几十年来的恩养和抬爱,五十岁的大男人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默默侍奉一旁的内侍都几度抬袖拭泪。
更别提宣德帝。
从前他势微遭受排挤时,京都贵女无一敢嫁,只有老国公待他恩重如山,知他和妤儿两情相悦,纵有担忧仍是成全了婚事,其后数年,为他成就大业四处奔波走动,倾尽全力。
宣德帝自是不能允裴怀仁辞官,否则国公府后继无人,承稷和令令往后没有外祖倚仗,几多艰难。
但动了杀心的裴明礼,就不能轻饶了,念及老爷子身体无恙,当日先将裴明礼杖刑一百,连夜送去郊外庄子幽禁,其妻儿无辜,暂留府中禁足,涉事的管家仆妇则是一个不留。
当然,这种家宅私密到底是不光彩的,对外只说裴明礼突发恶疾,辞官在府休养,其余风声,半点没有漏出去。
昭宁得知后,怅然半响,心头那点奇怪暂时没琢磨出来,只好先吩咐凌霜去留意上辈子那位“冒名顶替的假二舅”的动向。
省得再来招摇撞骗,害外祖父病倒。
此事王英也功不可没。
昭宁待身边人向来赏罚分明,这日回府用完午膳后,叫王英留下来,问她想要什么赏赐。
王英连连摆手说:“这是奴婢份内之事,不敢邀功领赏。”
昭宁无奈,不知怎的,想起这两日王英总是盯着凌霜看,或许少女思春慕嫁?她贴心道:“待我问问凌霜,若他没有心上人,为你促成一桩姻缘罢?”
“啊?”王英震惊得睁大眼睛,险些扑通跪下来,心里呐喊:什么狗屁姻缘,小女子只想吃香喝辣发大财啊!
王英盯着凌霜,是生怕那家伙把她跟世子爷查个底朝天,跟公主没法交代呢!当
下自是万分诚恳地表明心意,并十分心虚地伸出三根手指头,要赏赐。
昭宁莞尔一笑,让双慧取来三块金饼。
沉甸甸的坠得王英心口一紧,其实她是想要三两银子来着,但公主给了,只好咬咬牙收下了。
公主好,她一辈子效忠公主!
昭宁倒是没有多想,此事罢,得空便坐在案前为前些日子画了大半的图纸收尾,边吩咐映竹去请工匠来。
映竹回得很快,昭宁看时候还早,叠好图纸,命工匠们到府里东南方向的听雨轩候着。
这儿四间相连,三面通透,依山傍水而建,景致清幽静谧,往常是昭宁宴请好友作画对弈抚琴的避暑胜地,下几道台阶,一道圆拱桥相连的对面则是竹林,入冬后在四周垂下厚实的毡帘,轩内烤起银骨炭,煮茶叙话,赏雪竹盛景,也别有一番意境。
昭宁展开图纸,对为首的周匠工细细嘱咐一番,周匠工领图率众而去,映竹戎夜等人在旁协助。
昭宁凭栏而望,思忖着还有哪处不妥,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走来一个高高大大的郎君,直到肩背暖了暖,伴随一股熟悉且好闻的冷香,她才反应过来。
回眸正见陆绥深邃俊美的面庞朝她看来。
昭宁语气难掩惊讶:“你怎么回这么早?”
陆绥刚给昭宁披上自己的鹤氅,闻言系绳结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微垂的眸光黯然,默了默道:“今日有公务出城了趟,办完时临近下值,就没回衙署。”
“……哦。”昭宁扭开脸,描得秀美精致的远山眉轻轻蹙着,不知在想什么,露出几分懊恼。
陆绥听着她的语气,也似乎对自己出现在这里很不高兴。
难不成,他的大氅染了灰尘,弄脏她裙摆了?
还是单纯不愿意见到他?
亦或是,他要的生辰礼,令她为难了。
须臾,陆绥不动声色地敛下思绪,同时手上熟练地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若无其事道:“晚间风大,你体弱,仔细着凉受寒。我……我还有军务尚未处置,先回书房了。”
“诶?”昭宁眉宇间的懊恼不免更添几分,想起陆绥确实公务繁忙,只好说,“去吧去吧。”
陆绥唇角微压,晦暗的眸子极快地看了昭宁一眼,余光扫到在竹林里忙上忙下的工匠侍卫们,到底是转身离去。
他腿长,这几步却走得慢,快出听雨轩的时候,隐约听到映竹跑过来问:“公主,咱们的箭靶是安在五十步还是百步?”
陆绥脚步微顿。
昭宁茫然地望向竹林,“等我想想。”她下意识回头看看,嗓音轻轻的:“陆绥?”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掠起她发髻上的流苏坠儿前后摇了摇,珠浪如云,而她面前已闪现陆绥威武健硕的身形。
昭宁懵了下,比划着他方才离去的位置和这里,怎么走路跟闪电似的!
陆绥轻咳一声,神色如常,“怎么了?”
语气别提多温和。
昭宁难为情地抱住他手臂,“你那军务……”
陆绥脱口而出:“不是很急。”
昭宁心想反正他已经看到了,日后也没什么惊喜可言,干脆指着竹林跟他坦言道:
“你日日天不亮就得起身回侯府练武,怪折腾的,我打算在这给你新建一个练武场,可我又不懂武功,好些事情跟工匠说不明白呢,你平日拉弓射多少步?兵器架安在哪儿最方便?是用沙地,还是铺了青石板更好?那个什么打拳的桩子……陆绥,你干嘛不说话啦?”
昭宁哼哧哼哧比划半天,结果一转头,发现陆绥怔怔地望着她,竟毫无反应!
昭宁奇怪地伸手在陆绥眼前晃了晃。
陆绥想起那夜被昭宁收起来的图纸,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准备给他建练武场!他心头蓦地一热,连心跳也快了几分,怔然半响方回过神,细致地和昭宁说起来各种习惯。
昭宁晕乎乎地记不清,干脆叫周匠工来,让陆绥同人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
其实公主府有一个练武场,那是给以凌霜为首的侍卫们用的,规模较小,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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