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怨偶佳成》70-80(第12/16页)
陆准好生头疼, “你们就不怕我偏私?”
“哈哈哈, 侯爷便是不偏私,咱们也赢不过世子啊!”众人笑着簇拥他过去。
陆准只好勉为其难地应下来,只是上扬的嘴角没压住。
陆绥轻哼一声, 落后两步跟着,慢慢的也笑了。
崭新的练武场,似砥如坪,新霜未染,很快响起马蹄哒哒与利箭穿梭的声响。
一道汉白玉圆拱桥相连的对面,雅轩琼台,毡帘轻掀,但见衣香鬓影,珠玉生辉,当中几盆银骨炭烧得火红,暖气袭人伴着新雪煮茶的咕噜声,紫檀案上各色精美糕点、小食、鲜果、羹汤等令人目不暇接。
原是方才在暖阁闲坐叙话时,昭宁见有些夫人对练武场好奇不已,一想都是出身武将世家的,与其拘着她们谈琴棋书画,不妨出来走玩观赏。
这不,正巧碰上众将大展身手。
昭宁的目光转了一圈,很快寻到那道身着玄色劲装健硕英武的身影。
骏马疾驰,他拉弓射箭,身姿矫健,宛若行云流水,顷刻三箭齐中靶心,反手自箭囊取箭的动作亦是利落敏捷。
只似有所觉,回身朝雅轩看来,凤眸微弯。
仅仅一个对视,昭宁莫名有些脸热,忙若无其事地别开脸饮茶,余光却还留着。
转眼间,陆绥五箭齐发,风头无两,惹来一阵喧闹。
牧野暗暗腹诽,此人又在这矜能炫才!当谁不会似的!
牧野当即掏出六支箭,满弓齐发——
“啪嗒!”
三支正中靶心,余下三支孤零零地掉在地上,好不可怜。
牧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孟鸿飞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叫他好一阵羞恼,下意识去看雅轩里的夫人,用口型道:“静娘,这弓大有问题!误我施展!”
沈静:“……”
陆绥颇为无言地把自己的逐日弓抛给牧野。
江平眼疾手快,立马取了把再普通不过的骑弓来。
陆绥左手握弓,臂直而稳,右手取箭扣弦,拉弓如满月,锐利目光似鹰隼,倏地长指一松,只听“咻”的一声破空裂响,箭影如闪电,六发齐中!
陆准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吾儿!”
牧野被激得斗志昂扬,发誓非要射中不可。
沈静简直没脸再看。
这时,姜雪莹提议道:“光看他们比试总觉得差些什么,公主,我们来投壶吧?”
此话一出,大家都期待地看向昭宁。
“有何不可!”昭宁笑了笑,小手一挥,着人去准备。
两刻钟不到,场地已然腾挪出来,一长颈小口的双耳壶摆在三十步处,双慧领人送来襻膊给众夫人束住广袖,以免碍事。
姜雪莹取出第一支箭矢,双手奉上,“请公主开头箭!”
昭宁爽快地接过来。
其实心里很是没底!
陆绥教过她,可惜她的准头十分差劲,近日也没有练习,难免生疏。但今日她设宴,是为主,主家推脱不投,显得忒小气了,宾客也不敢尽欢。
昭宁宽慰自己,常言道各有所长,投不进也不算什么,她心态平平,落落大方,估摸着大概对准了壶口,也不犹豫,扬手一掷。
只听叮一声脆响,不看也知没进。
她笑着对众人道:“本公主不擅骑射,还是和嘉云对弈去罢,你们来,尽情投,头筹者重重有赏。”
话落,却发现姜雪莹等人的表情大为震惊,一脸惊叹。
昭宁奇怪,慢吞吞回头一看,只见箭矢稳稳落在比中间小口还要狭小的双耳里,竟,竟中了?!
昭宁也懵了,她莫不是如同《撼昆仑》里的定澜那般突然觉醒了骑射神技?
“天爷,公主真是深藏不露!”
“倘若这叫不擅骑射,那我们情何以堪啊!”
瞬间,如云盛赞齐刷刷飘过来,昭宁心神荡漾,有箭矢递过来,她不知不觉就接住了,一支接一支,全中!
昭宁欢喜也新奇,只蓦然想起什么,谦逊地道累了,不投了,把场地让给大家,边不动声色地往练武场看去。
遍寻不见陆绥身影。
再一转眸,一片玄色衣角自毡帘闪过,很快没了踪迹。
哼!
果然是他!他竟敢像上回教她点穴那样骗人!
不过昭宁一点儿也不生气,落座后慢悠悠地饮着羹汤,休歇一会,又跟嘉云踢毽子玩。
俩人从小踢到大,可谓默契非常,没想到的是,偶有一次毽子落到沈静脚边,眼看着就要掉地了,沈静轻轻一勾,熟练地给她们送了回来。
昭宁便邀沈静一起,沈静略略犹豫片刻,腼腆地应了。
陆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昭宁翩然若蝶,脸上笑意渐深。
牧野幽幽出现在他身边,“我已射中六箭,来,比七箭的!”
“……”
一日主宾尽欢,散宴离府时还约着等明年开春回暖了,再来蹴鞠、打马球。
嘉云挽着昭宁,走得稍迟些,见陆世子在几步外踱着步子,嘉云也不敢再霸占昭宁,准备告退时却听昭宁道:“不急,我带你去个地方。”
嘉云看暮色已至,时候不早,有些不解,“去哪?”
昭宁默了默,没说话,只拉着她出门上了一辆低调的黑漆马车,车内备了衣裳帷帽,一路往朱雀大街去。
陆绥骑马跟在一旁。
嘉云以为昭宁是想逛夜市,不料马车最终停在香云楼前。
“令令,这是达官显贵相约议事的地方,乱糟糟的,我们来此,不妥吧?”
昭宁戴上帷帽,牢牢牵住她的手,终于道:“贺文卿在,我们去瞧瞧。”
嘉云心里咯噔一下,步子一顿。
她曾听人说过,香云楼的香,是脂粉香,云是说姑娘身段软。
嘉云干笑了声,“文卿的老师隐居在西郊别苑,这会子他估摸也回府了。”
昭宁不语,固执带她进门。
一楼大堂果然喧嚣吵闹,鱼龙混杂,不见任何女眷,掌柜的皱眉迎上来,还不及说话,被陆绥一个冷厉的眼神震慑住。
陆绥取了一锭银子抛过去。
掌柜的在这地界混,自是最擅察言观色的人精儿,见状掂了掂银两收起来,心知这位爷来头不小,不好招惹,对把守在暗处的人手比了个手势。
昭宁径直上到四楼,沿着回廊往里走,嘉云越发心慌腿软,手心直冒冷汗,突然拽住昭宁,“令令,不论婆母和嫂子小姑子如何,文卿待我是掏心掏肺的好,他不是这种人,我们回吧……”
“既然不是,就不怕去看。”昭宁隔着一层帷幕定定地望过去。
嘉云如此犹豫,今日什么也没说,心里必然有所察觉了的,只不过她对贺文卿还存有幻想,不愿面对,昭宁想让她看清,趁早和离,必得打碎这份幻想。
嘉云却是握着廊柱,无论如何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昭宁想起上辈子嘉云上吊孤零零死在夫家的凄惨,刚软的心就狠了下来,她用了好些力道,把嘉云拽开,一步步走到末尾倒数第二个雅间。
其实还未进门,就已经能听到零星嬉戏软语了,嘉云自是比昭宁熟悉贺文卿的声音,人几乎是麻木的,进了雅间枯坐着,隔壁的声响也变得更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