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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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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吗?”

    “他记恨你当年执意不娶永庆,执意不入他阵营为他谋图霸业,他想磨平你一身傲骨,活生生逼死你啊!”

    话音刚落,高台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陆绥垂眸微顿,乌青的眼下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半响后,自嘲地扯唇一笑。

    他怎会不明白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要破死局,唯有反。

    反了楚家的天下,领兵打进京都,改朝换代!

    可惜,这年的他二十有七,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斗志昂扬,野心勃勃,他也不再有任何期盼得到的人或物。

    每日形同槁木,行尸走肉般上阵、杀敌。

    此时反,只会连累满军背上叛逆罪名,诛杀九族。

    陆绥最终什么也没说,皲裂的手掌搬起陶盆,小心翼翼地放回堆满军报的案几。

    牧野紧跟过来,怒不可遏,一脚踹开那破陶盆。

    破碎声稀里哗啦,黄土飞扬满地。

    陆绥脸色铁青,绷紧的拳头抡起来,在触及牧野犹带刀伤的面颊时,狠狠一顿。

    牧野仰脸给他揍,“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砸了这东西!那老和尚骗你的你也信?昭宁公主早就死透了,现今一堆白骨搁棺材里躺着呢!她便是活着也满心满眼的温辞玉!你现在进退不得的绝境都是她楚令仪害的!”

    陆绥猛地收手,僵硬半响后,俯身收拾黄土,急切翻找得来不易的种子,宛若一个病入膏亡的躯壳急寻救命灵药。

    牧野只觉一股无力漫上心头,眼前一切都是那么荒诞可笑,他不禁摇头问道:“值得吗?为了一个从不拿正眼看你厌你至极的坏女人,值得吗!”

    陆绥终于开口,一字一句  ,偏执得骇人:“令令不是坏女人。她只是被温辞玉那贱人蒙骗了!”

    很早之前,彼此年少,她也正眼看过他的,她们也有过一段美好温暖的时光。

    悟因说他周身有游魂流转的迹象,是她惨死寒江,不舍就此一别两宽。

    陆绥的喃声逐渐沙哑,“何况此乃我之执念,与她何关乎?”

    令令只是不喜欢他而已,令令能有什么错?

    牧野见状,自知无论怎么劝都已拉不回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人,拂袖而去。

    是年夏,仅存的二十万定远军再度北上,驻扎北越王城外。

    素来以猖獗著称的蛮夷都闻风丧胆,被打得落花流水几欲灭族,北越王更是畏惧陆世子杀神威名,愁得连夜召集大臣们商议如何向大晋求和投降才好。

    怎料不出三日,那位杀神重伤不治,死了。

    北越王再三确认,又惊又喜,赶忙关上城门,大晋不开战最好,他还想过安生日子呢!

    战报传回京都,稳坐皇宫的通和帝不敢置信,勃然大怒,“陆绥不是骁勇善战很能打吗?朕什么都不给,他不是照样打胜仗!他定是假死!他非但不肯对朕低头赔不是,还敢挑衅天威!”

    翌日早朝,通和帝正欲下令问罪彻查,文武百官却已跪了半数,都是为定远军鸣冤的,御史们口诛笔伐,直言弹劾皇帝昏庸无道。

    通和帝气得青筋直跳,杀了一个堵住一张嘴,还有千千万万个,没奈何,只能下令撤兵回朝,重金抚慰将士们,另推脱心腹大臣妖言惑主,斩杀示众以平民愤。

    老百姓不清楚朝廷的弯弯绕绕,各大世家乃至重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边关的浪潮平了,京都风起云涌,很快陷入王朝更迭的飘摇动荡。

    唯有屹立于天墉山的护国寺,一如往昔厚重,静看旧朝覆灭,新朝崛起。

    弹指一挥间,六十九年过去。

    某个平平无奇的雪夜,寺门外传来铜环重叩的响声。

    小沙弥双手揣在衣袖,哆哆嗦嗦跑来开门。

    只见门外立着个华发长须的老头儿,拄着拐杖,个子却很高,背着柄长剑,一袭黑袍落满积雪,萧萧肃肃,如棵饱经风霜的老松。

    那张面庞沧桑遍布皱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遒美深邃。

    老头儿眸子深得像海,语气却平和,“找悟因。”

    “……谁?”小沙弥满头雾水,完全不记得有这号人。

    “悟因。”老头儿字句清晰,语气缓缓。

    小沙弥身后有途经此处的高僧闻声驻足片刻,不知想起什么,提灯急步而来,待他把灯笼提高,看清门外人的面容,仿佛见到鬼一般惊惧,惊愕退后几步,“陆,陆……”

    小沙弥忙扶住他,“了空大师,路怎么了?”

    了空摆摆手,又急步上前迎上老头儿,语气战战兢兢,“我师父……悟因早就圆寂了!”

    老头儿静静地看着了空,恍惚忆起岁月如梭,昔日小沙弥也变成了大师。他笑了声,“优昙花开,菩提结果。”

    “既然悟因死了,就找你吧。”

    了空双腿一软,险些踉跄摔倒!

    谁料得到,陆世子真能把东西种出来呢!

    没法子,当年师父扯的谎,只能徒弟来还。

    了空硬着头皮把人进到净室,虽然师父圆寂前交代过,但仍是心虚得很,边奉茶边道:“此法虚无缥缈,真假我也无从得知,即便轮回转世,你不见得还能重逢故人,即便重逢,故人兴许也不会记得你。”

    老头儿语气淡淡的,并不在意:“无甚要紧。我只求她来生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了空默了会,只好问来生辰八字,凝神掐算一番,哪知越算胆儿越寒,不得不再次劝阻:“世子,你杀孽太重,生辰又是公主的忌日,如金木相斫,刀刃不宁,二者犯冲,则难以共存,恐怕没办法强行……”

    从进门就很好脾气的老头子忽然冷了脸,凶狠道:“再说废话,拧你脑袋喂狗!”

    了空胆寒地摸摸后脖颈,再不敢多言。随后把自己关在净室里忙活了七七四十九日,观阵法显像尚可,略松一口气,窗外却有朔风激烈拍打窗棂,吹得灯烛摇曳不已,优昙花迅速枯萎泯灭。

    了空眉心一跳,转身,小沙弥急匆匆跑来。

    “大师,那老头怕是不好了!”

    “就在中院的梨树下,胸口好大一个血窟窿,您赶紧去看看吧!”

    时序隆冬,万物凋零,漫天飞雪似梨花扑簌。陆绥静倚在树根,还未合上的双眸有泪光闪烁,唇角却是含笑的,往昔高大挺拔的身形瘦弱得像是一捆干柴,双臂展开,似要接住什么。

    待了空带医士赶来,忽听钟声悠长,再探鼻下,一丝气息也没有了。

    新雪落在他心口,慢慢洇出靡丽血光。

    *

    海棠院的寝榻,昭宁泪流满面,猛地惊醒过来。眉心一颗红痣似新染胭脂、雪中梅蕊,灼艳生辉,仿佛一经烙刻便再也磨灭不掉的印记。

    守在榻边的双慧被吓到,赶紧叫人,“公主醒了!”边撩起帐幔,小心扶起公主,拿帕子给公主擦眼泪,“您怎么了?”

    昭宁懵怔地望着双慧,眼前浮现的却是梦里一帧帧令人心如刀绞的画面,她恍如隔世,过了许久才堪堪回过神,推开双慧赤脚下地,径直去梳妆台前照镜子。

    这一照,眼泪就又“啪嗒”掉下来。

    杜嬷嬷领玉娘匆匆跑来,皆是被吓到的模样,问公主,公主也不说话,可把杜嬷嬷愁坏。

    公主足足昏睡两天两夜,怕是病了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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