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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怨偶佳成》80-90(第5/19页)
离,险些吩咐前呼后拥的侍卫仆妇们把他赶走。
她想起来他,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是你呀。”
不等他展露真容,就又听她说:“我有意中人了,婚期大约在明年中下旬,到时请你来府上吃酒。”
他僵在那儿,好半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温辞玉握着一束桃花从回廊走来,自然而然地与她并排站着,温声问他:“你就是那位有趣的江湖友人?此番入伍征战可有立下什么功名?若有什么难处,可到澄庆坊温府寻我襄助。”
剧烈跳动的心声霎时冷凝,原来他以为弥足珍贵的点点滴滴,她都有跟温辞玉说过。或许那些信,也都给温辞玉看了。
他们才是无话不说的一对。
他算什么?
失魂落魄地从护国寺回来,他连续半月闭门不出,他早已看透父亲和母亲的恩怨纠缠,决心就此放下。
喜欢不一定要得到,强扭的瓜也不甜,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然而再一个中秋宫宴,他在喧嚣鼎沸的人声里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她似乎注意到他眼神,嫌弃地别开脸,与温辞玉说话。
他略懂一些口型,她说:那纨绔真是烦透了!
温辞玉宽慰她,逗她笑,不知有意无意,还碰了她的手。
他看着二人亲昵得如同做了夫妻一般,拳头一点点攥紧。
不仅如此,他送给她的小五,也出现在温辞玉的肩头。
人人都说,昭宁公主与状元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眼看年关将至,宣德帝赐婚的心思愈浓,令令马上就要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子,他嫉妒得发疯,猛然间下定决心——父亲是对的,他喜欢,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好的。
也是那时,他在平南侯府听安王对平南侯抱怨宣德帝偏心,安王恨透了被父皇独宠的异母弟弟。
病怏怏的楚承稷便成了他筹谋的第一步。
再有温辞玉那贱人,屡次挑衅他,抢走他的令令,也该吃点教训。
当宣德帝得知本就病重的儿子被安王陷害落水,没过一月,最为欣赏的状元郎女婿也出了茬子,顷刻便动摇了。
一个文弱书生,能护得住一双儿女吗?
这个时候,手握兵权战功赫赫的侯府世子登门求娶了。
……
陆绥如愿得到,也从未后悔。
他睁开深黯的眸子,看昭宁愤怒也愕然地盯着他,显然猜到了什么。
此时此刻,谎言非但遮盖不住,反而会让她更厌恶。
半响后,他启唇,嗓音沉沉:“是,是我——”
“啪!”
昭宁如坠寒冰深渊,一巴掌狠狠打了过去。
窗外的风也忽而凛冽,烛火被吹灭几豆,余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陆绥微微偏着头,长身立在背光处,整个人也蒙上一层诡谲莫测的阴翳。
曾经令昭宁心动的光风霁月不在,刚毅正直亦不在。
昭宁捂着发麻的手心,用一种完全陌生的、震惊的眼神来回打量他,似乎从未认识过他,“承稷是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亲弟弟!他身子弱成什么样,难道你不清楚吗?你怎敢伙同安王害他落水?陆绥,你还是人吗!”
陆绥摇头,急切解释道:“令令,当时我已做好周全之计,确保不会伤到四殿下且能压制安王,如今四殿下的身体逐步恢复,足矣说明并未受当日影响。”
昭宁听他凉薄冷漠地分析原委,不禁冷笑:“所以你是早有此计,早在几年前就为他编纂武功秘籍,你费心帮忙寻找茂老,也是为这桩心虚吧!”
“不……”
“我再问你,若你父亲当年设计害的不是我二舅舅,你还会单枪匹马与那白毛老怪对决救人吗?你还会大义灭亲地痛斥你父亲的恶行吗?”
陆绥抿唇一默。
昭宁失望地退了几步,手臂无力撑在博古架上,想起有个夜晚,他严肃又严峻地说,他绝不是他父亲那样的人。
她还傻呵呵地为他辩解,为他的遭遇和处境而感到心疼怜惜。
结果呢?
也就是温辞玉心怀叵测不清白,若换了个无辜的郎君与她心意相投,怕是难逃二舅舅的下场。
“陆绥,你满口谎言,根本就是同你父亲一样心狠手辣的人!我是公主,你都敢如此无法无天,我若是一身世普通的女子,眼下岂非同你母亲一样,被囚在侯府后院不见天日?”
“令令,我绝不会也不舍对你如此,你在意的亲人友人我同样在意,我只是想让你多看到我一点,多喜欢我一点,我——”
“啪!!”
昭宁怒不可遏,嗓音陡然拔高,“你今日喜欢我,尚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机深沉满是算计,来日你厌弃我,只怕我和承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他甚至比温辞玉可怕一万倍!
陆绥眉心紧蹙,完全不明白昭宁为何这样说,“我为什么会不爱你?”
昭宁得到答案,满腹火气与凄凉,再也不想跟他多纠缠任何一句话,转身就下楼梯。
陆绥迈开大步追上来,“令令,我会一辈子爱你,我永远都不会害你!”
昭宁用力推开他,“人心易改,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何况你的爱,本公主不在乎也不需要!”
陆绥脚步一顿,本已握住昭宁的手掌转瞬就空了,好似这美好得近乎梦幻的几月。他的心跟着抽痛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急切追上,从身后牢牢抱住昭宁,低头附在她耳畔一遍遍唤她,“令令,令令,令令。”
“你是什么意思?我们不逛千灯会,我们以后也不过——”
“没有以后了!”
昭宁扳不开紧缚腰肢的铁臂和铁掌,气鼓鼓地踩陆绥的脚,回眸瞪他,“骗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再也不会和你逛灯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陆绥双臂猛地收紧,似要把昭宁嵌进怀里,融进骨肉,与她再也分离不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讨好、卑微,“你方才说最后给我一次机会,我已坦言没有任何隐瞒,令令,你又反悔了吗?”
昭宁惊诧了,世上怎有如此强词夺理之人!她那话是这个意思么?
谁知陆绥紧接着掏出一个小本子,长指微颤,翻开给她看,“你还答应过我,要补偿双倍的亲亲,等夏天再回骊山看夜星,以后每个生辰都单独为我过,还要让我沾一辈子光……你是公主,金口玉言,怎能反悔!”
昭宁看着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人都懵了。
这个骗子好不要脸,还记账!连哪年哪月哪日都记得清清楚楚!
昭宁快被他气死了,一把夺过那本子狠狠丢到地上,“没有本公主签字画押,通通不作数!”
陆绥身躯紧绷着,脸色铁青,周身气息也变得森冷,漆眸黑沉沉地低垂看来时,如铺天盖地的大网,压迫感十足,叫人无处可逃。
昭宁骇然一个冷战,恍惚间以为他真是一个袒露真面目的恶鬼。
恶鬼祈求地问她:“令令,我们这几月的恩爱美好算什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不信她决绝到没有一点触动,没有一点让他挽回的余地。
昭宁凶巴巴的话,很快打破他最后一丝期待,“算你会伪装!算你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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