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掠春潮》70-80(第5/19页)
,母妃又将他和狼犬关在一起,盼着他被狼群咬死。他吓得魂飞魄散,却只能强忍恐惧,与那些凶残的野兽搏斗。最后,他只手凭一己之力绞杀所有狼犬,才保全性命。
十岁那年,母妃将他送入流寇窝,打算就此弃养。他在流寇窝里受尽委屈,一不顺从他们就被关进水牢,身子日夜被泡在臭水沟里,忍受着蚊虫鼠蚁的叮咬。他为了活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趁一日他们喝得烂醉,侥幸逃离。
最后,回程的路上,他又差点被坏人拐卖,都被他机智化解死里逃生……
待他回家的那一刻,他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破烂烂,浑身黑黢黢,体无完肤,长满脓疮。
而那个生她的女人,见了他后更是嫌弃他!可是,他的父亲却在一个月前因肺痨病故,父亲虽从未疼过他,可也从未伤害过他,是以,在他内心深处,唯一的亮光便是父亲给的,就那么一丁点微弱的光。
既然母妃那么不待见他,索性,他就亲手杀了她的母妃。但他并未直接致她于死地,而是在她的日常饮食里加了一味慢性毒药。
终有一日,母妃毒发身亡,谢寒渊才觉彻底解脱。
他曾经认为,这天下非黑即白,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世上更像是灰蒙蒙的。
孟颜安静地听完,没有插话。看着少年讲述时,平静却紧绷的侧脸,感受到他放在身侧,微微蜷缩的手指,言辞间蕴藏着巨大痛苦和压抑。
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突然对眼前的小可怜有些怜悯起来,他竟有着这般惨痛的过往!如同活在人间炼狱下。闻所未闻,难怪前世的他会如此疯魔!
那不是天生的恶,而是被生生扭曲,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
试问若换成旁人,只会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早就化为嗜血的罗刹,将这世间搅得天翻地覆了。
此刻,谢寒渊想,他本是个身处地狱之人,注定要被黑暗吞噬。他本应成为杀人不眨眼的罗刹,将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赶尽杀绝。
可阿姐的出现,就像是生命中的一盏明灯,虽然微弱,但足以照亮整个黑暗。
“所以阿姐你还会继续疼我?对我好,是吗?”谢寒渊幽幽地道。
你的心明明有一道裂缝,却还想将我强塞进去?孟颜在心中腹诽道。
“我疼不疼你,对你好不好,取决于你自己。”他还是不懂爱!
“阿姐,我对你不也挺好的?”少年说得小心翼翼,却又理所当然。
孟颜在心中冷笑,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好罢了。
“我要睡了,不要再讲话。”孟颜阖上眼眸,用最直接的方式结束了对话。
屋内变得沉静,两道浅浅的呼吸声在夜色中交织。
一炷香后,谢寒渊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孟颜的侧脸。她呼吸均匀,眉眼舒展,看起来睡得很沉。
他伸出一只手,缓缓靠近她的身侧。指尖在距离她手臂约莫一寸的地方停下,没有立刻触碰。
此前她在他面前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莫不是见他失忆了,心智如三岁孩童,她才敢那般放纵自己?
如今她又保持矜持,一副深闺女子的羞涩做派。
“阿姐,我有点冷。”谢寒渊喃喃地道。
她缓缓睁开眼,只觉身侧的温度十分烫?心想,他怎会冷?他身子那么烫,怎么可能冷!
“被子里很暖和,你……真的冷?”孟颜冷声道。
“我就是觉得冷!”少年的嗓音带着一丝执拗。
闻言,她只好将身子朝他挪近了些,手臂贴着他的手臂。
一股灼热的温度瞬间传了过来。这哪里是冷?分明热得惊人!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紧绷的肌肉。
“可以了吧?”
谢寒渊有些不悦,她竟这般勉强?
“睡吧,就这样吧!”他闷闷地丢下这句话。
深夜,孟颜打起了呼噜声,她转了个身,一只腿抬起,搭在他的腿上,连同手臂也横在他的胸膛。
谢寒渊眼眸一睁,“嘶”地一声:“你……你压疼我了!”
孟颜睡得很沉思,完全没听到他说的话,也未察觉到他的反应。
谢寒渊只好握住她的膝窝,将她的腿又扳回了原处。
他闷哼一声,这回总算轻松了!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正躺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可树上突然却掉下一根胡萝卜,不偏不倚砸在她的手中。
她捧起手中的胡萝卜,捏了捏,晃了晃,接着指尖轻弹几番,心中奇怪,这胡萝卜怎么会从树上掉下?
可下一瞬,她忽儿发觉手中的胡萝卜变得越来越大,跟成精了一样,她吓得惊呼一声,将胡萝卜抛向虚空之中。
眼前白芒骤现,她蓦地睁开眼眸,原来是梦!
就在方才,谢寒渊浑身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阿姐醒了?”他眼眸定定地望着她,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刚做了一个梦,我梦到胡萝卜,成精的胡萝卜!”
“方才阿姐一直握着我,不肯撒手!”少年借着窗棂透进的月光,盯着她的眼道。
“什么?我何时拉着你的手了?”
谢寒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身体稍稍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不是手!”
他迭声道:“是在我失忆后,阿姐用得最多的东西!”
此话像一道惊雷,在孟颜的脑中炸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迅速被羞愤的红取代。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死地拽着褥子。
孟颜心中冷嗤:可你此前却对我说,说你不记得失忆后的事!如今你这又是闹哪一出!
“此前的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她这般说道。
屋内再次陷入了静默,只有窗外的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
谢寒渊眸色一沉,心想,难道她想撇清?她想撇清与他发生的一切?
“可我记得阿姐很喜欢!夜夜都要用!”谢寒渊侧过脸,眼眸死死地盯着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锐利。
四周静默无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并非如此,而是你那时心智蒙昧,生了癔症。”孟颜一字一顿道。
撒谎!他分明记得她那时情动旖旎的神情,她在他耳边低吟,记得她情动时潮红的脸颊,记得她眼中迷离、透着欲.望的光!
她是多么得欢愉!多么得享受!
谢寒渊的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讥诮道:“是吗?”
他侧过身,在她耳畔悄悄地道:“可我曾丈量过,阿姐那儿的尺寸,恰好是我嘴唇的宽度……”
【作者有话要说】
谢寒渊:我们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一次写长篇,希望小可爱多多支持下哟~
第74章
一日午后, 冬日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洒在青石板上。孟颜和流夏走在路上,距离回家的路不算远,孟颜待在谢府久了, 闷得慌,遂决定同流夏走回家中,探望母亲。
前方不远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身形颀长, 身着一件深色长袍, 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孟颜心头一跳, 竟是阿欢哥哥。
“阿欢哥哥,真巧。”孟颜迎上他。
“颜儿,没成想在路上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