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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掠春潮》90-100(第13/16页)
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吻很轻,蜻蜓点水般。
孟颜整个人都僵住了,被他猝不及防地轻轻一吻。
萧欢直起身,将药盒盖好。玉瓷相扣,发出清脆一响。
“这药每日早晚各一次。”他沉声道,“忌辛辣,忌沾水。”
孟颜怔怔地,没应声,只知道一个劲地狂点头。
萧欢也不催,将药盒放在床头的矮几上,转身去净手。铜盆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你……”她开口,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方才的话,还没说完。”
“什么话?”萧欢擦干手,朝她走近,自然地伸手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罢了,没什么。”
萧欢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夫人还想问什么吗?”
“不想。”孟颜瞪他,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像被惹恼的猫儿,虚张声势得很。
萧欢低笑出声。
“你……还笑。”她喉头一哽。
“这药膏确实不错。清凉止痒,化瘀消肿。”他抬眼看着她的嘴角,“就是不知道,对烫伤管不管用。”
“你可有烫伤哪儿?”孟颜疑惑。
“没有。”
孟颜想了想:“可是之前被厨房的灶火烫到?”
“嗯。”
“那夫君备着这药,有备无患。”孟颜浅笑道。
萧欢看了看天色:“三更天了,夫人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宵夜。”
“来点糕点吧。”
“想吃什么?”
“杏仁奶糕。”孟颜咧嘴道。
“好,为夫这就叫下人去做。”
烛火又跳了跳,光线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窗外,夜色愈浓。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悠长的报时声:“亥时三更,平安无事。”
矮几上,那只小小的玉瓷药盒静静立着,釉面映着跃动的烛光,盒盖紧闭,可那股清冽混合着薄荷和草药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渗出在空气中。
长夜,才刚刚开始。
孟颜的意识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嘴角,似乎好多了,还带着薄荷的微凉。
她混沌的脑子慢慢转动,嗓音嘶哑地问:
“这药见效真快。”
窗外,月华如水,夜色正浓。
第99章
夜风缓缓拂过窗棂, 将庭院里馥郁的花香气息送入屋内。烛火在灯盏中跳跃,将室内染上一层朦胧的橘色光晕。
孟颜侧卧在花梨木雕花的榻上,身上只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月白中衣, 乌黑如瀑的长发铺散在锦被上,那张如同薄施粉黛的小脸,极清极妍。
寝殿内烛火摇曳, 映在水墨屏风上。
孟颜微微蹙着秀眉, 口中轻声抱怨:“妾身这嘴角怎么还是上火不见好?”
“嘶……”她轻轻抽了口气, 指腹不小心碰重了些。
萧欢坐在她身侧, 墨色长发如瀑般垂落。
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打开了一个更为精致的白玉盒盖子,只听“嗒”的一声轻响, 一股清冽提神的薄荷香气瞬间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这可是西域的雪胆薄荷膏, 千金难求,夫人可试试它?”
孟颜偏过头。
“颜儿你可知晓这药有多少名贵药材?”
“那定是十几种吧?”
“没错,只有此药才配得上颜儿用。”
孟颜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头。
萧欢顺势向后一仰,靠在软枕上, 发出低低的笑声。他本就生得极好,眉如远山, 目若朗星, 平日里总是一副清雅端方的君子模样, 此刻这般卸下防备的朗笑, 眼眸里像是落满了整片夜空的星辰, 一片璀璨。
“夫人, 你该不会……“
“你一个读书人, 平日里清雅端方, 光风霁月, 朝堂上下谁不赞你一句“君子如玉”?要是这副样子传出去了,多丢脸!”她嗔怪道,话语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
“在自家夫人面前,要何脸面?”萧欢低低地笑着,重新坐直身子。
“再说了,我的光风霁月,”他顿了顿,“在夫人这样娇养的美人面前,荡然无存。”
男人的话如同在初雪里温过的一壶醇香美酒,清冽又醉人,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是了,爱人如养花。
她便是他悉心浇灌的那一朵,那个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清冷自持的公子,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变成一个会说甜言蜜语、会耍赖的寻常夫君。
许久之后,嘴角旁涂抹的药膏渐渐化开,留下一片清凉。
萧欢怕她着凉,小心翼翼地为她仔细盖好锦被,掖了掖被角:“夜风贪凉,不可懈怠。”
他重新束好衣带:“为夫去书房一趟。”
这个节点他去书房定是有重要的事。萧欢虽待她温柔,但在朝堂之事上向来谨慎持重,从不懈怠。
孟颜乖巧地点头应允:“夫君早些回来。”
殿门轻轻合上,孟颜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夜晚的凉风夹杂着庭院里花草的芬芳吹了进来,让她的脸颊感到冰凉舒爽。
夜空中悬着一轮弯月,清辉遍洒,将整个庭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光之中。
孟颜鬼使神差地走到妆台前,在铜镜中坐下。
镜中的女子,云鬓微乱,一双杏眼水光盈盈。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似乎好些了。
她想起他方才含笑的眼,那里面盛着的光如同星辰。他对她的好,她都记着呢!
孟颜心口被一股暖流填满,她忽然很想为他做些什么。
他去书房处理要事,定会熬到很晚。春夜寒凉,他素来有胃寒的毛病……
思及此,孟颜立刻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唤来婢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一盅温热的莲子羹便被送了过来。她屏退侍女,亲自提着食盒,朝书房走去。
夜深人静,长廊上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光影斑驳。孟颜提着裙摆,脚步放得极轻。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明亮的灯火,还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在?
孟颜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并非有意偷听,只是那压低了声音里透出的凝重,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此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此次春闱舞弊案,正是我们扳倒……最好时机。”
紧接着,便是萧欢的声音,比在她面前时冷硬了数倍,带着一丝锋芒:“……动了他,便是向……宣战。但证据必须确凿,一击必中。我已经让那边备好了弹劾的奏本,只等一个时机。”
“时机?”
“对,我已经设下了一个局,他很快就会自己跳进来。届时人赃并获,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干系。”
“高明!”
孟颜站在门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手中的食盒重若千斤,几乎要拿不稳。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萧欢吗?那个会在她面前温柔低笑,会笨拙地为她描眉,会将她如珠似宝般疼宠的夫君?
他说他的光风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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