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古代言情 > 掠春潮

120-1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掠春潮》120-130(第3/15页)

才将那残忍的实情道出:“大夫开了药,说夫人一时半会醒不了,还说夫人很难……很难再有身孕。”

    “你说什么?”谢寒渊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咆哮更令人胆寒。

    流夏一直跪着,根本不敢抬头,额头贴着冰凉坚硬的地面:“求王爷责罚。”

    半响,寝殿一片死寂。谢寒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目光空洞地落在孟颜沉静的脸上。

    谢寒渊回过神:“孩子呢?是男孩女孩?”

    流夏大气不敢出:“是男孩……”

    谢寒渊抬眸看了眼稳婆,迎上前道:“孩子睡了吗?给本王抱抱。”

    稳婆颤抖着手递了过去,递向他时连眼都不敢睁开。

    谢寒渊在看到襁褓里的婴孩时,脸上的血色好似褪尽。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随即,又坚定地接了过来。

    孩子很轻,轻得似乎没有一点分量。

    “他只是睡着了,是吗?”

    稳婆双膝一软,重重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王爷,老身尽力了,王爷若要了老身的小命,老身也无话可说。”

    四周静默无声,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持续响着。

    谢寒渊知晓王妈妈是接生了四十年的圣手,生平从未有过失败的例子。

    他低下头,缓缓轻抚着孩子的脸蛋,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孩子的轮廓:“眉眼像夫人,嘴唇倒像本王,长得真好看。”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王爷节哀,恳请王爷处置老身。”

    屋外的下人齐刷刷地跪下,纷纷道:“请王爷节哀。”

    谢寒渊抱着婴孩,像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虚空,暗自道:是本王杀戮太重,不配有子嗣吗?”

    “本王不会迁怒于你,你们都起来吧!”

    “谢王爷不杀之恩。”

    “多谢王爷。”

    其实有没有子嗣他不是最在意的,他对小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更在意的是,此刻躺在床上,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知道孩子没了性命,知道很难再有身孕后,会不会伤心难过郁郁寡欢?

    会不会……恨他?

    “大夫说,王妃曾落水受寒,再加难产,伤了根本,是以很难再有身孕。”流夏补充道。

    落水受寒……这四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谢寒渊的心上。

    原来,今日的一切,死去的孩子,她残破的身体,全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谢寒渊突然身形一晃,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溅落在地。

    因着婉儿曾给他下过烈性春.药,导致他留下了后遗症,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又犯了。

    “王爷,奴婢这就把薛郎中叫来。”流夏大惊,连滚带爬地起身。

    “不必,是旧疾。”谢寒渊用袖口拭去唇边的血迹,嗓音嘶哑。

    按照礼法,刚出生就逝世的婴儿不能举办丧仪,也不能立牌位,但谢寒渊仍为他立了衣冠冢,埋葬在府中的后院内。

    接下来的这些时日,谢寒渊待在寝殿陪着孟颜,三天三夜未进食半点,也不许任何人进来。

    他双目布满骇人的血丝,唇角冒出青黑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气势,整个人恹恹地。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报应,从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若不是当初他为了证明给锦书看,他丝毫不在意孟颜,在她落水时故意先将孟琦救下。

    她便不会落得再难受孕的下场。

    是他害了她,他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她!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寝殿格外刺耳。

    他重重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宁可自己断胳臂断腿,身受千刀万剐,也不想她遭受这般厄运。

    他握住孟颜冰凉的手,将她的手背覆于自己的脸上,虔诚地摩挲着。

    “阿姐,对不起,是本王的错。本王今生定当好好补偿你,今后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和不开心。”

    他的眼泪,如决堤般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你何时能醒?”他既盼着她醒,又怕她醒,怕看到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盛满绝望,怕她接受不了发生的一切,精神崩溃。

    “阿姐,只要你能好好地,你要本王做什么都行。”

    哪怕把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评论区掉落红包雨!!

    第123章

    翌日清晨, 天光未亮,几缕灰蒙蒙的冷光透过窗棱,潜入寝殿, 将殿内染上一层死寂的霜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草药混合的苦涩气味,挥之不散。

    孟颜指尖微动,眼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意识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软、虚脱感, 还有小腹一阵阵空落落的钝痛。

    她缓缓睁开眼, 视线在模糊中聚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榻边的一道颀长身影。

    谢寒渊似乎是守了一夜,此刻正和衣趴着, 一头如雪的银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几缕垂落在她枕边。往日里挺拔如松的身形此刻蜷缩着,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脆弱。

    他身上那件玄色金纹的王袍早已被压得起了深深的褶皱。许是听到了她细微的动静,他趴伏的肩背几不可察地僵了僵,脸色是一片灰暗。

    孟颜的视线在搜寻着什么,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孩子,孩子呢?”她左顾右盼, 视线慌乱扫过寝殿, 没有婴儿的啼哭, 没有乳母。殿内安静得可怕, 只有桌案的香炉中飘出的淡淡安神香。

    一听到女人的声音, 谢寒渊身躯蓦地一震, 猛然抬起头, 睁开了双眸。

    男人双眸布满血丝, 眼底的青黑深重, 如同墨团,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光此刻晦暗无光,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阿姐,你终于醒了。”他如释重负道。

    孟颜没有理会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像一根绷紧的弦。

    “孩子在哪?为何殿内什么都没有?”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下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无力地跌了回去。

    他垂眸:“夫人,你刚生产完,别乱动。”

    谢寒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掩住眼底的血色。沉默许久,久到孟颜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孩子……没保住。”

    她怔怔地看着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外界任何声音,只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你说什么!怎么会?我们的孩子怎么会!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吗?”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下床。

    谢寒渊用尽力气将她禁锢在怀里,任由她的拳头无力地捶打在他的胸膛。但他感觉不到疼,没有什么比心口的绞痛更甚。

    “我要去看他,他在哪儿?”孟颜突然哀求道,泪水终于忍不住溢出,大颗大颗地砸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看着她这副模样,谢寒渊的心仿佛受到了凌迟。

    她刚生产完,身子虚弱不宜下床,谢寒渊主动为她穿好衣裳,试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她待会受了风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哇叽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