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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野调浪漫》90-100(第25/26页)
再过分战栗,至少撑得住平静:“如果席总没有别的事,那么我下车了。”
这回车门轻易打开了。林晚橙背着小挎包,头也不回地往酒店里走去。
一如当时的分手。
看着镇静,可是进到大堂里就卸下一切伪装,几乎是步伐匆促地上了楼。
她的情绪起伏比想象中更大。
林晚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之间并不是好聚好散。那时她走得不愉快,心里也是含着怨怼的。
——她介意自己爱得卑微,甚至不能以大方的姿态给他祝福。直到最后分道扬镳也没有释怀。
否则,不会在时隔许久的今日,将当年的话悉数奉还。
……
林晚橙没有在上海多停留。
她把该寄的礼物都寄出,带着行李回了勤州。走进熟悉的青砖瓦街道,听到很有烟火气的炒菜声,那个熟悉的人脊背微弯,专心致志地在厨房鼓捣。严妙春回头看见她,都没反应过来。
“妈…”林晚橙还没说完,妈妈扔掉锅铲过来抱住她。
两个人的眼泪一下都沁出来了。
“囡囡,让妈妈好好看看——”
一年半太久了。
哪怕偶尔可以打视频,思念还是无法远达重洋。
严妙春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这张粉扑扑的小脸。林晚橙放肆地将脸窝在妈妈怀里,将眼泪落在看不见的地方:“煮的什么?会不会烧糊…”
“糖醋小排。”是心有灵犀。严妙春想女儿了,做给自己吃的菜也是林晚橙最爱的那一道。
“箱子这么重?”
“我带了好多东西回来。”林晚橙打开那一箱的珍宝,如数家珍,“给你和我爸买的鱼油,辅酶Q10,花旗参,蜂蜜…还有这个,全新的按摩仪,你不是说肩颈偶尔会痛?用这个应该能舒缓不少。”
严妙春心里热乎乎的。
想了半天,轻声开口:“在那边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导师很好,工作也不错。我交了许多朋友,还赚了很多钱。”
林晚橙对她的困境半句不提。刚到美国的时候她不习惯那里的饭菜,在晚上跑到唐人街,在热气腾腾的火锅面前忍不住酸了眼眶。
地铁站到家里有一段背街小巷,晚上人迹罕至,灯光昏暗,林晚橙每次晚放班回家的时候,总是忍着害怕小步跑过这条街道。
她知道自己的学费很贵,所以极尽可能地省钱。幸亏Mia借房子给她住,否则又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她学会自力更生,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每天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到后来,朋友们都喜欢她的手艺,吵着嚷着要来她们家聚会。
林林总总,她一个字都没说。
“那就好。”严妙春放下心了。她们亲昵地坐在一起吃甜滋滋的小排,“在上海敲钟怎么样?见到老朋友了?”
林晚橙顿了一下:“几乎都见到了。”
“还见了什么别的人没有?”
“没有了。”
严妙春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其实她想问的是,当年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后来没再联系过了?
——严妙春对席准的印象是模糊的。
只记得雨夜里那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看着气势就和常人不同。愿意冒着雨前来,至少说明了态度。
他们分开时那一架吵得有多难看,还有他说的那句话,严妙春通通不知道。
否则她不会旧事重提:“那些珠宝,妈都锁在保险柜里没动。你知道密码的。”
林晚橙蹲在地上收拾行李,顿了下,似没听到。
严妙春看她这样,也就不强求。
不联系也好。
那样的人她知道,难得是良配。
她有时候也会和林朗山说,不知女儿像谁,谈的恋爱一场比一场轰烈。
再过年姑娘就要二十九岁了,饶是寻常父母早就开始一个劲儿催促孩子,可是严妙春知道这种事催不得,也急不得。走出一段感情本就需要时间。
妈妈心里跟明镜似的,都照着呢。
奔波的一天,母女俩又说了会儿知心话,就各自睡下了。
林晚橙半夜却翻来覆去,她的床还是那张小床,觉得应该换一张大床了。她爬起来想喝水,却不知道怎么走到书房,乘着月光打开柜子。顿了顿,最后还是输入了保险箱的密码。
里面是一些重要的文件和首饰。还有当初她寄回来那个小箱子。
一打开箱子,回忆就裹挟了她。
他有多阔绰呢?一只手表45万,一辆车50万,两只手镯各十几二十万,一条项链15万,四五条裙子每件六七万块,还有数不清的围巾、帽子、鞋子…就是这么五万十万地砸,一件件砸得当年那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晕头转向。
她那时是有多天真,才觉得自己承得住这些情,愿意收下。
唯独还记得自己收到礼物时的心情——从一开始的惧怕和慌张,到后来的欣喜。
她欣喜过的。
可她心里明白,那时跟席准谈恋爱,只是因为喜欢他,从不是因为他的钱。他家财万贯也和她没关系,林晚橙不留恋这些。
那时欣喜,不过是误以为自己也听到了回响。
而这一切说到底,也与她没干系了。
她喜欢奢侈品,现在再瞧上哪一件,会靠自己双手挣的钱去买。这样问心无愧。
林晚橙的视线停在角落,呼吸起伏了一下。
许久,她安静地合上箱子,回到房间里睡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天光大好。
林朗山听说女儿回来了,从北京直接飞回来。林晚橙打开门看到爸爸,步伐定住了:“爸,你怎么…”
林朗山风尘仆仆进家门,一把将女儿薅进怀里。
老爸想她了。
林晚橙的眼眶又有些模糊,看到他手上拎的稻香村糕点:“京八件,都是甜的,尝尝?”
一家三口边吃糕点边问:“今天做什么?”
林朗山提议:“逛街?”
林晚橙却突发奇想:“我想玩水!”
“玩水?去哪儿?”
勤州是水乡,哪儿都有水。他们去坐了游船,又去扬桥那家小馆子吃饭。
正是丰收的季节。林晚橙下午去张伯的油菜田里帮忙移植,好像还是那个小时候到处撒欢无忧无虑的小孩。
卷起裤脚就跳下去。离家多年,技能回忆一下就全复苏了,张伯看得都笑:“小心些!”
“知道啦!”
又合伙去帮秦阿婆忙,几个人在装箱,旁边有经过的路人惊讶:“这么多脐橙,大丰收啊!”
阿婆切开来给他们试吃:“还有一批,三五月才成熟呢。”
外乡人问:“这么晚啊?”
阿婆身子骨还健康,扬声:“因为是晚橙嘛!晚橙特别甜。”
那人笑了:“那先买两箱,等我明年开春再来。”
林晚橙也笑,这么晚成熟的橙子,也有人爱呢。
林晚橙喜欢乡亲们集思广益给她取的这个名字。
她是褪去了青涩衣锦还乡的少年。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和来路,始终坚持。严妙春和林朗山虽然是小城里的一对父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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