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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一夫一妻》60-70(第10/22页)
让刘知敏一直代为处理公务, 时间一长那些老油条必定要揭竿起义。所以干脆让刘知敏三天送一次过来, 他每日跪够了便就着放松双腿的时间坐下来批复信件。
走之前李渭南叩响远处的另一间木屋, 发现门没关。
轻轻一碰门便开了,一眼就能看见沈殊痴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上面摆满胭脂水粉, 精致的头面一箱又一箱,珠光璀璨, 衬得他脸色越发灰白。
经过这一年的共患难, 李渭南和沈殊打了不知多少回,不说处成兄弟,至少没了最开始的敌对。再加上苏渺现在不理沈殊, 他在沈殊面前自然便高了一头。
既然要收拾包袱离开,李渭南准备过去打声招呼。
刚迈开一步, 他眯了眯眼, 看见沈殊手里拿的簪子有些眼熟。
好, 他现在收回和沈殊友善相处的想法,这贱人根本不配。
他劈手夺了过来, 见桃花簪子没有一丝损坏,心情才好了些,但脸色依然很差。
“我送给渺渺的簪子,怎么在你这儿!”
沈殊三魂六魄归体,怒视着他:“这是渺渺送给我的。”
“真不要脸啊沈殊,偷了东西不承认, 还把渺渺推出来。簪子分明就是我亲手做的,我问你,上面的桃花有几个花瓣?”
“十二瓣。”
李渭南一顿,继续提高难度:“里面花蕊有几根?”
“六根。”
沈殊摊开手掌,面上一派森寒:“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根簪子,你无论问得再细我都能答上来,现在立刻还给我。”
李渭南不屑一笑。
“你既这么了解,难道不知道簪子尾部刻了‘南’字?”
“我知道。”
李渭南挑眉,很难理解他的想法。
“知道你还留着?”
沈殊趁着他愣神之际,一把抢回来藏于怀中。
“渺渺送给我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出自谁手,在我心里都是极珍贵的。”
尽管知道沈殊脑子不好,李渭南还是被他的想法无语到,最终得出个结论,这人根本不正常,他如果和沈殊计较,那他也不正常。
反正簪子被沈殊碰过了,说不定还戴在头上过,李渭南想想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干脆随他去。
“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李渭南准备打道回府,他还记得和苏渺的约定,准备回客栈沐浴焚香,换身鲜亮的衣服。
“且慢。”沈殊死鱼般的眼睛转了转,忽然出声叫住他。
李渭南猜到他想说什么,以沈殊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对今早的事怀恨在心,但他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在言语上对他进行恐吓。
双手抱胸倚在门边,等着沈殊怎么辱骂他,反正论骂人这件事,他就没输过谁,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照样可以把沈殊气得够呛。
他看着沈殊站起来,薄薄的衣衫贴在更薄的身体上,虚弱得像无根的浮萍,风一吹便散了。
那双向来剔透的眸子里布满红血丝,眼角细纹深刻,脸颊的肉挂不住般垂下来,和早晨的他判若两人,仿佛一天就老了十岁。
风一吹,他才发现那头绸缎般的长发从发顶开始干枯发黄,尾部却是黑亮顺滑,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正值新生,一个却在走向死亡。
隐约间,几根闪眼的银光刺入他眸中。
李渭南皱了皱眉,而沈殊接下来的话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渺渺不愿见我,她已经彻底厌弃了我。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渺渺喜欢你,我相信她的眼光……往后余生,替我照顾好她,不要让她伤心,也不要让她受伤,更不能辜负了她,否则我化作鬼也要缠着你。”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光沈殊所有的力气,他扶着桌案坐到椅子上,不住地喘气。
李渭南胸腔沉闷,有一股浊气排不出。他忽然不敢看沈殊的脸,因自己先前的想法而自惭形愧。
连沈殊这样小心眼的人都能说出成全他们的话,他却因为苏渺的区别对待而沾沾自喜。
他已然落了沈殊一头,当真是又气又恨。气沈殊先自己一步说出来,恨沈殊为何要在这关头和盘托出。
李渭南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坏不到哪里去,至少良心未泯,而沈殊临死了还在和他玩心计,想利用他的恻隐之心达成某种目的,他绝不会让他得逞。
“你先前还好好的,该不会是故意做戏,好博取我的同情,让我帮你见到苏渺吧?我告诉你,即便你今日不说这些话,我也会做到。你算老几,凭什么一副兄长的样子教我做事?还是,别一副是你把苏渺让给我的态度,就算你不作死,苏渺也舍不得我。”
“我不是已经同意让做渺渺的丈夫了吗?你实在无需对我心怀戒备。”沈殊掩嘴低咳几声,“不过是将死之人的托付,只你一人知晓而已,没你想的那么下作。我现在这副丑模样……望你不要告诉渺渺。”
沈殊慢吞吞站起来,然后走到梳妆台前收拾包袱。
李渭南狐疑地看着他,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实在是被他阴了好几次,长记性了。
“你要去哪儿?当真不和渺渺见最后一面?”
沈殊手上一顿,慢悠悠道:“淮州我是回不去了,不过是找一方安静之地等死罢了。”
“你甘心就这么走了,不觉得遗憾?”
“没有心爱之人在身旁,走到哪里都是一样。”
李渭南站在原地,看着沈殊的影子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黄昏中。
他孑然一身,只带走了一只木簪而已。
第一宗的接风宴十分丰盛,以家主为首的崔家长辈对苏渺都很和蔼,不仅在老宅给她留了个房间,还送了她一把流光溢彩的剑。席面上难免喝了些酒,苏渺从第一宗回来时,浑身带着酒气。
李渭南一推开门,她便扑到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脸格外小,眼睛格外大,饮酒后脸颊浮现两团红晕,娇俏又可爱。
她轻灵地笑了一声,然后捧住他的脸踮脚亲了一口。
“姐姐,我是渺渺,我回来啦。鸡鸭鹅你喂了吗,我不在家它们有没有想我?”
李渭南喉头梗了梗,飞快移开目光。
“想了。”
“我也想姐姐。”
女子眯着眼,笑得甜甜的,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李渭南把人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然后招呼陆小路煮醒酒汤。
苏渺喝了酒话很多,被他抱着还不安分,搂着他的脖子说这儿说那儿,思绪十分跳脱,一会儿说牲畜圈该打扫了,一会儿说话本子不够看,一会儿说香囊不香了,无一例外不是石头村的日常。
李渭南耐心听着,几乎可以从她的描述勾勒出她和沈殊一起生活的画面。
他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打断她。
“渺渺。”
“嗯?”女子扬起粉白的脸看着他,一脸的懵懂。
李渭南嗓子有些干,喝了盏茶水才继续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你会伤心吗?”
“为什么会再也见不到?”苏渺眼底写满疑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姐姐现在不就和我在一起吗……”
“总会有分开的时候。”
“不会分开!”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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