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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60-65(第7/14页)
内见到的宫女内官,还有眼前的这些男女老少,要说他们是自愿的,鬼都不相信。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从城内过来,楼家的中军没有遇到吗?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金震元冷笑。
是人是鬼,在他面前都得让路。
他摸向了腰间的长鞭,然而朝他扑过来的两人偏偏是半大孩子,与他的亲孙祁承鹤差不多年岁,金震元的五指放在鞭柄上,捏了又松,松了又捏,牙关咬得死死的,眸子里的挣扎几乎要把整个眼眶烧起来。
不少兵将们也面临着与他同样的僵局。
面部毁去的鬼军好办,这些面容尚在的,若是与他们一般的壮年男子,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难就难在不是。
有女子有老者有孩童。
将士中不知是谁,突然惊呼,“这这不是城内的百姓吗?怡红院外卖避子汤的摊贩”
在两位少年的刀刺过来时,金震元闭眼,手里的鞭子挥了出去,同时脑子里闪过六年前金鸿晏曾质问过他的一句话,“父亲!咱们要如何保证将来这只鬼军,永远自愿,而非强迫?”
“你康伯伯不是那样的人。”
金鸿晏又问:“你呢?”
金震元愕然看着他,“你疯了吗?”
金鸿晏摇头道:“康伯伯不是,父亲不是,其他人呢?万一有一天父亲的子民他们不是自愿,而是被人强迫,父亲该如何?”
“不会。”
“父亲如何保证?”
“说了不会就不会,你以为谁都能炼制?但凡中途出了岔子便会酿成痴呆,若真强迫,对方的意识太强,很有可能苏醒,届时便会遭到反噬”
金鸿晏没再质问,良久后缓声道:“父亲既然如此说,我便安心了,我相信父亲能控制好他们。”
这句话放在今日来看,有多讽刺。
金震元眼皮跳了跳,母哨,他的母哨还在祁玄璋手里
“所有人听令”鬼兵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六亲不认,脑袋里什么都不剩,只有杀戮,若是反噬连鬼哨都控制不了。
眼下唯一的办法,杀尽。
“金公何在?”
鬼军身后原本漆黑的夜色被一道道火光围了上来,中军统领一路高声喊:“金公何在?金娘子传话,今夜南风,留活口,用药粉!”
金震元一愣。
不待他吩咐,金四立马调头点了一批兵将回军营搬取药材。
但已经杀到跟前的鬼军便成了一件极为棘手之事,是全杀还是手下留情,沉默一阵后,金震元到底没有下死令,“保全自己,再留活口。”
跟着金震元的老将杀过敌军,杀过叛徒 ,杀过流寇,唯独没有把刀枪对准百姓。
这是第一次。
最初在看到不是鬼面的人时都有些下不去手,人有感情,鬼军没有,在死了几名金家军后,兵将们都不敢再手软,狠下心来,边喊边杀,“退开!否则杀无赦!”
正是水深火热之际,突然响起了一道清透婉转的哨声。
离哨声相近的鬼兵有一部分动作慢慢变得迟缓,金震元心头微微松了松,趁机抬头,看清了整个战场的惨状。
城门口的夜空被火光照亮,如同白昼,火光底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头,刀光剑影交错,横尸遍地,厮杀声欲催人魂断。
可惜哨声太远,比不过最初鬼哨兵出现的那一道哨音悠远绵长,效果并不明显。
不是母哨。
金九音没有拿到母哨。
金震元正催动马匹朝着哨声的方向奔去,耳侧一声轻唤,“金伯伯。”
此时战场上全是厮杀声,奇怪的是,金震元却听清楚了来人的呼唤,转过头的一瞬,侧方一道鞭子朝着他劈头而来。
金震元以长鞭相抵。
两道长鞭各自落地后,金震元便看到了马背下的人。
一张鬼面,面目全非,眼睛却与鬼哨兵不一样,眸子里裹挟着清醒之人才有的愤恨,“金伯伯也不认识我了?”
金震元盯着她的身形和她手里的长鞭,愣了好一阵才哑声道:“祁兰猗?你怎么成”
“金伯伯比金大娘子强,一眼便认出了我。”祁兰猗一笑,自知此时的脸一定比鬼怪还可怕,但无所谓了,她来讨要最后一笔债。
“金伯伯问我怎么成了这样?”祁兰猗接过他适才未问完的话,“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不对,金伯伯没想到我会活下来,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康王府的覆灭始终是金震元心头的一块痛,但当时的自己也没办法,正经历丧子丧‘女’之痛,得知消息时,康王府已被大火吞灭。
后来他质问过祁玄璋,可又能如何?
康王府已经不存在了,他金家还活着,他得为金家的后路着想。
前些日子从金九音口中得知她还活着的那一刻,金震元便料定了会有今日,她来找自己挺好,金震元问:“你养的鬼兵?”
“如何?”祁兰猗没否认:“壮观吗?”
金震元尽量压住心口的怒气,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严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若想报仇,冲来我!”金震元怒声道:“当年你父亲养鬼军,也不是如此养的,那些鬼兵自愿”
“所以他败了。”祁兰猗打断道:“金相今日倒想起来质问我人性良知了,那我问你,你为了与楼家结盟,不惜对我父亲下毒,纵容祁玄璋杀我府上一百多条人命之时,有谁来同我说良知!我康王府没有妇孺?没有老者?这些宁朔的子民,你反而心痛了?”
两人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金家的将士。
金震元抬手,示意对方退下,良久才从她那一长串的话里,找出最疑惑惊心的一点,问道:“谁给谁下毒?”
祁兰猗没想到他会是这幅嘴脸。
“看来金相在宁朔待了六年,也学会了虚伪,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祁兰猗抬头看着马背上曾亲手教自己鞭法的人,恨他的绝情,恨他的不留后路,或许他没想到康王府会有人活下来,以为真能瞒天过海了,祁兰猗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他,“父王兵败那日,侍卫传回来的信,父王嘴角流出黑血,乃中毒,并非坠马而亡。”
祁兰猗激动地道:“父王身体一向康健,出征的前一日还在马背上狂奔,从军营跑到纪禾来看望丧子的金家主,在金家主屋里坐了半个时辰,回去后当日便坠马了。”
金震元面色早已僵住。
祁兰猗嗓音越来越嘶哑,“大公子之死,分明是太子所为,金九音却揽在自己身上,为何?她怕康王府的鬼兵南下,祸害苍生!她是得了痴心病,被楼令风迷住,从头到尾想要支持的只有楼家,楼令风。”
“人各有志,你们金家不愿意掺和没关系,康王府有的是人马,自己的天下自己打。”祁兰猗哽咽道:“你却疑心是康王府对大公子动的手,以此逼金家军讨伐楼家,讨伐宁朔,我祁兰猗今日敢对天发誓,大公子的死,与我康王府没有半点关系!”
祁兰猗看着马背上脸色越来越苍白的人,深吸一口气,调节自己的情绪,无奈地笑了笑,“我在你们心里就有那么恶毒吗,会对一个比亲兄长还亲的人下手?”
——
金九音在吹出第一支安抚曲后,便知道自己手里拿到的并非母哨。
祁玄璋将死之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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