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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被枭雄前夫强取豪夺》40-50(第4/15页)
光滑,那些仔细摩挲才能察觉的细微褶皱,是她怀榕姐时留下的痕迹。
生育之殇,不可逆,难痊愈。
李穆这句,无疑是将她曾经的伤疤又鲜血淋漓地撕开,还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她付出过的真心,又一次被践踏。可她已经不想哭了,哭不出来。
积攒已久的恨意,在此刻爆发出来。
朱凝眉讽刺道:“可我已经生不出来了!难道太医没跟你说吗?我生榕姐的时候差点死过一回,你让我再生一个,不是想要我的命?”
走到这一步,朱凝眉已经料定,待李穆将来知道真相,他定然不会放过她。
那么在此之前,她也不能让李穆好过。
“太医说,可以慢慢调理。”李穆理亏,叹道:“又不是让你马上就生一个出来,顺其自然就好。”
朱凝眉将李穆的脸拍得啪啪作响,她笑着问:“就算我能为你生个孩子出来,你打算给她什么身份?你我之间,注定不得善果,你让她将来如何自处?”
怎么会不得善果呢?李穆不愿意承认,也不接受这样的假设。他没有绝对的把握,笃定地许给她一个美好的将来。
李穆被她逼得节节败退,心里想的是掐住她纤细白皙的脖颈,让她闭嘴,可又怕自己不受控真将她掐死了,只能忍出内伤,低声道:“别再说了!”
“为什么不愿意听?你在逃避什么呢?我是太后,你冒天下之大不韪地夜闯入太后寝殿,难道就没想过最坏的后果?我再给你生个孩子,要么将来你死了,她被陛下赐死,要么她只能隐姓埋名地生活你永远看不到的地方。你想让那个孩子在你我面前承欢膝下?做梦吧。”
她说的话,配合着她讽刺的表情,如尖刀一般刺在李穆心上,伤口可怖,深得掰开伤口就能看见白骨。
李穆气得推了她一把,朱凝眉没想到他会突然推自己一把,身子摇晃了一下,匆忙间想搂住李穆的脖子,却不防拽住了他的发冠,扯下来十几根青丝。
朱凝眉摔倒在地,额头刚好磕在李穆的发冠上,刚入宫那日撞宫门撞出的旧疤又一次受伤流血。
她做起来,看着李穆,额头的血很快流得满脸都是,可她见李穆披头散发得像个疯子,居然开心地大笑起来。
第43章
李穆跪在她面前, 捧着她的头,怒吼:“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我不求名分,不求将来, 只求你现在对我好一点!”
“因为我不爱你啊!”
听到这句, 李穆眼中有泪, 更多的是不甘心。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都是你强求来的。李穆, 做人不能太贪心,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她笑盈盈地看着李穆, 额头上鲜红的血流在苍白的脸上,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李穆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头顶涌, 脑子疼得快要炸开似的。
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大声道:“我从没有逼迫你。如果你宁死不从,我绝不会强求。是你、你让我觉得你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朱凝眉听到李穆的疯言疯语,气得扇了他一巴掌,怒道:“对, 你不会强求。你只会想办法对付陛下, 对付我兄长,对付我女儿——然后满眼无辜地看着我求到你面前。我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力, 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我主动求你,要么我被逼到走投无路地来求你。”
李穆被她骂得哑口无言, 他眼中的森然寒光让朱凝眉不禁哆嗦了一下。
李穆冷静地把她送的荷包解下来,扔到她面前,道:“那这个是什么呢?也是我强迫你绣的吗?”
朱凝眉看着荷包冷笑。
五年前,在他们成亲之前, 朱凝眉给李穆绣过很多个荷包、手帕、腰带,还给他做了一套寝衣。
她曾经以为,李穆收到这些礼物会很感动。
可是李穆却将她送出的礼物束之高阁。
当年他对朱凝眉说:“我从未收过女孩子的礼物,这么精致的物件儿,我舍不得用。”
如今,他却将“朱雪梅”送的荷包奉若珍宝,随时挂在身上。
朱凝眉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拿起剪刀,想将荷包剪碎。
李穆眼疾手快地将荷包夺了回来,气得浑身颤抖地道:“你既将荷包送给了我,便成了我的物件,你无权处置。”
她脸上的血越来越多,李穆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他匆匆忙忙将荷包塞进怀里,去药盒里拿了止血散和白布,覆在她伤口上,帮她将伤口裹起来,再用帕子认真帮她擦去脸上的血。
朱凝眉见他被自己气得脸色通红,心里真是痛快极了!
想起生榕姐那夜承受的痛,她便冷得全身发抖,李穆就算死在她面前,也驱不散她身体里的寒意。
朱凝眉有些头晕,她推开李穆的手,想自己走到软榻上去躺着。但她的虚弱,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没走两步又差点跌倒。
李穆还是眼疾手快地将她抱住了,他恨自己刚才不该推她一把,让她摔倒在地上,磕得额头受伤,流了满脸的血。
可李穆还是不能理解,她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能给他生一个呢?
李穆抱着她,放回寝殿的榻上。
李穆想说:“你若厌烦,我今后便不再踏足安宁宫,我也不会再逼你!你有什么事想让我做,吩咐我一声便是,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你无须再给我绣荷包,送绿豆汤,免得叫我误会。”
可是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只冷冷丢下一句:“就算你再厌烦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对你势在必得,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在所不惜。你心里最好有我,这样你才没那么痛苦。若你心里容不下我,那也是你活该!”
李穆在安宁宫内,被朱凝眉几句话便气得头晕目眩、耳鸣如蝉。
踉踉跄跄地走出安宁宫,李穆扶着墙站了一会儿,脑子才清醒一点。难道他真有那么差劲?
对自己的怀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额角针钻一样的疼,疼得他眼前发黑。李穆不甘心,他强撑着一口气,一步步往前走。
总有一日,她会爱上他的!
李穆忍着额角的疼痛一路走到太医所,那狼狈的模样,把几位太医都吓了一跳。
张太医熟悉李穆的病情,拽着他坐下,给他把脉,然后大惊失色。
但情况危急,也来不及多说废话了,连忙招呼徒弟过来,一起给李穆扎针。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李穆的头便被扎成了刺猬,但他涨红的脸色却正常下来了。
张太医这才问:“是谁把侯爷气成这样?”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吗?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令忠勇侯如此动怒,这胆量着实令人敬佩。
见李穆沉默不语,张太医又道:“容下官啰嗦,说句不中听的话,忠勇侯若不爱惜身体,戒躁戒怒,恐怕岁数难有四十五。”
李穆轻描淡写道:“还能活七年,也算值了。”
就算她再不开心,也得再陪他这最后七年。七年之后,他不在世上,什么都不用他管了。
这一刻,李穆自私地想,她不愿意生孩子也好。若她给他生了孩子,他便舍不得将她带走。不生孩子,他死的时候,也许能强行将她一起带走。
这世上,李穆留恋的东西并不多,朱雪梅是他唯一的执念。
李穆走后,朱凝眉一觉睡到第二日天亮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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