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春潮余烬[破镜重圆]》5、5(第2/3页)
他已经在她的怂恿下学了三年多英语,但依旧不够用,蔺之宴说:“大概意思可以,但有些单词搞不懂。”
是写得很正式的一封信,其中一些用词很书面,蔺之宴这几年学的东西偏口语,文曦没多犹豫,看着屏幕就一句一句给他翻译。
现场很吵,蔺之宴提醒她:“你把口罩摘了,我听不到。”
文曦摘了后继续给他念,但声音还是听不太清,蔺之宴往她脸边凑近了些,刚听没两句,公关经理急急过来,叫他和文曦上台去和老板他们合影。
文曦听得莫名奇妙:她去做什么?
她再抬眼看舞台那边,祈景澄正被许艾等人簇拥着走上台,有人引导他站中间的站位,台边已经人潮汹涌,一大圈人拿着手机正对着他那个“稀有物种”拍摄。
祈景澄能公开现身在悦祺年会这样的场合,意味着,祈家进军娱乐行业选中了许艾当合作对象,文曦看着许艾溜须拍马的样子想,祈景澄现在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就像听到她的腹诽,舞台那边,祈景澄视线蓦地朝她盯了过来。
目光相触,文曦瞬间收回视线,人微微移了一点,让蔺之宴的头挡在她和祈景澄中间。
但蔺之宴没挡多久就站起了身,对她说:“走吧。”
文曦将手机还给他:“是让你去啊,你快去吧快去吧,回来我再给你翻译嘛。”
蔺之宴“嗯”一声,接过手机往舞台走。
公关经理却对文曦说:“老板说你也要去。”
文曦沉默,不想参与。
见她不动,公关经理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面露不悦:“你是要让所有人都等你吗?还是要让老板过来请你?”
文曦不情不愿站起身,往舞台走。
她去得最晚,舞台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突破进内围,在推推挤挤中往上台的台阶那边去,艰难走两步,听到台上有人在提醒她说:“茜茜你就从这儿上来,别再走了,那边上不了。”
从这上确实是捷径,但舞台稍高,文曦先踩了右脚上去,试图往上一跳。
刚踩住,一只手出现在帽檐下的视野里,骨节分明,白净修长。
文曦认出了这只手的主人,一时没作他想,下意识就将手搭了上去。
指腹触摸到温热肌肤那一瞬间,她人一愣。
抬头去看,弯腰牵她的祈景澄眼里亦是噙着一抹诧异。
文曦立刻抽手,从他手掌里离开。
然而,两手才分开一秒,下一瞬,她指尖一紧。
祈景澄手指用力握了过来,将她的手牢牢笼在了手心里。
文曦再次抬头,愤怒看向祈景澄,却只见到一双墨黑如深渊般平静的眸子。
文曦最终借着祈景澄的力上了台,但到了台上,牵住她的那只手却始终没将她放开。
她站在祈景澄身边,僵着手臂低声:“放开。”
祁景澄沉默不语,充耳不闻。
他们站在第一排,文曦提心吊胆地继续往外扯手,但祁景澄的手像镣铐,每一次她的挣扎,都变成了他更用力的紧握,最终在摄影师“来来大家看我这里,一二三”的声音中,她只能暂时作罢,停止乱动。
不久前方照相机的闪光灯扑面。
文曦不由自主紧张,手指一紧,一把就紧紧反握住了牵她的手。
祈景澄侧脸过来看她。
她整个人僵直不动,嘴唇咬着下唇,像紧张又像害怕,手指上的力气不小,像在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他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文曦肌肤一痒,看向祈景澄,他正目视前方,依旧神色冷淡、面无波澜,她注意力再次回到他固执牵着她这件事上,继续使劲挣脱他的束缚。
依旧毫无作用。
文曦心如死灰。
闪光灯又闪一阵,就这么和祈景澄手牵着手拍了一顿照,等摄影师说“好了辛苦大家了”时,文曦已经放弃了无用的挣扎,脑中只有两个字在不断盘旋: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
在许艾路过蛋糕塔,朝祈景澄这边直直走过来时,她胆战心惊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然而,就当她以为祈景澄要不顾别人的目光,就这么保持着牵她的姿势跟人交谈,让别人看到他俩不明不白扯在一起时,下一刻,却感觉桎梏着她手的力气忽然散了。
仿佛劫后余生,文曦深深松下一口气。
她不懂祈景澄刚才突然发的什么疯,愤怒看向和许艾开始交谈的那颗后脑勺。
这时,许艾正越过祈景澄的胳膊歪了下头,目光扫向她这边,文曦看着他圆滑世故的一双眼笑得微微眯起来,心中陡一坠,迅速转身,下了舞台。
-
路过明星们坐的圆桌,见鹤卿已经返回来,其他艺人都在台上跟着老板一起拍照应酬,只有他形单影只静静坐着,文曦不禁想到他的过去。
鹤卿是李斓入职悦祺时跟的那个艺人,当年和蔺之宴同一年签约进来,两人走的也都是演戏的发展路线。
小角色演了两年后,凭借一个很贴近他本身形象的角色,鹤卿名气大涨,事业有了起色。
那时候李斓曾给她说,老板会让鹤卿替代当时悦祺最红的、合约到期后不续签的艺人,要成为悦祺力捧的对象。然而,后来鹤卿却淡出了公众视野。
公司明面上的说法是,总没有合适他的剧本,但李斓私底下悄悄给她说过,当时其实鹤卿去参加了一个晚宴,是个私人行程,原本没让她跟,结果大半夜他突然打电话让去接他,她去那里时,鹤卿连鞋都没穿,满身酒味、衣衫不整、一脸惨白地坐在路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斓的猜测是:“有个老板想潜规则他,他半路跑了。”
至于这个猜测是真是假,那个老板又是谁,当事人鹤卿没说,也就没人知道真相。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事情之后,鹤卿的行程越来越少,直至没有。但他也没和悦祺解约,就这么还在悦祺的官网上挂着名字。
总之,现在,他成了一个凡人,也成了一个闲人。
台上星光熠熠,台下人星途黯淡。
文曦心想“他又错在哪里了呢?错在自己是个不甘被人玩弄的普通人?”,脚尖一转,笔直走去了鹤卿跟前,开门见山问他:“跟我喝一杯吗?”
鹤卿一惊,点了点头:“好。”
文曦转身去酒水台拿来两个空酒杯,给鹤卿和自己斟半杯红酒,玻璃杯相碰时发出“叮”一声响,像两个孤独灵魂在碰撞。
她和鹤卿坐在偏远角落,一时都只喝酒,没说别的话,两人都有自己的遐思。
文曦看了眼台上,矜贵不凡的祈氏掌权人在台上游刃有余地交际,觥筹交错之间一派冷静从容,毫无波澜,对搅了她心态浑然不觉,或者说,是毫不在意。
文曦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台上的视线掠来时,文曦的第一杯酒刚见底。
她放下酒杯,拿住酒瓶,侧脸问鹤卿:“再来一杯吗?”
鹤卿说:“不用了。”
文曦看他已经酒意上脸,问他:“你酒量是不是不好啊?”
鹤卿说:“我不喜欢喝酒。”
可以理解,毕竟经历过那种事,文曦笑笑:“那我自己再喝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