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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金华风月》20-25(第7/13页)
罪道,“殿下,冒犯了。”一边掀开衣裳下摆看了一眼。
里头已经是鲜红的一片。
蝶若赶紧唤了身边侍女,“去我房间里备几套干净衣裳来,再备两条月事带,再和妈妈说一声,就说是张大公子叫的,让上两大碗红糖姜茶,两个汤婆子。”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白了几个男人一眼,“两位殿下是天癸初至,自然身上坠痛。加上这位殿下才落了水,寒气侵体,更是难受。
“我们红绡院虽然是烟柳之地,做的是皮肉生意,却也断断没有在客人酒食中搁下流东西的腌臢事情。
“奴家看两位大人也不熟悉这女子物事,不如就让两位殿下先在奴家房里换了衣服,沐浴身子,休息一阵再离开。”
虽说是提议,蝶若一点商量语气都没有,疾言厉色叫了梁国公:“赵大人,还请让您的府兵行个方便。”
“好、好……”赵准也一下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让府兵先让开了,由蝶若的侍女领着人去拿物件热水等物事。坊主见是贵人,也不敢拦了蝶若,只由着她叫什么便给什么,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不多时,房里架了一尊梅兰竹菊四君子大绣屏,蝶若亲自伺候两个少女在后间简单换了衣裳擦了身子,捂着汤婆子坐在软榻上,这才撤了屏风。只是两个少女仍旧蔫得很。
“蝶若姐姐……我莫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吧……”阿瑶和蝶若见了许多次了,也熟稔得很,只拉了姐姐袖子问,毕竟几个男人包括阿兄都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实在很没用处。
“怎么会呢,不过是女子每个月都有的时候罢了。殿下长大了,自然也会有的。”蝶若对待小公主倒是温柔得很,全然不似先前骂房里几个男人的气势,“说明殿下已经成年可以相看郎君成家立业了,是好事呀。”
阿瑶听着,轻声重复了一句:“相看郎君么……?”
“是啊,殿下可有了心上人?”蝶若笑道,“或是喜欢上什么漂亮公子?”她瞥了一眼,见先前护着这位公主的少年郎已红了面皮,不由得调笑道,“像那位大人便很不错,清逸俊秀,待殿下也很好。”一时间冯玉京越发地不敢再看这边了,只能讷讷道:“还请姑娘别取笑在下……”
冯玉京刚中了状元不多久,仍在翰林院观政,不料冯府上接了女皇身边紫薇姑姑的口信儿,说是国朝少年状元郎配公主,不失为一段佳话。
他在传胪宴上是见过两位公主的。二位天家贵女一般的容色姝丽,双子而生的公主一个明亮如朝霞,一个温润如静夜,封号分别作明阳与昭阳。那日为他簪花的正是明丽如春的大公主。
女皇借着让他担任公主经筵讲官的名头,叫了他到鸾凤阁一同宴饮,笑道,“想来朕的意思爱卿也有所耳闻。”
便是说要他尚主的事情了。
其实他的年纪比起两位公主实在有些大了,他今年已十四,若放在王侯之家便是要准备冠礼的年纪了,可两位公主方七八岁,还是不谙世事的幼童,若要尚主必得等公主及笄,到那时他已近冠龄,怎配得起天家帝姬。
只是女皇看重他,要定了与公主的婚事,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原本在冯家便不受待见,一朝及第尚主了,家中长辈才重视起他来。
“回陛下,家父已同臣说过了。”
“那便好,爱卿少年有为,才思敏捷,朕才起了私心留给两个女儿,只是朕想着毕竟是婚事,还是先让你们见一见。”女皇端起高深莫测的笑容,示意起身后的宫人,不多时便听见宫人们领来了两位公主。
他不禁想起喜宴上给他簪花的女孩。公主活泼俏丽,扑到他袍袖上时还能闻见衣裳上的花香,极是可爱的玉人儿。他在家中原本是不入流的外子,父亲因此受了弹劾连降三级,只是因为中了状元才被捧着一二,如今女皇又要他尚主……
尚主之命已不可违,若是能选……至少是交集过的。婚配之事多不由己,至少须得晓得对方样貌性情。
“是冯大人!母皇,这位便是儿臣的新讲官吗?他生得好看,阿瑶喜欢他。”二殿下毫不掩饰喜爱之情,直跳下座来凑近看他,“你要教我什么呢?”
三殿下却是怯生生地偷看他几眼,又被宫廷的规矩束缚着收回了视线:“阿姐……这样不合礼数……”
“臣……回殿下,臣、臣涉猎经学、数算、诗赋和策论……”教那小女娘盯着,向来被人称好颜色的冯玉京也不禁低下了视线,面色染朱,讷讷不能语。
家中觉得他年少,又是家主在外私生,本放了他婚事在一旁不曾议亲,不料女皇透下如此口风,一时间冯府人仰马翻,只悄悄儿为他尚主做准备。
女皇只在帘后但笑不语,宫扇在她身前缓缓打过,留下些微清风。
“你会诗赋!”公主俏生生地,眼睛一弯笑起来,“刘夫子无论如何都不教我诗赋,你教我好不好?”才八岁的公主正是粉雕玉琢的一团,眼睛晶亮亮的。
“臣自然遵从陛下……和殿下旨意。”
“好了瑶儿,你惊扰到冯爱卿了,回来坐下吧。”
“是,母皇。”公主这才敛了神色,乖乖坐回去,还恋恋不舍地望着他。
待公主们都退下了,女皇才开口道:“冯爱卿。”
年轻的新科状元郎唬得忙跪下:“臣在。”
“今日让你与两位公主相见,便是让爱卿评一评朕这两个心肝闺女。如今你都见到了,以为如何?”
冯玉京顿时调动所学,搜肠刮肚想应对之法。他隐隐觉察到女皇要看他这番言辞决定让他尚哪位公主。与二殿下有两次交集自然更好,只是有许多传言说女皇独子无心权位,陛下数次在朝堂上盛赞二殿下颇有她当年风范,遂朝野间传言圣人有心立二殿下为储。若此时让女皇误以为他是为了接近皇储,只怕生出祸事。
冯玉京一时间左右为难,却不防被女皇一声笑打断了思路:“爱卿何必为难?朕原有意让爱卿做瑶儿侧君,虽有些折辱爱卿才华,但毕竟爱卿生母乃是身份不明的胡姬,若为正君他日难免教人非议。”
这句话里信息太
多,直教冯玉京担心能不能安全到家。
公主侧君哪有如此规矩,更别说还要介意他生母是身份不明的胡姬。如是便是女皇已决意了要立二殿下为储,要他代表海源冯氏做了太子侧君!
女皇接着道:“可朕想着毕竟是小辈的婚事,还是要见过了才好,何况爱卿之才难得,做侧室实在委屈,便也带琦儿来一同相看,只看爱卿投缘与否。如今看来,朕也不是乱点鸳鸯谱。”
“臣惶恐。二殿下谦诚直率,二公主贞静柔顺,臣难以评断。”
“你去吧,从今日起你便是皇储之师,教**储策论经学、诗词歌赋。来日里亦是她的夫。”
“是,臣谢陛下隆恩。”
此刻少年人被蝶若点破了心事,正是羞涩的时候,却被阿瑶唤了一声:“先生。”
“臣在。”他怕是小殿下有什么不好的,赶忙走去她身前直着身子跪下来,“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蝶若看这二人怕是早有意思,便领了三皇女到她兄长处,道,“这位殿下已经无事了,还请大殿下候着她喝下姜茶,休息片刻便可叫了马车送回去。”
她惯常对“张大公子”不假辞色,便是如今晓得对方是天家贵子也仍无惧意……纨绔公子一个,何必念念?
这边阿瑶正看着面前如玉君子的先生,轻声笑道,“是不是很快要和先生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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