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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20-30(第15/19页)
然卷起。
待烟尘渐散,在场的黑西装众人已晕厥大半,只剩几个站位稍远的成员惊恐地瘫坐在地,发现港口Mafia大楼前多了一块突兀的巨大凹陷。
陌生的女人就站在凹陷中心,踩着十几枚仍散发着硝烟气息的金黄弹壳。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则稳稳按着中岛大人的肩膀。
“名为【中岛敦】的少年是怎么混进港口mafia的吗?”她说。
红围巾:……
“哈哈哈,原来sake酱在港口Mafia除了中也…中原乾部以外还有其他熟人啊。不过我毕竟只是个中介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呢,下次帮你问问。”
他发出若无其事的笑声,并迅速挂断了电话。
通话那头只剩下嘟嘟的回声。
东山凉没怎么在意地收起手机,认真望向少年:“这就是你说的在大城市里找到的体面工作吗?敦。”
*
等正式走进大厦,坐在餐桌前吃上早餐,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网友在中介界做出了多大的成绩。总之【津岛】的名号在港口Mafia的高级成员成员里非常管用。
他们为东山凉准备了一间安静又宽阔的会客厅,地面上铺开奢侈柔软疑似欧洲贵族专用的长毛高级绒地毯,长桌上堆满琳琅满目的美味早点。
中岛敦垂着脑袋,双手乖巧如幼稚园学生平放在膝盖上,紧张地抠着手指,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小动作地时不时抬眸偷瞄身旁两眼。
东山凉被他瞄得一时不知是放下筷子好,还是放下筷子好。
“敦。”
“在!”少年立即应激般大声报到。
“不要那么紧张,”凉揉揉自己的耳朵,把桌子上的一碗茶泡饭推到他面前,“早饭吃了吗?”
“吃、没吃……不,吃了!”
“完全分不清吃没吃……总之没吃饱的话就再吃一点吧。”凉问,“最近蔬菜和蛋白质有在好好摄入吗?”
“嗯!”
“行,别忘记每天好好吃饭。”
“……”中岛敦呆呆捧着小碗,咬着唇,悄悄侧过脑袋:“凛凛姐不生气了?”
“生气什么?”
少年局促地盘着碗沿,瘦削的长指搓来搓去:“我擅自跑出孤儿院……还瞒着你来这种地方工作,做一些、一些杀…的事情。”
“看来你很清楚你在做什么。”
东山凉放下筷子。
要说生气,她当然有点生气。
因为中岛敦的特殊,之前去孤儿院做义工赚学分时她多留意照顾了一二。
在她的印象里,敦一直是个温柔到有些怯懦,甚至可以称为胆小的孩子。他很容易信赖他人,又仿佛应激般畏惧着所有可能伤害他的事物。
孤儿院的环境不算好,孩子也多,即便凉当时走马观花匆匆一览,也能看出敦受到的待遇并不算好。
因为他的特殊,院长对他言辞颇为苛刻,管教之刻薄与严厉已经到了在x国会被当场送进监狱、剥夺监护权的程度。
所以之前敦在电话里说自己终于得到院长许可,来大城市找到了工作,她也就非常开心地信以为真,祝贺他此后未来都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结果孤儿院是偷跑出来的,在城里的工作是混黑,根据她的打探,貌似先前条野采菊提过的港口Mafia的「白色死神」正是他。
“对不起,我撒谎骗了凛凛姐。”声名鹊起的某死神萎靡地垂下脑袋。
“我确实不喜欢被骗。”东山凉道。
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一生里可能都会撒大大小小的谎。
有些无关痛痒,有些不得不为之,有些则是出于「保护」之类的善意,当然也有一些反倒闯出了弥天大祸。
凉自己也骗过人,假名假证假马甲,一堆似真似假的谎言堆出一个她。
远的不说,近的像甚尔和小惠,因为她的刻意隐瞒,一直都不清楚她具体的工作内容。
“一般的小谎当然无所谓,”东山凉慢慢斟酌措辞,“但是会比较讨厌发现真相后的被愚弄感。”
“善意的谎言可能会好些?不过要是对方得意洋洋地试图戏耍我——尤其是欺骗走我的钱财,我会很严肃挥出认真一拳的。”她举起拳头示意。
此前被高专DK组编撰【九眼】捉弄嘲笑时。如果不是后来突发事件一件接着一件,她原本也打算辞职之后就给两小子一人一记放水一拳的。
如果被骗有等级,既没有谎话连篇骗得她团团转,也没有骗走她分毫钱财的中岛敦,最多也只能排在轻度二挡。
最严重的程度……大概得是正在热恋的恋人哪天突然一把撕下伪装,表示他在她面前展示的一切全都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一边嘲笑戏弄她的感情太过廉价,一边剃光她的头发,一边还转移走她的财产拿去肆意挥霍的档次吧。
嘛,反正甚尔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东山凉下意识好笑地在脑海里摇摇头,接着道:“我能理解敦不告诉我实情,你本来就没有告诉我的义务。”
一个是孤儿院的孩子,另一个则是偶尔才会去做义工、目的还是为了挣学分的志愿者。即便成为朋友偶尔通话,也并不是需要坦诚一切的关系。
“不是这样的!”中岛敦猛然抬起脑袋,“只要是凛凛姐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凛凛姐,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凛凛姐担心……不想让凛凛姐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说着说着,脑袋又沉重地矮了下去。
他不后悔接受首领的邀请,也发誓此生都将为首领效力,为报恩情绝对不会违背他的命令。
但凛凛姐不一样。
凛凛姐温柔、正直、宽容,连路边疑似碰瓷的红灯区站街男也从不吝于伸出援手。
她拥有一切比钻石还要闪耀的品质,明明可以像以往来做义工摆拍的志愿者一样敷衍了事,却在短短的几日里完成了翻新院舍、增添设备家具、填补粮仓——这一堆完全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量。
明明挣到学分后就可以溜之大吉,却还是隔三差五就会寄来新鲜的食物和衣服。
明明不必在意角落里阴暗瑟缩的他,却让他第一次品尝到【糖】。第一次饱餐到要多吃消食片,第一次被夸赞,第一次玩到手捧烟花。
只要有凛凛姐在,那个人为了维护体面、为了让孤儿院得到更多捐赠,也会藏起惩罚的工具和手段,收敛刻薄恶毒的嘴脸。
她在那个地狱里为孤儿院的孩子们生生制造出了一个幻梦。纵使短暂如烟火,余温依旧美好温暖。
如果、如果不是那个人阻拦,他原本是有机会……成为凛凛姐的儿子的!
说什么【只差了几岁怎么可能当母子?!】、【手续根本办不下来】、【来路不明的可疑人士】,就擅自替他拒绝了凛凛姐提出的想要收养他的请求!
中岛敦紧紧握住拳头。
“那为什么不向我求助呢?”东山凉问。
她转过身,也将双手平齐地放在膝盖上,认真注视着少年埋得只剩发顶的脑袋:“我给你留了我的电话号码,给了你一部旧手机,不只是想听你报一个简单的平安。”
“我答应过你,等你到了最低合法年龄就介绍一份工作给你,这样哪怕院长先生不同意我也会带你走,你可以靠自己在社会上找到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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