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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60-70(第1/15页)
第61章
“玉犬,咬他。”
身后稚嫩童声一声令下,东山凉只觉身侧擦过柔顺的毛发,足有柴犬大小的犬只一个飞跃,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唰地一声袭向窗外树杈上的青年。
“等…”
东山凉条件反射地前倾伸出手,伸到一半,已然瞧见伏黑甚尔大掌一张,扣住了小狗的脑袋。
“咕噜…”玉犬不甘示弱,遵从主人的指示紧紧咬住他的虎口,喉咙里不断发出威胁的低鸣。
而被咬的人呢,平静拎着小狗一步未退,甚至还主动再往前挪了挪。
他脚下细瘦的枝条因此轻颤,郁郁葱葱茂盛的枝叶推搡着托住他的身躯,幽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极了精怪故事里,从猫变成人深夜月下来访的山间异客。
虽然今日没有月亮。稀碎的星星散在天幕,窗外夜风习习,透着白日不曾有的沁凉,还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
甚尔半蹲着凑近到窗前。
本来应该端正认错的姿态,但真正迎着她的面容,原有的那些局促、迟疑、后悔与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怯,忽然就在这夜风里消弭殆尽。
他甚至有点难以管理面部表情。
等反应过来,带疤的唇角已经微微翘起,视网膜中一寸一寸刻画过凉仍带着前倾姿势的身体朝向与动作。
他拎着狗,轻声问道:“你关心我?”
“担心我掉下去?”
明明是疑问句,用的语气却带着从未如此明确的笃信:“还是在意我吧。”
“此前我在医院垂死却突然好转,也是因为你来看过我吧。”
“……”东山凉一口气好悬没上来。
脸胀得越来越红,青筋狂跳,又在心里反复拷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伸手:这混蛋根本不是固有印象中的普通人,而是那只烦人口香糖蚂蟥,那个烦人中二病术师杀手!
就算现在把他蹲着的树连人一起砸进地底,他也不会失足从这棵树上掉下去!
要是放在平时,她一定一拳轰上去了!
东山凉深深呼吸,瞥眼咬定男人虎口不松的玉犬,努力扯平嘴角:“带人治好你是因为我还想揍你一顿。”
但小惠还在房间,她就不可能当着小朋友的面对他亲生父亲动手。
“我确实也在担心在意。我担心我一拳下去你会死,而我不得不半夜处理尸体这种麻烦的事。”凉只得强行露出微笑,“今天已经很晚了。看在小惠的份上,给你三秒钟,利索从这里离开。”
“不要。”
甚尔回答。
“!”凉瞪他。
“你不会以为我很好说话吧。”她凶巴巴地举起手指,当着他的面在窗沿上戳出一个洞。
这洞平滑,圆整,与长指形状严丝合缝。毫不意外如果戳在人身上,也能捅出一模一样的血洞。
“既然交过手挨过揍,多少也该长点记性绕着我走了吧。”她威胁道,“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还没长教训吗。”
“……”甚尔低头打量那个洞,心里不自觉冒出个词:
还真是史前泰坦大猩猩啊。
他捂住自己的嘴,防止不慎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出来,估计他就真该去见上帝了。
他没说出口,倒是东山凉被他的动作整得一愣,狐疑地投来观察。
她现在反正是不惮以最复杂的解读去理解混蛋骗子的。
却见青年抬起脑袋,忽然伸手过来。
凉像被针扎的刺猬似的,猛地往后一缩。
“乾什么!”
“随便你怎么做。”甚尔摸手失败,顺其自然翻过手掌摊开掌心,“继续挨揍或者捅刀,反正这具身体都归你,你想在我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都可以。”
“哈啊?现在来说这种好听话?!”
“是实话。”甚尔飞快道。
“兼职当牛郎是实话,因为缺钱;缺钱也是实话,因为花钱习惯总是大手大脚。穷到去住桥洞、去蹭荒废神社都是常事。”
“工作内容撒谎是因为我以为你是个普通人。我不清楚你的兼职,也从没想过打搅你的工作,我不是故意为了戏弄你才欺骗你。只是那些咒灵咒术师咒术界,一切全都令人作呕,我的过去也是,杀手的工作也是。”
他道。
“我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让你害怕,我讨厌有天你会和电车上路上那些人一样,用任何异样的眼光远远旁观。”
他停顿下来,一口气说完之后反倒情不自禁垂下眸,难以直视。
东山凉忽然有些恍惚。
或许是很少在扮演play以外的地方见到他这副模样。
而哪怕是在玩破廉耻的角色扮演,他做戏也只能做到一半,总是不敬业地流露出大型肉食动物的狩猎性。
可今天晚上,他静静蹲在树杈上垂着脑袋,同样是矫健精壮的身躯、野性十足的清秀的脸,却仿佛被淋了半日的雨,像只习惯被圈养后已然褪去粗野与不驯服的家宠,以至于被丢弃也一定要守望主人窗口,久久不肯离去。
因为没人陪着他再去理发店,柔顺的额发有些长过了眉梢,盖着那双虚虚盯着下方空气的眼睛。
“对不起。”他收敛起所有的不逊与带刺的自尊,低低说。
东山凉:“……”
她死死捏住拳头,警告心肠必须比被他浪费花完的钻石还硬。
“这是你留给我的钻石。”甚尔从兜里掏出重逢时薅到的别针,递给她,“我很早就赎回来打算挑个好时机还给你的。你欠下的赔偿负债不必担心,我会赚钱填补上的。”
东山凉:“……”
“即、即便如此,”她强硬地接过钻石立即揣进自己兜里藏好,“现在说这些也太晚了。”
她或许还没能将一切情绪彻底厘清。
也不知道今晚过后是否还有余力生气。毕竟她人也揍过了,钱也拿回来了,好像一切都已重新扯平了。
但有一种情绪和理由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甚尔原本笃信的根基产生微微的动摇。他皱起眉:“为什么?”
“因为就算刨除一切歉意、攻击,我们两个人都是创建在误解的基础上才达成的交往关系。”东山凉前所未有地冷静。
“你不了解我,”她指指甚尔,又指指自己,“我也不了解你。”
“我喜欢的家庭主夫甚尔,和你喜欢的社畜东山凉,都是我们擅自想象添加了不知多少虚假设定的【形象】。我们真正喜欢的是彼此想象中的虚假形象,还是最真实最赤裸原本的那个人?”
甚尔:“当然是本人。”
东山凉微笑:“但我不确定,可以了吧?”
甚尔:“哦。”
凉气哼哼道:“我之前认为不追究过往是一种尊重,我也有自己的小秘密,所以我愿意保护你的小秘密。结果下场就是我和你蒙着面撞在工作场合,互相捣乱,相互搅和。”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甚尔几乎不假思索道。说完之后表情后知后觉地浮起僵硬,难得局促地扶住后颈,“我的过去……也可以。”
东山凉承认确实自己非常好奇像他这种御三家大少爷怎么沦落到成为牛郎。但此时此刻,她铁石心肠:“你当写相亲简历吗?我们现在不是那种可以随便交换日记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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