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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初夏归港》80-90(第6/20页)
择路,是关于你,展初桐。
“更要命的是,你的离开铁证如山,让我哑口无言。我们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事实前反驳她,更无法阻止她。
“展初桐,你好大的本事,你是第一个击溃夏慕言的人。”
海风呜咽,星空无言。
展初桐缓缓蹲在地上,到来的并非解离,而是真实的钝痛。
缓慢且持续地,碾压她心脏,似要将其碎为齑粉,只有蜷起身体,才能堪堪让她从这种阵痛中幸存。
喉头翻上浓重腥甜,她死死抿住嘴唇,将那腥甜,连同几欲冲破躯壳的呜咽,一起压回正在无声崩塌的胸腔里。
极致痛苦时,本就是发不出声音的。
展初桐无法呼救。
而这两年的夏慕言,更是如此。
只有目睹一切的旁观者,能替无言者发声:
“展初桐,救救夏慕言吧。
“唯独事关你时,她无法自救,我们所有人也都做不到。
“除了你。”
第84章 梨涡
梨涡:梨涡
夏慕言回到卧室时,依稀见昏暗中,有个人影站在床尾,屋内没开灯,只窗外海岸永不停歇的流光,堪堪照亮那人失魂落魄的轮廓。
“阿桐?”夏慕言轻唤,走过去。
借微光,夏慕言看清,展初桐苍白可怖的脸色。
“怎么了?”夏慕言抬手,抚摸展初桐的脸,触到一手冰凉,“和程溪聊什么了,吹风到这么晚?”
展初桐没答。
沉默让夏慕言表情一凛,她双手捧住展初桐的脸,细细端详,“是又解离了吗?阿桐,能听见我的声音吗?阿桐,把注意力集中在我……”
夏慕言的话没能说完。
展初桐宛若被她声音唤醒的行尸,扣住她的手腕,没控制力道,径直将人拽进怀里。
低头,亲.吻.下去。
拥抱很重,这个吻却很轻。
宛若毫无征兆席卷而来的风暴,四周崩溃瓦解,唯中心的风眼是温柔的、平和的,晴空万里。
但,事实并非如此,晴空只是假象。
待台风过境,原先笼在风眼中的那方天地,依旧逃离不了摧残。
夏慕言没闭眼,清楚看见,展初桐颤抖的睫毛下,眼眶血似的红。
这人是不会轻易掉眼泪的,所有情绪都极力克制在血液里,克制在舍不得用力碾.压的唇.关上。
夏慕言心内惋叹,便挣开对方的手,双臂挂上其颈后,搂紧,加深了这个吻。
她引她启唇。
她引她勾.缠。
本香甜的唇.齿间,忽而掺杂了些苦涩温热。
夏慕言便知,是她引她落泪了。
台风反被瓦解。
一吻毕,展初桐的眼泪也干了。
展初桐仍抱紧夏慕言,不是在寻求安慰,而是如溺水者紧握浮木,自罪者缠抱荆棘。
抱着温暖柔软的人,展初桐浑身却又冷又疼,几近致命。
夏慕言安静地待她怀里,任她抱着,手搭在人身后,轻轻地拍着,安抚着。
很久很久。
直到展初桐被夏慕言重新找回呼吸,重新拼回理智。
【原来,不离开我,是需要你拼尽全力,才能做到的事。】
原来,夏慕言不是个完美演员,也曾无意泄露内心独白,透露过真实答案。
展初桐错过一次。不会再错过第二次。
“夏慕言,”展初桐平静地预告,“我要跟你讲一个恐怖故事。如果听的过程中,你感到害怕,就捂住耳朵,我会马上停止。”
她明显感觉到,夏慕言在她怀里僵硬.了一下,似乎不解为何如此突然,但还是包容地听着,没有发问。
展初桐这才郑重道:
“如果有天我把自己治好了,我就好好和你谈一辈子。”
闻言,夏慕言轻轻推开她。
窗外月光投落夏慕言正脸,将其上蹙眉纹理描摹得更清晰。
展初桐看清夏慕言的眼神,浮着缥缈寒意,内里则滚着呼之欲出的惊惧。
夏慕言微微摇头,恍若觉得不可理喻,却没捂耳朵,也没后退。
展初桐就趁对方尚未开口,抓紧接上:
“如果我这辈子都治不好,我就乱七八糟地和你谈一辈子。”
音量不高,却如定身咒,精准锁住夏慕言。
夏慕言愣在原地,好像在听某种初会的语言。
展初桐说:“如果你移情别恋,要跟别人结婚,我就去跟那个人决一死战,然后拖着破破烂烂的身体和你谈一辈子。”
冰封似的夏慕言终于呈现裂痕,唇间呵出短促的一声吐息。
“如果有天,你终于还是不爱我了,我就死缠烂打跟踪你,缠你一辈子。”
展初桐只见,夏慕言脸上仍旧呈现懵然,但此刻已更多难以置信。
是期年妄愿一朝得偿的仓皇与迷茫。
却让展初桐确定,夏慕言这是,开始听懂了。
于是展初桐给出这个恐怖爱情故事最后的结局:
“如果有天,你死了,我就随你一起,做鬼也不放过你。”
“……哈哈。”
夏慕言颤抖着笑,眼眶边蓄着的一点光,因颤动坠落,砸下来。
在风暴后的晴空里独自下起薄雨。
“阿桐,”夏慕言带着些鼻音,试探着确认,“你这算是……在告白吗?”
展初桐打开双臂,这次,夏慕言主动走近,让她拥自己入怀。
“夏慕言。”展初桐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不再定义与你的关系,床.伴或恋人,全都由你说了算。
“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与你,不再会有分开这个可能性。”
夏慕言没应,缩在她怀里抽吸。
展初桐放缓声音,轻柔地发问,却近似某种诱骗:
“夏慕言,你害怕这个恐怖故事吗?如果怕的话……”
“展初桐,如果我说我很喜欢这个恐怖故事,你会害怕吗?”
夏慕言打断,反问。
展初桐微动,想看看怀中人的脸,想给人擦眼泪,但夏慕言不允,攥紧她衣角,不让她松手。
并将脸藏在她肩窝里,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滚烫水滴接连掉落,迅速濡湿展初桐肩头衣料,也烫着展初桐的心。
展初桐拥紧夏慕言。
以怀抱作回答。
时间与相拥疗养伤痕,窗外维港从后夜的璀璨过渡到黎明的深蓝,再至渗出了丝丝缕温柔金光。
长夜终尽,晨光熹微。
夜色彻底被驱散,海面铺着层细碎金鳞。
酒店卧室内漫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以泪代雨洗过的空气格外清新。
展初桐倚靠床头,手揽着怀中人的腰。夏慕言坐在她腿上,脸还埋在她颈窝里,像受尽委屈正在腻歪的小朋友。
展初桐想抬人的下巴看看眼眶有没有哭肿,却被人捏住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修长骨节……
以确认这份迟到已久的,失而复得的真实。
随后,夏慕言还带湿润水光的眼睛终于恢复清亮,只是还要再对上展初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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