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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热恋冬令时》40-50(第7/22页)
踉跄着后退一步,颤抖的手指指着周围的人:“你们……你们都是贱人!都是贱货!”
一片哗然。
“姜幼棠你疯了!”
“说什么呢!”
“和老板乱搞关系,到底谁是贱货啊!嘴巴放干净一点好不好!”
但姜幼棠听不见了。
她听不见别人的声音,她只看着周恩灿。
这个,她倾囊相授的实习生,她曾视为小妹妹的人,她曾用心教导、照顾的人。
“从你来到欧瑞,我手把手教你写方案,教你这个岗位上所有能学的一切,教你如何跟别人相处,开导你所有糟糕的情绪。”姜幼棠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所有做不完的工作,我都替你加班做完,你所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都熬夜帮你找答案。”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些人视她为恶魔,护着周恩灿往后退。
“可是你要清楚,带实习生是组长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她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我没有因此多拿一分钱,但我把能教的都教给你了。我平均每个工作日工作16.3个小时,我把我的时间、我的健康、我的全部生活都给了这份工作,我对工作问心无愧。”
眼泪冲刷了视线,她指向周恩灿的方向,几乎是吼了起来,“我对你也问心无愧啊周恩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
那些人愤怒地看着她,没有人说话,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没有一个人会给她答案,就像一场场刻薄的命运降临在头上,没有人过问过她的意愿。
周恩灿静静地看着姜幼棠,看了很久,缓慢地靠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棠棠姐,命运给你的轻轻一笔,却是我们这些人拼命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
“我一直都知道,人生下来就不平等,有很多东西我们终其一生也逾越不了,我们只能把握住我们能把握的东西。”
“而且……”周恩灿眯眼笑了,“你不是经常告诉我,职场如战场吗?你不是总说,在恶劣的环境里,活得好不重要,活着才最重要吗?”
她退后一步,轻轻摊手,像在跟姜幼棠炫耀。
“呐,你看啊,棠棠姐。”
“我活下来了。”
时间静止了一秒。
然后姜幼棠的拳头挥了出去。
她没有打到,几只猛地冲出来的手同时抓住了她的手臂,她的肩膀,把她用力地往后拽。
那些人呵斥她,她在推搡里崴了一下脚,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她的后背撞上桌角,痛得她滑坐到地上。
视线摇晃,平时总觉得昏暗的灯,此刻刺得她睁不开眼。办公室内外几十双眼睛俯视她,她像被困在井底的动物,嬉笑声,议论声从高处落下,砸得她遍体鳞伤。
“不是吧,抄袭狗还这么有理?”
“我可真是没想到她能和晏总勾搭到一起,可真是有本事啊。”
“1:1复刻别人的方案,是我,我都要在策划界待不下去了。”
“真是一个疯子,没这个本事,参加什么策划大赛?”
“赶紧开除掉这种人吧,跟这种人在同一个公司工作,我都觉得丢脸。”
姜幼棠她抬起头,她在晃动的人影里看到周恩灿嘴角挂着笑意,和那些人一同俯视她。
那一瞬间,姜幼棠看到了自己。
一脸憔悴的模样,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像在街边撒泼的疯婆子。
她不再是一个体面的人,她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撒泼打滚的疯子,她只是一个没有尊严的抄袭狗。
她没有尊严了。
她失去了所有的体面。
她失去所有和晏清许的可能。
她咬着牙站起来,动作很急,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靠近她,于是她大力推开挡在面前的人,那些人嫌恶地避开。
她冲出门口,从拥挤的走廊上挤出去。
她开始奔跑起来,路过那些惊愕好奇的目光。
跑出门口,电梯口处还有人,但她现在已经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人。
于是她跑向步梯那处,步梯那处很暗,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灯亮着。
她一级一级往下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赶。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着,她不停地往下跑,终于冲出一楼大厅。
外面下雨了。
枫城三月的雨应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现在却倾盆而下,不管不顾地砸向地面。
姜幼棠看着白茫茫的水雾,没多想什么,径直冲进雨里。
雨水瞬间浸透了她,她漫无目的地向前跑,路人默默看她在雨中狂奔,像看一个疯子。
疯子,一个疯子。
也许她真的疯了。
她该怎么做,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她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
她奔跑着,透过湿淋淋的刘海和密集的雨帘看向远方。
远方是一片白茫茫的雨雾,远方看不清,远方是无法到达的彼岸。
这是她一直想留下来的城市,这是她唯一能够和晏清许产生交集的地方,她努力考到这里的大学,找到一份离晏清许更近一些的工作。
她小时候没什么梦想,唯一的想法就是可以吃饱饭,穿暖一点,好好活下去。
是晏清许的出现让她有了温饱以外的思考,是晏清许让她有了信仰,有了希望。
7年前,她只知道不放弃,就能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再次见到晏清许。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太糟糕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好冷。
好冷。
七年前的那场雪,是不是从来没有停过。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喘着气继续在雨里跑着,想跑到断气,想跑到闭上眼睛,再也不用面对这一切。
直到一辆车穿过雨幕停在不远处,一把黑伞嘭地撑开,伞下的人踩着高跟鞋匆匆跑向她。
是晏清许。
“幼棠!”晏清许疾步冲过来,黑伞朝姜幼棠倾斜。
姜幼棠笑着向前扑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积水里,如虔诚的教徒向她的神明求救。
俯视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晏清许的瞳孔骤然缩小。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好像一直都在给你添麻烦,七年前还是现在,我一直在给你带来麻烦。”姜幼棠仰起脸,雨水混着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横流,“我不懂为什么,我明明很努力地往前走,我拼尽全力靠近你,为什么还是落得这个结局?是不是靠近你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是不是我们就不适合相见?”
晏清许僵硬站着,一脸阴沉。
“是我毁了你,是我没有管好姜佑安,害得含冤你入狱,是我一次次毁了你经营的一切,是我毁了你的一辈子。”姜幼棠跪着往前移了移,伸手抓住晏清许的腿,眼里是濒死动物的乞求,“求求你,你杀了我吧,姐姐,你杀了我,你来结束这一切。”
她固执地去拽晏清许的手,仰着脖子让那只手覆上去,“这样一切就结束了,这样我就不欠你了,我求你,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你只要杀了我,我们的命运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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