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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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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很喜欢那个奖章的,也不是一定要。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什么破小鱼的我都可以不喜欢。”

    荆荡短暂地愣了一瞬间,她的话穿进他的耳朵,像一弯清浅的甜水,浇在他滚热的身躯,让他一下子消解热意,心脏却热热的,往外冒着柔软的温水。

    他低低地笑了声,拍着她的肩膀哄了一阵,哄着哄着让她坐在了他身前,那块垫子让她垫着了,还让她靠在他的胸膛,然后他低头,一边擦她的眼泪,一边说:“之前叫它可爱的小鱼,现在叫它破小鱼。”

    “这重要吗?你不要搞不清楚重点好不好?”易书杳软软糯糯地靠在他的身前,几乎是半躺在他身上的姿势,仰起头看到他冷峻的下巴和直挺的鼻尖,还是在掉眼泪地说,“重要的是你以后不要因为我喜欢什么,就费这么大劲去得到它。我不喜欢这样呢。”

    “好好好,行,”荆荡拿纸巾蹭掉她的眼泪,“别哭了,我真没多累。区区五十分钟,换你一个笑,不是很值得?”

    “我笑了吗,那我现在在哭呢,”易书杳转过身,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打了打他的手,“我在哭呢,你以后再这样我也会哭的。”

    简直萌得没边。

    荆荡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她乌黑的发顶,整个人都埋在他身上了,他心痒难耐地搂起她的脖颈,让她的脸抬了起来,在她被阳光照得发光的左脸和右脸停留十几秒,难忍地说:“易书杳,你别找亲。”说完,他亲上了她的额头。

    这个亲法有点重。总之不是上次的那种。隔了好几个月,他再次亲上她的额头。

    易书杳呼吸静止,像是溺毙,双手无措地捏着衣角,感受到头顶粗重的呼吸,和他还在亲她额头的唇角。

    易书杳下意识地挣扎了下,却被他箍得更紧,他强硬地不让她逃,呼吸又重了点,全喷洒在她的皮肤。

    他抱着她好一会儿,最后意犹未尽地结束这个不算吻的额头吻,将脸贴在她的脖子上,感受着她轻轻缓缓,很让他心安的呼吸声:“再哭就接着亲你。”

    易书杳反应过来后就没再挣扎了,她想说她能接着一直哭吗,她想他一直亲她。那这样也太不矜持了,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于是她便只拍了拍他的头发,让他靠在她的怀里,好奇怪,明明这么热的夏天,和他贴得这么紧,她也没觉得热和粘腻,只觉得好幸福。

    有种冰块撞进梅子酒的清爽感,心脏被一种柔软的物体填满。

    她舍不得结束这样的怀抱,她总有一种预感,以后她和他再难有这样的时刻。

    哎,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大概,是她太没有安全感了。妈妈和外婆的离去,让易书杳觉得世界上很难有一直会陪着她的人。

    她不安地将荆荡搂紧了,双手箍着他的脖颈,脸靠近他的呼吸声,只有感受着他的存在,她才能有种身边还有他的实感。

    “怎么了?”荆荡掀起眼皮,“抱这么紧不嫌热?”

    “你热吗?”易书杳轻轻地问。

    “不热。”

    “我也不热,再抱会可以吗?”易书杳揉了揉他的头,习惯性地躲进他的怀里,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命运找到。

    荆荡其实很喜欢她这样无时无刻地黏着他,他勾唇说了声行,看见她像小动物一样依偎着他,他又低头,侧着唇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下亲得不重,轻轻的,蜻蜓点水的一个额头吻。

    她在他怀里笑,唇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好让人心软。

    像是鬼使神差,又像是一直很想说的话,荆荡忽然说:“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别分开,行不行。”

    “为什么忽然这样问?”

    荆荡是个懒散、坐在上位太久的人,他从没说过这种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抱了她很久,他嘲弄地扯了一下唇,这次不是嘲弄别人,而是嘲弄自己:“只是觉得,我好像以后不能没有你啊易书杳。”

    这句话的语调说得很轻,却在易书杳的心里很重地响。

    她慢一拍地仰起头,看了他一分钟,每一秒都被时间拉得很慢很慢,好像停滞不前。

    良久后,她慢吞吞地红了眼圈:“我也是呢。以后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呀。”

    荆荡受不了易书杳哭,把她抱在怀里:“别哭,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易书杳,你信我。”

    偌大的操场人潮拥挤,夏的蝉鸣不断,论坛里因为荆荡当场给易书杳送万米跑步得到的小鱼奖章而热火朝天。可是这些好像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两人坐在一棵生长了一百零九年的香樟树下,风过耳朵,将少年和少女的校服吹得鼓动。

    两颗心脏在同频地震动,万米之外的南加山脉,飞过一只勇敢的粉色蝴蝶。

    易书杳的眼泪水都蹭在他的校服上,她点了两下头,破涕为笑地说:“我当然信你啦。”

    就这样好不好,就让她和他这样一直抱着,睡觉也不分开。

    可是,可是。

    两分钟后,荆荡拉起了地上的易书杳,带她去了校外的明真。校运会期间对学生进入校门的管控没有那么严格,再说荆荡一向来去如风,谁敢管到他头上,这么多年也就一个易书杳。

    荆家早有人将干净的衣服送到了酒店前台,走在去酒店的路上,易书杳不好意思地说:“你以前去过这里吗?”

    “去过。”荆荡说。

    “喔,那住一次要多少钱?”易书杳踌躇地说,“我怕我没带够钱。”

    荆荡乐了,牵着她的手进了明真的大门。

    酒店装潢高奢,易书杳小声说:“一千块够了吗?你带钱了吧?不够的话算我借你的。”

    荆荡:“一千?给我的预算这么多?”

    他还记得她之前去小卖部买几块钱的饮料都要可爱地对比一番,然后找出一瓶既好喝又实惠的。

    “看起来就很贵。”易书杳不是没跟着易家去过好酒店,几百上千,甚至几千的都很多,像明真这种连锁的高级酒店,估计没个一千下不来。

    “不贵,”荆荡牵着她到了前台,“甚至免费。”

    “嗯?”易书杳还在疑惑中,便听到美丽的前台姐姐叫了荆荡一声“少爷”。

    “顶楼。”荆荡说。

    “好的。”前台拿出一张特定的金卡,递过来,“给您。”

    荆荡接过金卡,拿过前台递过来的一个冷硬的白色袋子,牵着易书杳坐上去顶楼的电梯。

    观光电梯往上升,易书杳好奇地问:“真的不用钱吗?是你朋友或者亲戚家开的吗?”

    “我家开的,”荆荡轻描淡写,“这家酒店的名字是各拿了我爸妈的一个字。”

    易书杳的眼睛瞪圆了一些,虽然她一直知道荆荡家里很有钱,但明真居然是他家开的吗?

    她无声地咂了一下舌,羡慕地说:“那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很恩爱吧。”

    “没有,商业联姻而已,”荆荡说,“上次你生日,我打架,就是因为荆明谦在外面有了人,那个女人还怀孕了。”

    易书杳完全不知道这些,电梯到了顶楼,她跟他出去,小心翼翼地挠了下他的手心:“很多事情都是我们管不了的。你不要把他们的事情看得太重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好不好?”

    “只是替我妈妈觉得不值,但她也挺不争气,”荆荡已经看开了,只是轻轻飘飘地说了句,“我知道我家里以后也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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