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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夏末游来一尾鱼》25-30(第12/14页)
体温,就能继续骗自己了。
千万不要再发病了,别让任何人知道。
易书杳努力地够了下荆荡的手指,完全够不到呀。
她在黑暗里,抓着床杆,又拼命地够了下。
忽而,“扑通”的一声,她的头不知道磕到哪里,从床上掉了下来,疼得她没有知觉。
荆荡被吵醒后睁眼,易书杳掉在了地上,好像是从床上滚了下来。
刹那间,他心慌了半拍,打开灯:“易书杳,你摔哪了?”
“荆荡,你在吗?”易书杳听见荆荡的声音后,像看到了救星。
她仰起头,看到那张总是出现在梦里,她好久好久都没再抓住过的人,很重地眨了一下眼,像是在确认,这真的不是梦吗?
然后,她试探性地轻轻地,够到他的手,终于,摸到了属于活人的体温。
眼睛就此亮了一下,她委屈又崩溃地站起来,坐到他床边,抬双手抱住他的腰,脸撞进了他的胸膛,哽咽道:“荆荡,你终于在了呀。”
荆荡的心刹那间分崩离析,酥麻的热感流遍全身。怀里的人头发还是熟悉的栗子味,特别香甜的浓。
他紧绷着心脏,很重地咽了一下喉咙。
身体深处传来涩酸和心疼的滋味。
他很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指尖颤到麻木。
她抱得很紧很紧,眼泪一颗颗砸到他的衣服上,她边哭边说,“对不起,我想抱抱你,抱抱你就好了,你别赶我走,也别对我说难听的话。让我抱你一分钟,一分钟就可以了,别赶我走,对不起,对不起,你救救我好不好。就这一分钟,抱抱一分钟就可以,我会放过你的……”
荆荡的脖子被她箍得好紧,她的泪水掉到他的脖子上,凉凉的,刺骨,刺心,刺生命。
骤然间,他痛恨起那个对她说难听的话的荆荡,怎么可以这么恶劣,她听了那种话,会有多痛苦,多委屈。
以前那个喜欢对他撒娇,敢对他做任何事的小姑娘,现在却连委屈的情绪都要在他面前收,甚至连抱他,都怕他赶她走。
也许夜间是能够放大爱的。
尤其是易书杳这么抱着她哭,哭得荆荡也抬手抱着了她,把她慢慢地,用力地圈到了怀里,像圈住了世间他最珍贵的宝物,嗓音低哑地问:“是不是害怕雷声?”
“怕,我好怕,荆荡,我怕得要命,”易书杳感觉到荆荡在抱她,她好多年没有被他这样圈在怀里抱过了,她使劲地抱住了他,心脏窒息地哽咽道,“所以你别推开我,别让我滚好不好?你好凶啊,我好怕你。”
荆荡沉着一颗心没说话,只是很紧很紧地抱住了她。
第30章 迟来小鱼(十八) 爱恨了七年都激……
荆荡抱着易书杳, 易书杳在他怀里逐渐睡着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卷翘的睫毛。
荆荡蹭掉那颗眼泪,月色下,他看着她那张过分清瘦,刚刚哭得很凶的脸, 他把她抱在腿上, 一手搂着她脖颈, 一手圈着她腰, 他低头, 冷峻深刻的下巴放到她像纸片那样薄的后背,抱得异常的用力。
男人的手臂和脖颈在夜色下暴露着青筋,用力抱着她的同时, 他也在克制着。
好像在害怕他但凡抱得紧了,弄醒了她, 她就会摇着头地松开他的手,眼眶红得像掉下来的红月亮, 带着撕破一切的血腥味, 哭着对他说:“对, 我今天一定要跟你分开。”
说完这句话,她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此后经年,连做梦, 留给他的都只有背影。
“救救我, 你救救我。”
易书杳睡着了也很不安分, 她好像知道有人在抱她, 又或者是七年前的习惯, 她双手也搂住荆荡,脑袋不停地往他怀里钻,手也疯狂地想要抓住什么, 最后抓住了他的衣角,然后还带着点哭腔地,说一些似有若无的呓语。
“对不起,我好怕,我好疼。你别推开我。”
荆荡仰起脖颈,突出的喉结微微泛着红。
他大手护着她的脑袋,将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压了压,好像要将她整个人都贴进心脏,融进他的身体里。
一会儿后,易书杳睡着了,荆荡把她放到床上,看着她沉睡了过去,他毫无睡意,推开门去吸烟区,咬上了没点燃的烟。
刚才的那一幕,将他的心搅得天翻地覆。
面对那样的易书杳,他好像没有恨,只剩下该死的爱了。
但这些爱,真的很该死。
就一定要爱吗?
当他看到她哭红的眼睛,抱着他说救救她,他的心就一定要疼成那样吗?
别疼了。
他应该要恨她的。
必须要恨她的。
只能恨她的。
可这样的她,到底怎样才能让他恨下去。
夜色漆浓,弯月清辉撒在身旁。
荆荡把烟扔了,回到病房,她还在沉睡的状态,背部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手紧紧地攥着被子,极其没安全感地将脸也蒙到了被子里。
荆荡走近,还能听到她细微地哽咽在说梦话。
他坐在她的床边,轻轻拉开蒙住她脸的被子。
清冷的月色下,她在睡梦中也泪流满面,嘴唇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手拼命地抓着被子,细瘦的手腕伶仃至极。
荆荡的心刹那间好疼好疼,像有一把箭,穿过了他的身体。
比海边那个夜,更让他生不如死。
原来,还会有比那一晚,更让他心死的事情。
荆荡干涩地滚了滚喉咙,将她轻轻地抱到他怀里,她声音太轻,他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想妈妈和外婆了吗?”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又忍不住把人抱得很紧,喉咙滚出一句低哑的话,“可是,易书杳,我每天也是这样想你的。你可以像想妈妈和外婆一样,多想想我吗?”
大概是因为被抱着让她觉得温暖,怀里的少女呼吸变得沉稳,重新睡了过去。
荆荡抱着人没松,窗台上的散尾葵绿意盎然,他闭着眼睛,抱了她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曦光点到绿叶,他才发觉一夜已经过去。
荆荡把人揉进怀里,一分钟后,松开了她的身体,将人放到床上。
他走出了病房。
这一夜,是易书杳七年来唯一的好梦。
她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
房间里没有人。
易书杳想起昨晚她发病的场景,似乎是哭着扑到了荆荡的怀里……而他,好像将她箍得很紧。
此时此刻,她还能回忆到他怀里炽热的温度。
他将她抱得那么紧,比从前的哪一次都要紧。
心脏都被他箍得发麻,要颤抖着跳出胸腔。
空气里的青柠味有点浓。
易书杳揉了揉眼眶,鼻尖酸楚地仰起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抱她呢?
她的心冷静不下来,半小时后,有人敲门。
易书杳紧绷着一颗心去开门。
助理拿着早餐进来:“易小姐,吃早饭吧?”
易书杳掩起失望的心绪,拉了一个清浅的笑容:“好呀,谢谢。”
“荆总工作很忙,今天应该都没有空回来,”助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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