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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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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齿间深深地扎进白腻的皮肤。

    荆荡只感觉到怀里的脑袋一沉,随后,她手臂上的鲜血成珠,掉在了他的指缝。

    旋即,他看到她手臂上被咬出一个深沉的齿印,鲜血顿时淋漓。

    荆荡的情绪骤然崩塌,额头爆出青筋地提高音量:“易书杳,你对我疯可以,别对自己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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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书杳这才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让他情绪失控的方法。

    这还挺好的,不用他疼,她疼就行了。

    易书杳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咬住手腕,柔嫩的皮肤一下子就破开了,她的牙齿往皮肤里钻,疼得她哭出声:“你出去,别管我!”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又咬了另外一块地方。

    但凡被咬到的皮肤,都冒开了血渍。

    见到血,她好像更兴奋,咬的劲也越大。

    血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在荆荡的眼里炸开。

    他呼吸难忍,强硬地抓住她的两只手:“易书杳,你是要让我把你绑起来吗?!”

    易书杳的双手被绑住,但她还在挣扎,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荆荡,你别逼我。你如果再不出去,再管着我,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荆荡很凶地把她揉进怀里,情绪已然临近坍塌的边缘:“易书杳,你就非要这样对我?你知道只有你这样做,我才会放开你,是吧?你就只会捏着我这一点。”

    易书杳其实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她没有想到,原来只有她受伤,他才会急成这样。

    但这份着急,有一分是爱吗?

    不是吧。

    只是出于对一个病人的关心而已。

    思及此,易书杳的情绪也被点燃得崩塌了,她拼命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可是他箍得好紧,她整个人也到了崩溃线:“是!你如果再管着我,我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你也可以试试。”说完,她额头飞快地砸在床的栏杆上,很沉的一声响,她额头被砸得发青,疼得眼冒金星。

    可比她更疼的,是荆荡。

    他真的只能将她整个人都护到怀里,一只大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另只手抓着她的双手,死死地抱着她,疼得说不出话。

    易书杳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尾巴竖得高高的,更加用力地挣扎,而且使出了全身最大的力气:“我说了,你不要再管我,荆荡——”

    下一秒,上方掉落荆荡沙哑的话:“那我呢,你不是说这几天都要照顾我的吗?我不管你,你也不管我了吗?”

    就是这么一句话,这只炸毛的小猫变得温顺了。

    易书杳不再强硬地试图挣扎出他的怀抱,她想到了昨天他还受了刀伤,她一定要照顾他的。

    舔了下嘴唇,她全身的逆鳞都收了起来,只露出一身毛茸茸的毛发和晃荡得柔软的尾巴,哽咽地埋在他的怀里:“管,管你的。”

    紧接着,荆荡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低低哑哑的颗粒感:“你就是这样管我的吗?易书杳,我疼。”

    正如能够让荆荡情绪崩溃的,从来不是她伤害他,而是她伤害自己。

    而能够让易书杳变乖的,不是她疼,而是他疼。

    她听见他说疼,鼻尖酸得厉害地仰头问:“哪里疼?是我刚才咬你的地方吗?还是后背?是不是碰到伤口裂开了?”她顾不得其他,站到床上将荆荡的背,移到面前来看。

    站到床上的易书杳比站在地上的荆荡高出一个头,她清晰地看见他的后背渗出血迹,肯定是因为刚才她的挣扎而导致他的伤口破裂。

    她好疼好疼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背,眼泪唰地流出来:“对不起,是不是很疼,我现在去帮你叫医生,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易书杳便要下床去叫医生,却被荆荡圈住了腰。高大的男人埋在她的怀里,她只能看到他漆黑的头发顶在她的下巴,他低沉发哑的嗓音从下方传来:“我等下自己去,我只求你乖乖的,别伤害自己了,行吗?”

    易书杳哪还能说出那个“不”字,她仰起头,轻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哭着回答:“可以,我乖乖的,你也乖乖的。我不闹了,你现在就去找医生,好不好?”

    荆荡嗯了一声,说好。

    易书杳却仍是不放心,说:“我今天晚上也得看着你,我答应了要照顾你的,这几天就得照顾你。我们去楼下你的病房吧。”

    昨天他也是在这里治疗的刀伤,病房就在楼下。

    “就这里,你别折腾了。”荆荡说,“待会多添一张床就行。”

    易书杳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好,你现在就去看医生,马上处理好伤口。”

    荆荡慢慢地松开她,盯了她好一会,确认她现在精神状态是正常的,没有像刚才那样偏激,他才走出病房,重新处理了一下后背的伤。

    晚上,夜幕四合,荆荡端着一碗粥进来。

    病房的灯开着,易书杳拿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只关节清瘦的手。她明明在睡觉,手却抖动得很。

    一看就是睡得极不安稳。

    医生说,这是发病的征兆。

    荆荡沉着心,把粥放到桌上,坐到床边,轻轻地捞起她,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揉进了怀里。

    易书杳的确又发病了。自从荆荡出去处理伤口后,她自责到极致,觉得自己怎么能坏成这样呢。明明知道他有伤,却还非要闹。

    哪怕,她是不想让他承担她生病的责任。

    可到底,还是,让他再次受伤了啊。

    她总是这样,明明是想要他好,却总是在伤害他。

    七年前,不就是这样吗?

    她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呢。

    荆荡遇到她,真是太倒霉了吧。

    如果,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他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倒霉了。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易书杳注射的镇定剂发挥作用,她难受地进入了梦乡。

    再一次,不受控地发病了。

    等她再次醒来,她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里,鼻尖都是心安的青柠味。

    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又是谁。

    明明知道他只是在单纯地照顾她,一分爱也没有,易书杳却还是沉溺其中了。她也不敢再挣扎,怕弄到他的伤口,于是便沉溺地清醒着,搂紧了他的腰,像七年前一样,将脑袋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嗓子破碎地呜咽:“荆荡。”

    “在,我在,”荆荡听到她这样的哭声,想起这些年来她生病,他还是第一次在她身边,他便痛苦地搂紧了她,“易书杳,你别怕。”

    “有你在就不怕。”易书杳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融进他的身体,鼻尖红红地回答。

    荆荡听到这样的回答,亦用力地抱紧了她,抱了几分钟,他将她抱到腿上,说:“医生说你现在最好吃流食,我喂你喝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喝。”易书杳还是怕自己太沉溺了,伸手拿过了桌上的粥。

    可没有想到的是,她现在病得连粥都拿不稳,手抖得太厉害了,“啪”的一声,碗摔在了地上,热粥泼了一地,险些还溅在了荆荡的手上。

    易书杳被吓了一跳,脑子里的弦像是被人用剑挑开,她抓住荆荡的手,急得哭出来:“对不起,有没有弄到你?”这一抓,她就又看到他手臂上的两个齿印。

    那么明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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