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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16-20(第4/14页)
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五年?一个月?
她摇摇头,懒得想了。
“我先去睡了。”她打了个哈欠,举着糖人往内院走。
朱棣站在院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书房里。
朱棣坐在案后,神情淡漠。
谭渊站在下首,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了几分。
“殿下。”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北平来的密报。”
朱棣接过,展开。
信纸很薄,上面只有几行字,是道衍的亲笔。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看到最后一行时,他的目光顿了顿。
那一行字很短。
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死士已入京,听候殿下指令。”
朱棣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死士已入京。
听候指令。
这是他几个月前就开始布置的事。
从道衍告诉他“陛下有削藩之意”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想起方才在街上,卓敬和郭任那两张脸。
他们今晚来堵他,是奉了谁的命?
是自作主张,还是……建文帝派来试探他的?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你们这样下去,活不过五年。”
如果快的话,一个月就够了。
他当时说这话,不只是看透了朝局的走向。
更是因为他知道,
自己的人,已经到了。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朱棣看着那封信,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
一个月。
或许都用不了。
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后呢?
然后天下大乱。
然后他这个燕王,要么成为新的靶子,要么……
他没往下想。
谭渊站在下首,一言不发,等着。
他知道那封信的内容。
他也知道,只要殿下点一下头,就会有人去办那件事。
可殿下没有点头。
殿下只是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良久,朱棣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舌舔上来,纸页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他看着那捧灰烬,忽然想起方才在街上,徐妙仪瞪着眼睛问他,“为什么是五年?”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他也不知道,一个月后,这京城会是什么模样。
他更不知道,一个月后,她还会不会像今晚这样,笑着瞪他,说“谁要跟你过”。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无论一个月后发生什么,
他会护着她。
就像今晚一样。
无论她在哪,无论她想不想跟他过。
他都护着。
夜风吹过,窗棂轻轻响了一声。
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朱棣在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烛火燃尽,直到夜色最深。
第17章 向她发誓
第二天一早, 徐妙仪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一般的动静。
是那种“好像有大事发生”的动静。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继续睡。
可那动静越来越大, 脚步声、说话声、马蹄声、还有什么东西搬动的声音,混成一片,吵得人脑仁疼。
她一把掀开被子, 坐起来,对着门外喊:“干什么呢!”
外头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小丫鬟探头进来,小心翼翼道:“王妃,殿下在更衣, 准备进宫了。”
徐妙仪愣了一瞬,这才想起来, 今天是朱棣面圣的日子。
她“哦”了一声, 又躺了回去。
躺了不到三息,她又坐起来了。
进宫面圣?
那老男人要进宫了?
她眼睛一亮,披上外衣就往外跑。
……
正堂里, 朱棣已经换好了衣服。
不是她想象的那种亲王礼服,而是一件素白的袍子,没有纹饰,没有佩玉,干干净净的,像……
徐妙仪眨了眨眼。
像丧服。
她站在门口,看着朱棣的背影,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穿白色,还挺好看的。
可这念头只冒出来一瞬,就被她压下去了。
好看什么好看?她是来和离的。
她正想着, 朱棣转过身来。
看见她站在门口,他微微挑了挑眉。
“醒了?”
徐妙仪点点头,指着他身上的衣服:“你这是……要上坟?”
朱棣弯了弯嘴角。
“差不多。”
徐妙仪愣了一下。
什么叫差不多?
她正想追问,忽然看见外头院子里站着一群人,这次随他进京的燕王府的护卫,还有几十个她不认识的面孔。
一个个都穿着素色衣服,面色凝重。
这阵仗,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男人,该不会是要去干什么傻事吧?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昨晚那两个户部侍郎,想起朱棣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五年,一个月。
她心里更慌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拽住朱棣的袖子。
“你等等。”
朱棣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点好笑。
“怎么?”
徐妙仪拽着他的袖子不放,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得想个办法拦住他。
不是为了他好,是为了她自己!
万一他惹怒了陛下,被砍头了,她这个王妃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万一他被关起来了,她岂不是要跟着受牵连?
万一陛下迁怒于她,把她也关起来?
她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
“你不能去。”
朱棣挑了挑眉。
徐妙仪道:“你看你穿成这样,跟去上坟似的。陛下看了能高兴?万一他觉得你在诅咒他,把你关起来怎么办?关起来也就算了,万一他把你废为庶人怎么办?废为庶人也就算了,万一他把我一起废了怎么办?我招谁惹谁了?我就睡个觉,醒来就得跟着你当庶民?”
朱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徐妙仪越说越来劲:“你知道当庶民多惨吗?住小破房子,穿粗布衣裳,吃糠咽菜,我吃得下吗?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嘴刁得很,一顿饭没十个菜都咽不下去!”
朱棣的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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