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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30-40(第9/19页)
得听话。
她想起回京城的路上,她不知抽了什么风,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有私生子,这事是她理亏,她知道他没有,她就是想刺他一下,想看看他会不会恼。
他没恼。
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说:“我有没有私生子,你不知道?”
又说:“我只有你。”
又说:“从今往后,也只有你。”
那几句话说得轻,却像是往她心口上烫了一下。她当时愣在那里,被他揽着,听着他的心跳,有一瞬间,她几乎要信了。
可一回到燕王府,看见那些肃立的护卫,看见那些俯首的仆从,那点子心动就碎得干干净净。
他喜欢她的身子,喜欢她的脸,喜欢她在床上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模样。
可要是她敢忤逆他,敢不听话,敢让他不高兴,密室的烟,就是答案。
徐妙仪慢慢翻过身,平躺着,侧过头看他的侧脸。
他还睡着。
那张脸真是好看,四十岁的人了,轮廓还是那么利落,下颌线条硬得像刀裁出来的。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不像醒着时那样总带着点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她的手动了动。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梦里的烟,想起那种窒息的滋味,想起自己伏在地上咳得死去活来的狼狈样,然后她生出一种很奇怪的冲动。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朝着他的脸伸过去。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他的鼻子。
她只是想捏一下。
就一下。
让他也尝尝喘不过气的滋味。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鼻梁上。
皮肤是温热的,鼻梁骨硬硬的,她刚要用力。
那双眼睛睁开了。
徐妙仪的手僵在那里。
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见底的井,醒来的那一刻没有半点迷蒙,直直地看着她,像是早就醒了一样。
“做什么?”
声音是刚醒的低哑,带着点慵懒的尾音,可那双眼睛却清醒得让人发毛。
徐妙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只牵动了嘴角,眼睛里还是那副让人看不透的神色。他抬手,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他梵神亚了过来。
帐幔晃了晃,晨光被遮住,徐妙仪陷进柔软的褥子里,听见他在她耳边说:
“想玩?陪你玩。”
她闭了闭眼睛。
什么恶作剧,什么让他尝尝窒息的滋味,全都碎成了齑粉。
清晨,徐妙仪对镜梳妆。
铜镜磨得光亮,照得见人影,只是到底不如水银镜清楚。她模模糊糊看见自己的脸,眉眼间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
腰还是酸的。
那个混账。
“王妃,今日用这支钗可好?”侍女捧着一支白玉钗,钗头雕着并蒂莲。
徐妙仪瞥了一眼:“换素的。”
侍女一愣,旋即想起什么,连忙把白玉钗收回去,另捧了一支羊脂玉的素钗来。
今日是五月初十。
太祖高皇帝一年忌辰。
整个燕王府从三天前就开始布置,到处挂着白绸,廊下的红灯笼全换了白的,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系上了白绫。仆从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的,说话也压着嗓子,生怕触了什么霉头。
徐妙仪没什么感觉。
太祖高皇帝,那是朱棣的亲爹,又不是她的。她一个汉朝人,跟那位朱重八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场面上的事,她懂。
外头忽然响起脚步声。
徐妙仪从镜子里看见门帘被掀开,探进来一颗小脑袋。
“娘亲!”
徐妙仪忍不住笑了。
咸宁郡主,今年八岁,是她的第四女。这孩子生得玉雪可爱,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就招人疼。
“你怎么来了?”徐妙仪转过身,朝她招手。
咸宁跑过来,往她怀里一扑,仰着脸说:“父王让我来叫您。”
“叫我?”
“嗯!”咸宁点头,“说该去宗庙了。”
徐妙仪挑了挑眉。
她低头看着咸宁,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那你去跟你父王说,我马上就来。”
咸宁眨眨眼:“我等你一起走。”
徐妙仪的手顿了顿。
她仔细看了看咸宁的脸,确认这孩子不是在敷衍她,是真的打算站在这儿等她梳完头。
这可新鲜了。
徐妙仪把这孩子揽在身边,一边让侍女继续梳头,一边捏着她的小手玩。
她有四个女儿。长女永安郡主,已经嫁了袁容;次女永平郡主,许了李让;三女安成郡主,今年十二岁,性子跟个小炮仗似的;四女就是咸宁,八岁,是几个女儿里最小的。
徐妙仪对这几个孩子,态度很分明。
永安、永平是成年的姑娘,见面不过点头之交;安成那个小炮仗,她懒得管;唯独咸宁,她是真喜欢。
这孩子嘴甜,会撒娇,见了她就往她身上扑,“娘亲娘亲”地叫,叫得她心都化了。
可今天是怎么回事?
徐妙仪低头看着咸宁,忽然问:“你怎么不出去玩?”
咸宁仰着脸:“我等您呀。”
“往常你不是坐不住的。”徐妙仪说,“每次来找我,说不上两句话就跑没影了,非得你父王派人去捉你回来。今天怎么改性了?”
咸宁眨眨眼,没说话。
徐妙仪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是他让你在这儿等着的?”
咸宁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要等的!”
徐妙仪“嗤”地笑了一声。
她从镜子里看着咸宁那张漂亮稚气的小脸,慢悠悠地说:“他不相信我会守时,怕我又磨蹭,让你在这儿盯着我,对不对?”
咸宁急了:“父王当然相信您!”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咸宁的小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我没有说谎……”
徐妙仪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行了,不必替你父王说话。他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牵起咸宁的手:“走吧,省得他等急了。”
咸宁被她牵着往外走,小声嘟囔:“父王才不会……”
王府宗庙在寝殿右侧,坐北朝南,三间敞亮的殿堂。今日尽皆缟素,白幔从檐下一直垂到阶前,风吹过时轻轻飘动,像一片片云。
徐妙仪牵着咸宁走过去,远远就看见宗庙门口站着一群人。
朱棣站在最前头。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袍服,腰系麻绳,头上戴着白布做的孝巾。这一身要是穿在别人身上,指不定多寒酸,可穿在他身上,愣是让他穿出了几分清肃冷峻的味道。
他身后站着永安郡主和她的仪宾袁容、永平郡主和她的仪宾李让,还有十二岁的安成郡主。
安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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