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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70-80(第19/27页)
的安全’?你派三个黑衣人差点剜掉我的眼睛,这叫确保我的安全?”
“那是意外。”
“意外?好,就算是意外。那现在呢?现在你又来让我写信,用我去威胁朱棣退兵。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朱棣不退兵呢?你们是不是就要把我押到阵前,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徐辉祖无言以对。
朱棣不退兵,下一步就是更严厉的威胁。再下一步,就是真的把人押到阵前。再再下一步……
他不愿意想下去。
“大哥,”徐妙仪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希望你能放我走。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徐辉祖愣住了。
“你已经杀了护送我回北平的六百个人,这笔账,我记着了。以后你要是再找我麻烦,我不会放过你。”
徐辉祖坐在椅子上,意识到,徐妙仪说这些话的时候,底气太足了。
难道朱棣的奸细已经混进济南城了?不可能。济南城防严密,进出都要盘查,燕军的奸细怎么可能混得进来?而且他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妙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他同时也知道,如果朱棣真的派了人来保护妙仪,那些人一定是最顶尖的。顶尖到连他都察觉不了。
徐辉祖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妙仪,你听我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徐辉祖脚边的地面炸开一个小洞,碎石飞溅,打在他的靴子上,生疼。
“有刺客!”跟在徐辉祖身后的亲卫们瞬间拔出刀剑,将徐辉祖围在中间,警惕地四处张望。
茶肆二楼的窗户大开着,但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没有火枪手的身影,没有硝烟的痕迹,甚至连声音的来源都难以判断,那声枪响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在济南城的街巷间回荡了好几下才渐渐消失。
亲卫们的脸色都白了。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不怕明刀明枪地干,但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徐辉祖低头看着脚边那个被铅弹打出来的小坑,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大哥,”徐妙仪的声音从亲卫们的人墙后面传来,“燕军的火器队已经进城了。我刚才没让他们打你,是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我离开济南之后,你不要追我。不然,下一枪,就不是打在地上了。”其实并没有火器队,只是两个火枪手而已。
济南城外,官道上。
三匹马在秋风中疾驰。
徐妙仪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匹马,骑手是两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一个叫陈海,一个叫陈波。
这两个人,如果徐辉祖看到他们此刻的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在徐辉祖的亲兵队伍里待了整整四个月,低调得像是两块石头,从来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注意。
四个月前,月样桥。
那场屠杀发生的时候,陈海和陈波是那六百名护卫中仅有的两个幸存者。
后来他们混进徐辉祖的队伍里,跟着他,跟着王妃,一路从南京到德州,从德州到济南。
他们没有机会给燕军传递消息,徐辉祖的军纪严明,进出都有严格的盘查,任何可疑的书信都会被截下。但他们也不着急。他们的任务不是传递消息,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好王妃。
哪怕豁出这条命。
此刻,陈海和陈波一左一右地护在徐妙仪身后,两人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他们的腰间各别着一把火枪,这是从盛庸的火器队里偷来的。
“王妃,”陈海策马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前面有个岔路口,往北是去北平的路,往东是去东昌。”
“往东昌走。”徐妙仪回答,因为朱棣在东昌。
三匹马在岔路口转向东方,沿着官道继续前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道路两旁的景象渐渐变了。
原本应该是一片丰收景象的田野,如今荒芜得让人心寒。田里的庄稼要么被践踏得稀烂,要么就枯死在田埂上没人收割。路边的村庄一个接一个地经过,但几乎看不到炊烟。
偶尔能看到几间还完好的房屋,但更多的是一片焦黑的废墟。烧毁的房梁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墙头上长出了半人高的荒草。
然后,徐妙仪看到了尸体。
路边的沟渠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衣服已经被风雨撕成了碎片,露出森森白骨。有一只野狗正蹲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边啃着什么,看到人来,抬起头露出血红的牙齿,不情不愿地溜走了。
徐妙仪勒住了马。
她坐在马上,看着那些尸体,很久没有说话。
陈海和陈波也沉默着。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在战场上,在月样桥,在跟随徐辉祖行军的路上,但他们从来没有习惯过。
“这些人……”徐妙仪的声音有些沙哑,“都是燕军杀的?”
陈海犹豫了一下:“王妃,这些村子确实是燕军劫掠过的。谭渊的手段……比较狠。”
“为了什么?”
“逼盛庸出战。”陈海的声音很低,“大王围济南的时候,盛庸就是不出城。大王就让谭渊去扫荡济南周边的村镇,烧房子、抢粮食……”
徐妙仪没有再说话。她重新策马前行,但速度慢了下来。
她一路上看着那些废墟,那些白骨,那些被战火碾碎的生活。她想起徐辉祖在茶肆里说的那些话:“十室九空”“路边的尸体都没人收”。
她当时以为大哥是在夸大其词,是在用悲情来打动她。
但现在她看到了,没有夸大。
每一具尸体都是真的。每一片焦土都是真的。每一个空无一人的村庄都是真的。
夜色渐浓,一行人找了处偏僻的河滩歇息。徐妙仪看着浑浊的河水,忽然道:“陈海、陈波,你们走远些,我下河洗个澡,透透气。”
两人虽有疑虑,却不敢违抗,只得退到远处守着。
可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仍不见徐妙仪出来,两人心里一紧,忙快步跑回河边,却只见岸边放着徐妙仪的外袍,人早已没了踪影。
第78章 村妇
两年后。
五月的长江北岸, 放眼望去,帐篷连着帐篷,旌旗压着旌旗, 从江边的芦苇荡一直铺到远处的山脚下,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弥漫着马粪、硝烟和炊烟混在一起的气味, 那是军队的气味,是战争的气味,是即将改朝换代的气味。
大帐里,众人七嘴八舌。
“渡江!必须渡江!末将愿打头阵, 第一个踩上南岸!”
说话的是朱能,他满脸络腮胡子像一团燃烧的野草, 眼睛里冒着光, 恨不得现在就跳进长江游过去。
丘福道:“你急什么,船都没备好呢,你游过去?”
“游过去就游过去!老子当年在北平护城河里游了三个来回不带喘气的。”
“那是夏天。现在是五月, 江水还凉着呢……”
“好了好了,”金忠笑着打圆场,“二位将军,渡江是肯定的,但也得讲究个章法。道衍大师的锦囊妙计咱们才走了一半,避实击虚绕到江北,这最后一步, 过江, 才是真正的硬仗。”
金忠说着,把一枚棋子放在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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