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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70-80(第7/27页)
那里烟尘滚滚,什么都看不清。他记得徐妙仪应该在那个小土坡上,在孙岩和蔡畅的保护下,等着他打完仗回来跟她邀功。但现在,那个方向已经被溃退的南军和追击的北军搅成了一锅粥。
“大王!”谭渊策马冲过来,满脸喜色,“南军全垮了!李景隆的帅旗都扔了!末将已经派人去追……”
“看见王妃了吗?”朱棣打断他。
谭渊一愣:“王妃?不是在后面?”
“后面太乱了。”朱棣的声音很沉,“我看不清。”
谭渊转头看向后方,目光扫过那片混乱的战场,到处都是溃散的南军和追击的北军,旗帜交错,烟尘弥漫,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大王,要不要末将派人去找?”
朱棣没有回答。他一夹马腹,已经冲了出去。
第73章 战火器2
谭渊赶紧带着一队亲兵追上去。朱棣策马穿过混乱的战场, 目光像鹰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跑过了之前徐妙仪待的那个土坡,上面只有一堆瓜子壳和几个被丢弃的水囊。马还在,拴在枯树上, 但人不见了。
没有人。
朱棣的心沉了一下。他继续往前跑,越过一片被踩烂的庄稼地,越过一条干涸的沟渠。到处都是溃散的南军和追击的北军, 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抓住一个正在追击的北军骑兵:“看见王妃了吗?”
那骑兵一脸茫然:“没、没看见。”
朱棣松开他,继续往前冲。
又抓住一个:“看见王妃了吗?”
“王爷?王妃?没、没看见。”
再抓住一个:“孙岩!看见孙岩了吗!”
“孙将军?末将刚才在东边好像看见……”
朱棣已经拨马往东边冲了。
东边是一片已经被踩烂的庄稼地,再往前是一片树林。树林不大, 中间地势开阔,孙岩带着一队徐妙仪和三名内官, 正在树林间且战且退。他们是被乱军人流冲到这里的。
而敌人, 是对面两百米外山坡上南军的火器队。
有十几个人,全是火枪手。铅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打在地上, 溅起一串串泥花。
“谭渊!”他吼道。“带人去那边!绕到火器队后面把他们歼灭!”
“是!”
谭渊拨马往回冲。朱棣对身后拿着挨牌的亲兵吼了一声:“跟我冲!”
三名亲兵使用挨牌跟着朱棣,冲进了树林。
“殿下!”孙岩看见朱棣,声音都变了,“大王来了!”
“大王!”徐妙仪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朱棣听见了,但他没有猛冲。他咬着牙, 在挨牌的掩护下, 往孙岩和徐妙仪所在的树干方向靠拢。
终于与妙仪汇合,朱棣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轰!”
对面山上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白烟裹挟着铅弹的呼啸声。
朱棣的目光扫过四周。
对面山上,火枪手在前排成一排又一排,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朱棣和他的亲兵。
他们被困在了这片稀疏的树林里。北面是树林,南面是李景隆的火器队,东面是一片沼泽,西面是一条河。
“砰!砰砰砰砰!”
火枪齐发,铅弹如雨。
树干已经护不住他们了,朱棣把徐妙仪拽到一棵大树后面,同时吼道:“所有人,找掩护!”
孙岩扑向最近的树干,朱棣的亲兵们也四散躲避。
火器队正在重新装弹。前排的火枪手退后,后排上前,举枪瞄准。
“大王!”孙岩在另一棵树后面喊,“他们的火器太多了!这样下去……”
话没说完,又一排枪响。铅弹呼啸而来,孙岩藏身的那棵树被打得木屑乱飞,他不得不把脑袋缩回去。
朱棣看了一眼徐妙仪。
她蹲在树干后面,脸色惨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没有哭,也没有喊,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被飞溅的木屑划的,但她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
朱棣转头,目光落在地上的挨牌上。
三个亲兵带了三块挨牌,就是昨晚连夜赶制出来的那些。三层竹片,外面包牛皮,边缘包铁。白沟河战场上,它们挡住了火枪。但那是正面射击,是在顺风的情况下,是隔着几十步的距离。
现在呢?
朱棣不知道。但他知道,留在这里,只有死。
“孙岩!”他吼道,“把挨牌收拢过来!所有人,到我这里集合!”
孙岩带着残兵,猫着腰,顶着盾牌,从各自的藏身处往朱棣这边靠拢。南军的火枪手发现了他们的动向,又是一排齐射。铅弹打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等所有人聚拢过来,朱棣数了一下,加上自己和亲兵,总共九个人。蔡畅、刘通、刘顺三个人居然还活着,缩在士兵中间,脸白得像纸,腿抖得像筛糠,但没跑。
挨牌有三面。
朱棣看了一眼空地东北方向,那里有一块大石头,大约一人高,三米宽,是这片树林里唯一的天然屏障。石头离他们大约五十步,中间隔着几棵树和一片开阔地。
五十步。如果在平时,跑过去只需要几息。但现在,五十步的开阔地,对面有十几只火枪,跑过去,就是活靶子。
“听我说。”朱棣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我们往那块石头走。三面挨牌,护住前面。所有人缩在挨牌中间,步调一致,慢慢走。不许跑,不许停,不许散。”
朱棣的三个亲兵拿挨牌,其他人缩在挨牌后,朱棣自己没有拿盾,他一只手牵着妙仪,另一只手按在腰间。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手铳。
那是洪武年间沐英送他的,说是南方新造的玩意儿,能装三发铅弹。朱棣从来没在战场上用过,他觉得这玩意儿不够痛快,不如刀来得实在。但昨天后,他把它带上了。
“都清楚了?”朱棣扫过所有人的脸。
“清楚了。”孙岩的声音沉稳。
“清楚了。”亲兵们的声音参差不齐。
“清、清楚了。”蔡畅的声音像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走。”
三面挨牌同时举起,像一只乌龟的壳,把九个人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朱棣站在最前面,挨牌的缝隙里,他的眼睛露在外面,盯着那块大石头。
“第一步,走!”
九个人同时迈步。左、右、左、右,步调一致,像一个人在走路。挨牌之间的缝隙严丝合缝,没有露出一丝空隙。
外面的火枪又响了。
“砰!砰砰砰!”
铅弹打在挨牌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第一面挨牌的牛皮被打烂了,竹片噼里啪啦地裂开,但铅弹卡在了第二层,没有打穿。
“走!”朱棣又吼了一声。
又一步。
铅弹像暴雨一样砸在挨牌上。一面挨牌上的牛皮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铅弹嵌在竹片里,露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凹陷,但没有穿。
“走!”
又一步。
蔡畅的手在抖,但他咬着牙,紧贴着举着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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