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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渴爱》70-80(第3/20页)
了一小圈胡子,削减了五官的柔和感。
他太阳穴处有一道延伸向后的淡粉色疤痕,被碎发轻微遮住。
男生看着她,此刻才缓声回答她的问题。
“我是关洛。”
林听宁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心情,再次正式和他做了自我介绍,不仅是记者的身份,还有作为沈纵也妻子的身份。
关洛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语气缓了一些,“抱歉,我今天不是故意迟到的。只是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难面对。”
“没关系。”林听宁轻轻牵了下唇角,“…你能出现,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关洛微怔,又沉默了一会。
片刻,他垂下眼,声音有些发颤。
“我从16岁起,就在ST娱乐公司做实习生。”他顿了顿,“从被分进那个队伍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开始遭受姜道勋的霸凌。”
他轻声,“这件事和Evan根本没有关系,从头到尾,他都只是被牵扯进来的人。”
……
K国的冬季总是干冷,寒风掠过,像划过脸上的一道口子。
关洛站在培训楼的天台,却依旧觉得,这些风带来的疼痛,比不上他衣服遮住的伤痕来带的痛苦的万分之一。
他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站在这里,看着下方,脑海里只剩一个跳下去的念头,却又迟迟不敢付之行动。
他就是一个胆小的人。
胆小到不敢让一向对自己高期许的父母失望,不敢反抗队伍里经理的儿子长期的羞辱与霸凌,甚至连死都不敢,每一次在自杀边缘,都在想,再熬一熬就好了,熬到出道的时候就好了。
但他这次真的熬不下去了。
队里最近来了一个新的华裔男生,艺名叫Evan,无论外表还是才能,在队里都是拔尖的水平。
队里私下都在讨论,队长从板上钉钉的姜道勋,变成和Evan与姜道勋之间二选一。
姜道勋因此脾气更加暴戾,关洛和他同住一个宿舍,几乎每晚进宿舍前,都有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
队里其他都是K国人,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境况。
他站在天台的边缘,闭上眼。
他颤抖着向前迈步,也是这时候,他听到身后一句中国话,“别跳!”
他僵住了,下一秒,有人拽住他的手和腿,把他踉跄地拉了下来 。关洛睁开眼,是队里那个新来的华裔男生。
男生喘着气,似乎是跑过来的,两道好看的眉拧起来,“你干什么?”
片刻,他又很快注意到,他单薄衣服下掩着的伤痕,“…这是谁打的?”
那个叫Evan的男生,在了解清楚情况后,不仅带他去了医院,还跟老师申请换了宿舍,让关洛和他一间房。
平时的训练和吃饭,他也总在他身边,屡次保护着他,没有再给姜道勋欺负他的机会。
Evan劝过他几次,让他把这件事向公司说明,不行就找媒体曝光,甚至说他可以帮他。但关洛还是不敢,他不是没试过和老师说,只是这样只换来更惨烈的暴力,他只想熬过剩下的时间,等他能出道成为明星,那时候苦难也就到头了。
可是事情并不如他所愿。
遴选队长的那段期间,姜道勋因为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整个人心情极其不好。他只落单了一次,就被他揪着头发拽进男厕所。
姜道勋威胁他写遗书,控诉自己长期被Evan施暴,来让对方失去竞选资格。
关洛不肯,被他一顿暴揍,又被反复摁进水池里。
关洛那天实在被打怕了,可同时,大概因为身边有了朋友,他内心也生出了几分勇气,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他内心有了一个计划,想再次去找姜道勋,在暗处偷藏摄像头,拍下他的罪行。
他提前布置好,在一间空的舞蹈室单独约了姜道勋,故意激怒他,让自己被打。
姜道勋那天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他到最后忍不住求饶,甚至被用小刀威胁划破他的脸,逼着他写下了那份指控Evan的遗书。关洛想自己留了拍摄证据,实在经受不住疼痛,哆嗦着照做了。
但他没想到,他写完遗书被姜道勋抢走后,Evan就来了。
那天姜道勋其实早就想到他敢单独叫他,一定有什么猫腻,所以提前让人把消息告诉了Evan。
他进门就看到被姜道勋用脚踩着跪趴在地面,满脸淤青的关洛,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去推开姜道勋。
他和姜道勋扭打在一起,很快,动静便惹来了老师和其他工作人员,才把两人拉开。
关洛意识到自己写的那份遗书还在姜道勋手里,整个人坠入无边的恐惧。
因此那天,姜道勋提议,要用遗书交换他手上的录像时,他独自去了。
他颤抖着把录像发给他时,姜道勋抢过他手机删掉了录像,却又将手上他写的那份遗书收回了口袋,边洋洋得意地说,他要曝光出去,让他们都没有办法出道。
那一瞬间,关洛脑海中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他下意识怒吼着朝姜道勋脸上挥拳,被对方拦下来了,还反打了他一巴掌。那时姜道勋身后就是台阶,关洛看到了,然后直接伸手,用尽浑身力气,把他推了下去。
姜道勋直接后脑勺撞到了台阶上,随后一节一节台阶翻滚了下去,最后倒在了下一层的边缘,整个人不动了。
关洛浑身发冷,好几秒才能挪动身体,走下楼,从他衣服里,找出那张遗书,无处可藏,只能撕碎吞咽了下去。
也是这时候,Evan上楼了。
他和好友对视了一眼,看到少年眼中一瞬的慌乱。
关洛那一瞬间,脑海里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觉得,死亡是比活着更轻松的选择。
那天Evan稳住了他,先报了警,然后告诉他,如果把他长期遭遇欺凌的情况说出来,一切都还有机会。
关洛短暂地相信了他一会,直到公司将他父母接来,他看到他们脸上痛苦和失望的眼神。
他真的再支撑不下去了,从父母关他的旅馆阳台,一跃而下。
“跳楼之后,我有三个月一直在昏迷,醒来后也只有两三岁小孩的意识。”关洛擦掉眼泪,“公司给了我父母一笔封口费,我父母拿着钱,带我转了院,来到B国治疗,边在这边打零工,供我的医药费。”
“我意识彻底恢复,大概用了一年时间,能正常行走又用了三年。”他声音沙哑,“那段时间我不敢问这件事,不敢打听Evan的消息,我父母也不让我接触这些。”
“我真的不知道,Evan他还遭遇了这些,但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我只是不敢去想。”他又哭了,“甚至我答应你的时候,想的都是你不可能真的会来,所以才为了安慰自己而答应的,我今天都不敢出门,不敢来完成这个采访。”
林听宁放下笔,给他递过纸巾。
等他擦干眼泪,平静了一些,她才缓声。
“可是你还是来了。”
关洛微微一怔,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我没有资格评判什么,只是单从我的从业经验来看,愿意直面过往的当事人,都是极少数。”林听宁看着他,“哪怕你没有来找我,今天也只有你出现了,我们才有可能这样面对面地进行采访。你肯联系我,肯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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