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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30-40(第3/24页)
于海岛的另一边,附近没有半点灯光,找路都难。
庄淳月走得踉踉跄跄, 差点带着阿摩利斯摔进一个坑里。
指望不上,最后还是阿摩利斯在前面带路,只是她的手被树藤捆着,被前面的人牵着,活像要带去流放。
天色在他们返程途中渐渐黑了下来, 阿摩利斯一点没有累的意思,
庄淳月大着胆子和他聊天:“其实我觉得我们算朋友,对吗?”
勾引是不可能的勾引的, 但是两个人一起也算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事,他对自己态度还不赖, 为什么不能交个朋友呢。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阿摩利斯这句话让庄淳月心花怒放。
“但你差点把我杀了……”
花又谢了。
“不过要杀的也不是我,所以,勉强吧。”
勉强就勉强吧,能和典狱长当朋友, 这是多少人求还求不到的事呢。
“我觉得咱俩挺投缘的。”庄淳月说道。
“投缘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刚好懂你说‘恩尼格玛’密码机,你也刚好懂我说的‘明月清风’, 虽然你现在还不懂, 但以后会懂。”
原来这就是投缘。
“你该庆幸,我还算喜欢你上的华文课。”
“我也喜欢给你上课, 天底下再找不到比你更聪明优秀的学生了。”庄淳月尽心尽力夸赞他。
“可惜你需要”
“你好,裴夙长,向上看。”她突然切换到华语。
阿摩利斯听懂了,抬头看向夜空,今夜无风无雨, 夜幕像一块被彻底洗净的深蓝色丝绒,毫无保留地铺满整个天穹。
丝绒上嵌满璀璨的钻石,排列如天空一圈又一圈的吟唱,汇聚成一道发光的川流。
“淳小姐,那是什么?”为了不出错,他慢慢地说。
她用最基础的词汇告诉他:“是星星,很多很多星星。”
星星多的夜晚,月亮就看不见。
“漂亮。”
庄淳月惊讶地“喔”了一声:“这算一个课外词汇了!”
“除了漂亮,我还可以用什么词夸赞?”
“美丽、梦幻、动人……”
阿摩利斯重复了一遍,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就这么上了一节极为简短的华文课。
随着时间推移,庄淳月已经快累死了,在到半程的时候她被阿摩利斯背了起来。
庄淳月原本有点心虚,但随着走路产生的摇晃,她打起哈欠,累得快睡过去了。
再醒来是被阿摩利斯抄到身前,捂住了嘴。
“?”
她不再担心阿摩利斯会对自己做什么,只是疑惑他的举动。
顺着阿摩利斯的视线看去,她看到几个草丛里摇晃的影子,在朝码头张望。
原来是遇见要逃跑的苦役犯了。
更远处已经能看到码头的灯光。
今晚的码头比往常热闹,警卫临时充当力工,将物资从运输船上搬了下来。
阿摩利斯捂住她的嘴,继续观察着那几个偷偷摸摸的囚犯。
就看到码头那边正在搬运着食物酒水,还有一些装饰物品,几个狱警正在说着什么话。
因为码头那边有人,几个囚犯不能再往前走了,只能在原地交头接耳。
“听到了什么?”
“那些狱警说过两天有舞会,是持续三天的舞会!”
“今天是走不了了,不如等舞会那几天再跑,到时码头上没人,还会有船呢!”
“是啊,我们攒的椰子不够做船,而且会不会被海浪冲翻都不知道。”
“不远了,我们回去把洞藏好,就等那天吧。”
其余几个人也觉得是,纷纷点头,又摸黑往回走。
阿摩利斯带着庄淳月往蓬草更深处躲,等那些逃犯走远了,阿摩利斯才松开了手。
庄淳月脸都被捂酸了,“知道他们要走,你干什么不阻止?”
阿摩利斯将浸水的M1911拿出来晃给她听。
双拳难敌四手,这下庄淳月明白了。
回到办公楼,阿摩利斯留下一句:“洗干净之后就来我房间。”
庄淳月听到这暗示性十足的话,抬起手后退了两步,眼神瞪得像探照灯,转念一想,又觉得阿摩利斯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你不会跑的,对吗?”
她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阿摩利斯觉得她这反应好笑,也惹他心烦,更要吓唬她:“记得穿一条裙子。”
什么……什么意思?这不会是要——
庄淳月下意识去找萨提尔,想要问问他懂不懂阿摩利斯是什么意思,然后突然发现匕首已经不在身上了。
糟糕!好像是掉进海里了。
“!我好像有东西掉海里了,我想去找回来。”
“掉了什么,明天我让人去拖车的时候顺道找一找。”
“算了,”庄淳月眨眨眼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不能让人知道她从教堂里薅了东西。
阿摩利斯:“那就别耽误时间。”
—
洗完澡之后,楼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庄淳月摸着黑走上三楼。
她迟疑地敲响了房间。
理智告诉她阿摩利斯不会对她做什么,这房间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没什么可怕的。
但对于未知,人就是会害怕。
阿摩利斯打开门,抬手邀请:“请进。”
门开得吝啬,庄淳月侧身挤了进去,关上的门带走了走廊上最后一点光。
他显然也洗了澡,朝靠近时清新柠檬皂味道扑面而来,但屋里还混杂了一种其他的香味,好像是打翻了香水瓶,但幸好并不浓烈。
之前她在桌上见过一瓶卡朗,想来就是这个气味。
庄淳月认得这支香水,她在香榭丽舍的香水店里试过。
卡朗在1911年生产的“黑水仙”,被称为最危险的香水。
具有厚度但柔软的醛香,包裹着潮湿青绿的水仙花,橙香将前调点缀得灵动闪烁,清新洁净之后,是热情的玫瑰和妩媚的麝香,一起同归于檀香的余味。
这支香游走在纯真与诱惑的边缘,庄淳月喜欢,却不适合她。
“你知道谋杀副典狱长是什么罪过吗?”
阿摩利斯此刻凑近的脸、压低的声音完成了这款香水最危险的尾调。
庄淳月不设防地将他的气味呼吸进肺腑,闭了闭眼睛寻求冷静。
“知道……”
不过这件事大概还有可商量的余地,不然阿摩利斯也不会问她。
“知道就好。”
阿摩利斯将她拉到房间中央,按坐在一张路易十六时期的木质镀金椅子上。
“典狱长先生?”
庄淳月看他将自己的双手锁在椅背后面,不知所措。
阿摩利斯把手搭在椅背上:“这半个月缺不了你这个人手,忙完这半个月后,你会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在里面待三个月。”
半个月后……庄淳月松了一口气,那时她早跑没影了,所以这个惩罚约等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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