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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40-50(第10/16页)
悲悯共情同在,也会哭也会难过的同行人。”
裴昭回握住她的手心,“我想去看看他,今日就去。”
明黎君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
然而,当他们踏入刑部大牢时,看到的,却是衙役们抬着的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衙役说,昨夜送饭时还一切正常,他除了不对案件相关再开口以外,平时衙役他们送饭,他还会道声辛苦,仿佛大牢里的日子和外面也没什么两样。
只是今晨再依例巡逻时,就发现他已经没了气,头部有血迹,应是剧烈撞击而亡。
裴昭沉默地走上前,掀开白布看了许久,抬起手,轻轻合上了那双半睁的眼。
那双眼,他看了二十七年。
可二十七年,他也从未看清。
“走吧。”他说。
有些答案,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因着涉及高官亲眷,此案的细节并未对外披露,可陆鸣远秋后问斩的消息传了出来,有有心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各式流言依旧在街头巷尾窜飞,只是这次,再无人在意。
在一阵忙忙碌碌中,年就这样过完了。
明黎君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新年,没有热闹,没有温馨,有的只是无尽的遗憾与苦寒。
裴昭依旧每日最早到大理寺,最晚离开。依旧批阅卷宗,处理公务,一丝不苟地与同僚议事。
可明黎君知道,他的心中,依旧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日傍晚,明黎君推开他书房的门,裴昭正对着案上一堆旧卷宗出神。
那是裴侍郎病故时的案卷,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京官不可擅离京城,如今福伯死了,唯一的线索也断了。他被困在这里,也被困在十二年前。
明黎君看着他许久,突然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奏纸,提笔,蘸墨。
“你干什么?”裴昭抬眼望来。
明黎君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写字,她的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遒劲有力。
裴昭起身走到她身边,看见她写下的第一行字,面色一愣。
那是状纸的开头:状告陆鸣远勾结歹人,构陷朝廷命官,残害无辜。
“你要做什么。”裴昭沉声道,心底有情绪在翻滚。
明黎君没有停笔,只是淡淡道,“陆鸣远的案子虽已结,但这份状纸,不止告他。”
她继续写下去,将福伯在公堂上承认的一切,悉数列入状中。昔日裴侍郎之死另有隐情,福伯乃受人指使,幕后另有黑手。
“你若想查,那就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去查。”明黎君端端正正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待墨迹洇干,将状纸叠了叠,递到裴昭手里。
“这份状纸,递上去,别管结局如何,递了再说。”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一簇在风中燃烧的小火苗,炙热却又不至于将人灼伤。
“这一次,我会让真相,站在你这边。”——
作者有话说:即将开启新副本!!后面就会更加专注于案件本身了~
第48章 殿上直言
尽管过了多日, 朝堂上亲历过那一日的老臣,偶尔在私下提起,仍会背后冒起一丝冷汗。
如同每一个清晨, 那日是年后的第一场早朝。
辰时, 钟鼓齐名,百官鱼贯而入。
明黎君亲笔写下的状纸, 此刻就捧在裴昭手中。
那是一份措辞严谨, 字字泣血的长文,不仅将陆鸣远与福伯的罪行一一列出,最主要的,提到了一桩十二年前的案子, 一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却被悄悄按下的案子。
裴昭站在队列中, 面色平静如水,也不管手中的东西待会儿会掀起如何轩然大波。
朝议按部就班地进行,积累了几天的事务大大小小被一一处理。
直到裴昭出列。
他将状纸高高举过头顶, 挺拔的身躯虽跪着, 看起来仍像永远不会倒的大树。
太监将状纸接过, 递到御前,皇帝接过, 展开, 垂眸看了许久。
殿内的氛围有些凝滞, 即使长文再长, 这么久,也早该看完了。
众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东西,让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 一时人人自危。
有迷糊的老臣,站了许久,老眼昏花,再看向殿中央那道长身跪着的身影,不自觉喃喃道,“那是裴侍郎吗。”
周围的人闻言,心下一惊,这才想起来一些几乎快被众人遗忘的旧事。
当今圣上还未登基时,就与裴昭的父亲裴鸿清走得很近。两人年纪相仿,意气相投,常一同微服出巡,走遍大江南北,看人间疾苦,探案访民。
据传,圣上登基前,曾握着裴鸿清的手许他,“鸿清,待我登基,你便是我永远的大理寺卿,我许你一辈子只审案子,朝堂纷争,皆与你无关。”
后来圣上登基,确实如他所言,裴鸿清做了大理寺卿,在任的几年,何其意气风发,接连破获大案要案。那几年,京城上下犯案的人员急剧减少,裴鸿清就这样辅佐着当今圣上,也称得上是盛世。
可好景不长,君臣到底有别,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生了嫌隙。
有人说是因为裴鸿清过于耿直,在朝堂上屡次顶撞,有人说是因为圣上听信了谗言,对这位昔日的挚友起了疑心。
再后来,裴鸿清被调去了工部。
品阶没降,俸禄没减。裴鸿清没说一个不字。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裴鸿清想要的。
他这一生,只对刑狱之事感兴趣,如今让他去管那些修桥修路的琐碎事务,无异于将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关进了笼子,此生再无用武之地。
裴鸿清在工部呆得时间越久,人就越郁郁寡欢,先前灵活的思路仿佛生了锈一般,转得也越来越慢。
他来到工部的第三年,黄河泛滥,数万灾民流离失所。
而圣上,则下了这样一道旨意:着工部左侍郎裴鸿清,即刻前往黄河段督修水利,宣北渠。
可谁知道,这一去,他便再也没有回来。
消息传回京城时,裴昭才十五岁,跪在灵堂里不吃不喝。据说,皇上也曾派人探望过他,他只道无碍。
可圣上当时是何心情,谁也不知道。
这些年,裴昭子承父业,进了大理寺,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坐稳了这个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他在朝堂上从来不提父亲的事,渐渐地,也就没人将他与当年死在督修水利时的工部侍郎联系在一起,也没人再想起他与皇上的这层旧关系。
如今这个昏了眼的老臣一提,大家的眼光凝在他身上,这才恍惚,今日少年,竟与他的父亲如此相像。
裴昭跪在殿中,声音缓缓响起,沉稳有力,清晰地回荡在偌大的殿内。
“臣自知僭越,可不得不言。
臣十五岁丧父,彼时年少,只知悲痛。然今有确凿证据表明,臣父裴鸿清当年之事,另有隐情。陆鸣远一案牵出的福伯,已在公堂上亲口承认,当年之事为有人设计陷害,他也曾插手其中。”
殿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裴昭没有停,
“臣知圣上日理万机,这虽算是臣的家事,可臣私以为,谋杀工部官员,亦是国事。杀父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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