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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黎君颔首示意无碍,屏退二人。她挽起袖口, 蹲下身,就着那块冰开始动作。

    由于没有趁手的工具,她便只能用随身携带的小刀,一点一点费力地切割着冰面,碎屑飞溅,在她的衣物上留下水迹,指尖冻得泛红,她也毫不在意。

    片刻后,她将冰削成几块不一样的大小,扁平方正,她将其托在掌心站起身。

    明黎君走到门边,将那几块冰依次稳稳放在在门闩的底座上,紧接着,将那根崭新的横木虚虚搭在上面,摇摇欲坠,却又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她转身,拉开房门,漏出可供一人通行的大小,侧身出去,小心翼翼地将门扇合拢。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裴昭和仇子季对视一眼,皆没有开口。过了须臾,周婉清窗外忽然传来轻轻的笃笃两声,有人在敲击窗棂。

    裴昭快步上前,推开窗子,冷风灌入,明黎君正站在窗下,仰头看着他,方才也是她在敲窗。

    他伸出手,将她拉了进来。

    明黎君站稳,掸了掸身上的冰屑,轻声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等什么?

    裴昭和仇子季的目光落向那扇紧闭的门,又移向门边那根虚搭着的横木。

    滴答,滴答。

    是冰融化滴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电光火石间,裴昭和仇子季几乎同时反应过来,面色一凝。

    是冰。

    冰会融化。

    若凶手在门外用冰块撑起门闩,待离开后,冰块在冬夜慢慢消融滑动,支撑力减弱,横木便会因自重落下,严丝合缝地卡入门座落锁,由此造成密室。

    可这能行吗?他们两人皆接触刑狱多年,可也从未见过这等诡谲手法。心下不免犯嘀咕。

    可见明黎君神色笃定,事已至此,那就等。

    冬日,冰化得极慢,时间在此刻变得格外漫长。

    屋外天色渐沉,为了模拟最真实的现场,屋内连炭盆都没燃,三人在屋内已经将案情讨论了一轮又一轮,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证词,每一个可能性,都反复梳理。

    说到口干舌燥,说到手边的草稿纸堆成小山,说到最后只剩下沉默。可那门闩却似乎毫无动静,横木依然纹丝不动地搭在冰块上,冰块边缘虽有些融化,却仍稳在原地,承托着横木的重量。

    裴昭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那门闩,眼底翻涌着难以言明的情绪,不肯挪动半分。

    仇子季也累极,脑中思绪纷乱,闭着眼,指尖在膝上轻叩,一下又一下。

    明黎君也有些倦了,倚在椅背上,目光虚虚环顾房间陈设。想着周婉清往日是如何在这间房内对镜描妆,如何推开窗欣赏院内花景,如何对着美食点心大快朵颐。

    生命的最后一夜,又是如何独自躺在这间屋子里,冰冷,无声。

    鼻头泛起酸意,她闭上眼,不忍再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就在几人的思绪都飘远时,耳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

    三人同时抬眼起身。

    门边,那块冰已消融大半,虽然还未完全消失,可随着它的大小变化滑动,方才还被支撑着的横木,此时已经落下卡在门锁座上。

    严丝合缝。

    而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水,位置,正如那天小芙所说,门缝的正中央。

    裴昭神色一凝,从窗户利落翻身而出,绕到房门前,伸手推了推,果然推不动,房门已被从内牢牢锁上。

    明黎君抬手,伸手抬起门闩,打开房门,与门外的裴昭对上视线。

    “也许当日,凶手就是用了这个方法。”明黎君声音平静,完全没有找出真相的欣喜激动。

    “密室是假的,锁是婉清死后,才自己锁上的。冰融锁落,呵,倒是好手段。”

    仇子季视线在门闩和地上的水渍间来回梭巡,看了许久,再起身时,眼中已无半点犹疑。

    “传周府所有管事和下人,问清楚,这几日,可还有其他人动用过地窖里的冰。”他声音低沉,若仔细听,还能听出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周府管事听了他们的问话,面上闪过茫然,似是完全不懂这和案件有和关联,思忖片刻道,“前几日陆探花曾经提过,问我们地窖的冰是否还足够,说要给小姐冰镇些什么稀罕果子。小的还带他去地窖看过,若是冰镇食物定是够了。但是后来他又说不必了,并未取用。”

    “并未取用?”仇子季眯起眼,心中泛起嘀咕。

    “是陆探花后来再未提起此事,所以小的也没放在心上。”

    明黎君和仇子季交换了一个眼神,陆鸣远问过,便是有嫌疑。可为何并未取用?他改了主意?还是说有什么其他渠道。

    “仇侍郎。”她转向仇子季,“烦请刑部查一下陆府地窖的用冰记录。冰块这种东西,应该不会是从市场上零散买来,他这冰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仇子季颔首,“我即刻派人去查。”

    他顿了顿,看着明黎君欲言又止的神色,决定还是由自己来当这个坏人。

    仇子季转向裴昭,“裴少卿贵府这边,是否也”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十分明白。裴昭的脸色微微泛白,下颌崩得紧紧的,沉默片刻,低声道,“明白,我回去查。”

    裴昭没有看明黎君,亦或是,不敢看。

    他知道仇子季为何要他查裴府,也许是从那日明黎君在周府撞见福伯,也许更早,从纳征礼她提出那个疑问。又或者,是从他从未察觉的更早些某刻。

    每每明黎君向他提出异议,他总是帮福伯辩解,他始终不愿相信,那个看着他和周婉清长大,将裴府几十年如一日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老人,会和婉清的死扯上关联。

    可蹊跷之处累积,福伯,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无法装聋作哑,再也无法反驳。

    正如那片水渍此刻在他脚下蔓延,泛着冰冷的凉意。

    现在,他只寄希望于回家后一无所获,如此,他还可以继续说服自己相信这位长辈。

    裴昭回到裴府时,暮色已沉,已经过了晚膳时分,府内寥寥几名仆人正在做着睡前的准备。

    他没有惊动旁人,一个人径直去了后院账房。

    管理库存的下人见他亲自来问,吓了一跳,随后翻着账本回话。

    裴昭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少爷,五日前,福伯确实调过一块冰。”那仆人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说是周府大婚在即,他们备的冰不够。还说是经过您许可的所以小的没再找您确认。”

    是啊,这么多年来,福伯替他操持裴府,地位又何止一个管家。如今所有人皆知,福伯说的话,就是他裴昭的话,福伯的意思,便是他裴昭的意思。

    裴昭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账簿,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前院走去。

    五日前正是婉清死前一日。

    也正是陆鸣远问冰后,却又跟管家说不必的那一日。

    窗外,天色已彻底沉入黑夜,下人接连点亮小道边的石灯和廊下的灯笼,光影明灭,映在裴昭冷峻的侧脸上,明暗难辨。

    他一步步穿过回廊,走在去福伯房间的路上,心中思绪翻涌。

    他想起八岁那年,他犯了错,父亲手中的戒尺狠狠落下,是福伯,挡在他的身前,护住他,替他挡了那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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