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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50-60(第12/15页)
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了起来。
裴昭有些诧异,想再将他扶起来,却被明黎君拦住。
“让他好好哭吧,这么多年,他也终于解脱了,需要好好释放一下。”-
当年的工地早已是一片荒芜,曾经未完成的堤坝也在年复一年的洪水中冲垮,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石基暴露在寥天野地里。此时也并非汛期,河水静静地流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裴昭站在河岸边,望着那片荒凉的景象,沉默了很久。
远处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天边被余晖染上一层暗红。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裴昭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脚下的泥土。
泥土很干,很硬,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复又砸向土地。
“明黎君,你说,我父亲当年是不是像我此时一样,也蹲在这个地方,抚摸着这片土地。”
明黎君拢了拢随风飞舞的额发,也在他身边蹲下,从地面上拾起一根小棍,在地上画着些什么。
“这一次,他没走完的路,我们替他走完。”
天色渐暗,两人只能沿着河岸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面对这片父亲最后踏足过的土地,裴昭不舍地回头,眼神也落在两人方才蹲在的那片土地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裴字。
裴昭长身立在高头大马上,挺拔的身躯,黑亮的发丝随风飘扬,他双眼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裴写在地上,昭要写在心里。”他想起适才明黎君说的话。
“日月昭昭,真相昭昭,只要我们坚持,总会有大白的那一天。”
回到宣北县时,夜已经深了。
谢县令还等在县衙里,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前。
“裴大人,可有发现?”
裴昭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
谢县令叹了口气,将他们让进屋内,斟上两杯热茶,推至他们面前。
“谢县令。”裴昭手捏着茶杯,心头疑虑始终不消。
“今日有人告诉我,当年我父亲督修工程时,队伍里似乎有很多人并非寻常百姓,敢问谢县令对此可了解一二?”
明黎君也偏头看向他,这是今日两人离开卷宗库时,赵书吏又叫住他们,对他们说的话,说是当年吴姓郎中去救治裴侍郎时,意外注意到的。
他说当时在场的那些人,虽然有很多身着便服,可那身量与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可当年在现场的那么多人,竟都离奇地不知去向。裴昭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又问起谢县令,想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线索。
“并非寻常百姓”谢县令沉思了许久,这才一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
裴昭和明黎君都抬头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当年我听说,圣上为了照顾好友,还派了许多监工来一同督修,那些人,会不会就是隐藏身份的监工?”
裴昭的眉头微微蹙起。
若说当年父亲被调离大理寺,已是与圣上起了龃龉,那这一举措又是何意?
这些监工,在父亲去世这桩案子上,究竟又是个什么角色?是真的来帮助他的?还是
“那这些监工,谢县令可还记得有何人?”
谢县令努力回忆着,良久,这才不太确定地说,“其中有一人,曾经来州府办差,下官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下官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何处,只记得他的名字,应是叫娄成业。若如今他还活着,应该也已经六十多岁了。”
娄成业。
裴昭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确定完宣北城再无遗漏的消息线索,翌日一早,裴昭和明黎君便打算离开,去寻找娄成业的下落。
两人下楼时,客栈掌柜的正在柜台后盘着账,看见他们,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两位大人,这是要走了?”
第59章 哟哟哟哟
“两位大人, 这是要走了?”
明黎君点点头:“这些日子叨扰了。”
掌柜的连连摆手,“不叨扰不叨扰,两位大人是我们宣北县的恩人, 草民”
他说着, 眼眶又红了,低下头囫囵抹了一把。
明黎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没有多说。
两人走出客栈, 却发现门外站着一群人,似是早已等候多时,踮着脚向里张望。
张阿婆手里拿着两双纳得结结实实的布鞋,茶铺的老孙抱着一大包油纸包好的馕饼, 卖糖葫芦的小哥拎了一兜果子, 还有刘叔, 谢县令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两位大人。”张阿婆颤巍巍地走上前,拉住了明黎君的手,把东西往她手里塞, “这些都是我们宣北城百姓的一点心意, 你们路上带着吃。”
明黎君下意识想推辞, 却被张阿婆一把按住手。
“姑娘,你别不要。那日老婆子在城中第一次见你, 就觉得你是个好姑娘。我们穷, 没什么好东西, 这些都是我们的心意, 你们得收下。”
明黎君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还有那双浑浊却真诚的眼,喉咙却突然像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裴昭走上前, 朝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父老乡亲,你们的谢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些东西”
他还未说完,却突然被刘叔出口打断。
“裴大人!这些东西,并不单是为了县令的案子。”
众人闻声都看向他。
“十二年前,裴侍郎来到宣北城,为我们百姓做了那么多事,可我们却没能保护好他。宣北城百姓心中有愧!如今他的后代再次来到宣北城,这又何尝不是上天在给我们机会!让我们代裴侍郎,好好照顾他的儿子!大家伙儿,你们说是不是!”
“是!”
一时间,百姓们情绪高涨,纷纷应和起来,手中的东西也举过头顶,生怕递得太慢被落下。
无奈,明黎君和裴昭只能挑了些价不贵又便携的东西带上。两人牵着马,慢慢走出宣北县的城门。
“裴大人!若是哪天与明姑娘成婚了,我们宣北城的百姓,一定到现场给您贺喜!”
走出很远,谢县令高喊着,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黎君和裴昭回头望去,还能看见那群小小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个个目光灼灼,一动不动,仿佛会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回来。
明黎君鼻子莫名有些发酸,扬起胳膊用力地冲他们挥了挥。裴昭翻身上马,朝众人拱了拱手,也用力喊道,“诸位!保重!”
马蹄声响起,两人渐渐远去,直到身影逐渐变成两个小黑点,消失在远处。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按着谢县令提供的只言片语,一路寻找娄成业的踪迹。
他们先去了州府,翻遍了当年的案卷,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娄成业的记录。
工部的调令,当地的人事册子,所有能查的地方都查了,娄成业这个名字,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觉得,一个监工,倒不至于弄个假身份假姓名。要么就是,有人在事发后故意抹掉了他的痕迹。”
明黎君合上面前一本本泛黄的册子,双手撑在书案上,声音有些沉重。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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