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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50-60(第14/15页)
明黎君心里一沉,只觉又一条线索断了。
就在这时,裴昭眼神锁在一个躲在院门后鬼鬼祟祟的瘦弱年轻男子身上。
那男子明显长期营养不好, 眼眶深陷, 双颊无肉,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萎靡不振的气质,配上他那躲闪的眼神, 怎么看怎么可疑。
裴昭快步走上去, 凌然的眼神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好几遍, 还未开口, 那人就已经开始哆嗦起来。
“你为何作此反应?可是认识我们所寻之人?”
裴昭一遍问,一遍不动声色地巡视他身后的房屋,看看能不能看出些蛛丝马迹。
那人听了这话,脸上竟显出几分委屈, 一双眼怯生生地望向裴昭,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却还是扁着嘴不说话。
明黎君站在一旁,眼看着裴昭眉头一皱,脚步微动,显然又是要拿他对付犯人那老一套出来了。
她赶忙喊停,拦上前,从包袱里掏出几个干饼,又摸了些铜板塞到那人手里。
那人得见吃食,也顾不上是谁给他的,半分眼神都没分给明黎君,劈手夺了过来便往嘴里塞,期间不小心撞了明黎君一下,还惹得裴昭发出一声不耐的“啧”。
他边吃着,还转身回屋内用破碗接了碗水,就着水三两口解决了两个脸大的干饼。
这人是饿了多久了?
明黎君和裴昭眼神碰撞,彼此都眼中都有一些震惊和无言。
他家后面的地呢?年纪轻轻,哪怕是随意播撒些种子,肯下力气,也不至于饿到如此境地?
那人吃饱喝足,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又囫囵地抹了一把嘴,这才招手将他俩唤进院里,搬了两个矮凳让他们坐下,自己则往地上一瘫,一腿直一腿盘地靠着半截木头桩子,懒懒散散的。
“其实”
他眼神转了一圈,拖长了音调。
“我也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人。”
“你!”
裴昭一手攥拳,脸上已显怒色。
现如今时间多么宝贵,自己竟还在这里被一个泼皮无赖戏耍!
那人许是挨过不少打,下意识地便双手抬起护住自己的头,脸色瑟缩。半晌见裴昭并未动手,这才又将双手放下,嘟嘟囔囔道,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他的名字我听过。”
“你从哪听的?”
他四下看了看,一只手挡在嘴边小声道,“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批人来村里打听他。”
裴昭眼神一凛,听他继续道,“虽然那些人穿着普通,但我知道,他们是当官的人。”
他顿了顿,拿那双耷拉着眼皮的眼上下打量了裴昭和明黎君一番,轻轻吐出后半句,“和你们一样。”
明黎君脸上却并无心虚之意,也没去计较他语气里的不敬。
“当官的?那你知道他们是谁?又是什么官职?”
那人摇了摇头,头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假寐起来,“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曾打听。只知道他们每次来,都会像你们一样在村里转上几圈,问有没有见过娄成业,最近有没有生人来,然后就走。”
“那些人来过几次了?”裴昭站起身,走近了几步,高大的影子笼罩着躺着的那个人。
他睁开眼,被眼前之人的气势还是震了震,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身子,避开他摄人的眼神。
“五六次吧。”他想了想,“最近一次,应该是上个月。”
上个月
明黎君扯了扯裴昭的袖子,见他的眸子也同样浮起一片寒意,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了一处。
上个月,正是他们离开京城,说要去宣北县调查裴侍郎之死的时候。
那是不是说,从他们踏出京城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甚至不一定是踏出京城,也许在京城里就有更多的眼睛。
明黎君抿了抿唇,那人的院子破落,家徒四壁,环顾四周,也不过是一些普通农户人家,可她心里却总有些不踏实。
离开娄家村后,两人一路向西,又走了三天,边走边打听,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找到了娄成业的踪迹。
那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子,藏在深山之中,只有一条峭壁上的羊肠小道可以进出。村里人不多,大多是逃难来的流民,亦有金盆洗手的山匪恶人。住在这里的人,彼此不问来路,生活也无甚交际,只求活命,苟且此生。
一个砍柴的老汉告诉他们,山脚下住着一个老头,貌似就姓娄,来村里五六年了,只是平日里不见他跟谁说过话。平日里只种种地,去山上打打猎。剩余时间则全都在他的那座土坯房里。
顺着老汉指的方向,裴昭和明黎君找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土坯房。
房子算不上精致,但看得出来很结实,夯得实实的院墙,用木板钉得严严实实的木门,还有盖着整齐茅草,压着些许碎瓦片的屋顶。
看的出来,这里住了一个善于手工,且生活踏实的一个人。
院里,一个头发已半白,身形瘦小的老头正蹲在院子里劈柴。
身旁墙垛里则整整齐齐地码着粗细均匀的柴火木头。
他的屋子偏远,平日里和村里人又不常来往,甚少有人会来他家找他。听见脚步声,他立刻警惕起来,斧头紧紧握在手里,额间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般。
待敲了两声门过后,裴昭走在前面,推开院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可等娄成业看见他的脸,他的手微微一抖,手里的斧头“咚”地一声落地,差点砸到他的脚。
他不可置信地向前迈了两步,盯着裴昭看了许久,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明黎君。那一双饱经风霜的眼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犹豫,最后,化为一种认命。
见他反应如此强烈,明黎君猜测他们大概是找对了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请问,是娄成业娄监工吗?”
那老头点了点头,佝偻着背,一步步走进屋里。
裴昭和明黎君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屋里并不暗,墙壁适当的位置都开了窗户,穿堂风将屋里空气置换得十分清爽。
他给两人各自倒了碗水,又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就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他们。
裴昭心里有事,手中的碗也跟烫手一般,放了拿,拿了放,里面的水却是一口没动。
“敢问娄监工,可认识我父亲?”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娄成业依旧没言语,只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侧,慈爱地看着裴昭。从他的身形,到他的四肢,再到他的眉眼,皆在心里细细描摹了一遍。
他唇角扬起,欣慰地笑了笑,手抬起,在空中虚虚地晃了两下,从他的角度看来,正是在抚摸裴昭的头。
“娄监工,您为何不说话?”明黎君心里怀疑愈盛。
娄监工并未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起身从床头一个小匣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来。
册子的第一页,画着一个人的背影。
他的前方,大江大河席卷着泥沙奔涌而来,他的脚边,堆着如山的土石。
寥寥几笔,却勾勒得极为传神,仿佛自己能透过这幅画,看见一个认真严肃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的双手阻挡住奔腾肆虐的河流。
册子的第二页,还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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