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50-60(第6/15页)
么说。
谢县丞进来时, 裴昭和明黎君正并排坐在圆桌前,神情微敛, 裴昭面前的桌上, 是他随身携带的那把横刀。
他仿佛对这房内诡异的气氛浑然不觉,依旧和气,拱手道,“两位大人今日叫下官来有何吩咐?”
裴昭目光扫过房内众物, 确认没有其他利器, 又检查了门窗都已关好。
看着他, 淡淡道:“谢县丞,县令之死,可与你有关?”
谢县丞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 他直起身, “大人这话从何说起?仵作已验过尸体,不是说是暴病而亡吗?那又怎会与下官有关系。”
“是吗?”明黎君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那谢县丞可否告知, 县令死的那天晚上, 你在哪里?与何人在一起?又做了什么?”
谢县丞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明黎君,又看向裴昭,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却不是惊慌,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疲惫,一种苦心经营良久,最终还是毁于一旦的疲惫。
许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查到了多少?”他问。
“足够定你的罪。”裴昭冷冷道。
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谢县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平静地说,“我认。”
明黎君和裴昭皆是一愣。
铺垫这么久,强迫全程百姓跟他一起演戏,他应当很不想让自己暴露才是。
怎么会认罪认得这么干脆。
谢县丞看着他们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怎么?大人以为我会抵赖?还是觉得我会拼死反抗?”
他摇摇头。
“不必了,那个狗官,确实是我杀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更何况”
他也将屋内的陈设布局看了一圈,“无论我今天是招还是不招,我都应该出不了这个门了。裴侍郎之子,大理寺少卿裴昭的名字,我还是听过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明黎君的心里却漾起一丝不对劲感。
一般凶犯认罪,要不然就是有被揭穿的恼怒,要不然就是自欺欺人般抵死不承认,又或者是有股释然。
可是谢县丞的态度,却全然不在这几种类型中。甚至好像,在等着他们抓他一般
“为什么?”她问。
谢县丞微微一怔,看着她,“什么为什么。”
“大人是想问我为什么杀县令吗?”他笑了笑,“自然是因为他该死,因为他”
“我是问你为什么。”谢县丞事先想好的说辞被明黎君打断。
“你既已知道我们在查你,为什么今晚还要来赴宴?费尽心思封百姓的口,自己却又为什么这么痛快的认罪?”
谢县丞很明显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嘴唇动了动,嗫嚅了几番,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位大人,现在多说无益。反正我认了,你们把我抓起来交差吧。”
他说着,将手伸到裴昭面前,等着裴昭给他双手绑上。
裴昭没有动,明黎君也没有动。
两个人看着谢县丞,心底那股不对劲感还在蔓延。
可事已至此,谢县丞毕竟亲口认了罪,也只能先把他抓起来再调查。
裴昭和明黎君从宣北狱中出来时,正值黄昏,远处那轮落日被满天的黄沙遮盖,只露出朦胧的影子。
两个人一路出来,都没说话。
方才,是他们亲自将谢县丞关进牢房的。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牢房的那些罪犯,看见谢县丞,竟也像看见亲人般亲切。
一个劲地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反过来斥责裴昭和明黎君,为何要将他们县丞大人抓进来,他又犯了何罪等等。
裴昭和明黎君被诘问地无话可说。
同时,两个人心里也有了同一个疑问。
谢县丞演戏,竟如此周到,连狱中的罪犯也不放过吗?
还是,此事本就另有隐情
人抓到了,可他们俩的心里却是一点也没轻松,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一些蹊跷。
他们决定,再去找胡仵作看看。
按照路上居民的指引,两人找到了胡仵作家。
那是一座低矮破旧的土坯房,藏在县城最偏僻的角落里。院墙塌了一半,用木棍和破木板勉强围着。外人几乎没有任何阻拦便可随意进到院子里,院子里堆满了杂物,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垃圾堆里费劲地寻找着吃食。
明黎君和裴昭对视一眼,仵作虽地位不高,可毕竟也算是公门中人,日子怎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明黎君推开唯一那间房虚掩的木门,一股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窗边,说是窗,其实也就是用几根木条简单撑起了一个框架。胡仵作倚在窗边,借着那点光线正对着面前一堆破烂草药发呆。
听见有人进来,他木讷地转过头,看见是明黎君和裴昭,脸色变了一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抗拒的气息。
他站起身,冷冷道,“两位大人又来做什么?我昨日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县令是暴病而亡,你就是问我一百遍一万遍,他也是暴病而亡!”
说到最后,他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就要冲到他们面前来对着他们的脸狂吼出“暴病而亡”那几个字。
裴昭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这间屋子。墙角的粮食袋几乎已经见底,里面装着的也是些发霉蛀虫的烂米,灶台上摆着几个豁了口的破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床上的被褥也打着五颜六色的补丁,有些地方已经能看见里面发黑的破棉絮。
屋内唯一称得上完好且整洁的东西,便是胡仵作那用来验尸的工具箱。
明黎君的目光落在胡仵作的脸上,昨日没来得及细看,此刻才发现,胡仵作的脸上手上有许许多多细小的疤痕,颜色都已经很淡,可还是能看出,是不同时期造成的。
他日子过得如此凄惨,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也会心酸的。
明黎君心里暗叹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比昨日温和了许多,“胡仵作,发霉的粮食最好还是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胡仵作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明黎君又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里是一锅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零星的菜叶子飘着,让人看着便没有食欲。
她放下锅盖,转过身看着胡仵作。
“你是县里的仵作,按理来说有俸禄的,而且整个宣北县只有你一个仵作,怎么会过成这个样子?”
胡仵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别过头去,不看他们的脸。
“不关大人的事。”
明黎君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胡仵作,你日子虽过的贫寒,可验尸的工具箱却不见丝毫怠慢。可见,你是真心喜欢仵作这个职业的,也定有些真本事。昨日验尸,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不会验,而是不想验,你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为什么?”
胡仵作的眼角微微抖动。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伤如何来?仵作的验尸的,又不是上战场的,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胡仵作低下头,依旧不说话,倔强的身形仿佛已经僵直,如一座雕塑立在屋内。
看来,并非一日之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