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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皇兄他蓄谋已久》16、第16章(第2/3页)
曾和宁妃有过肌肤之亲,那绾绾又怎会是他和宁妃之女?
谢安眉间的折痕深了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与疑惑,不动声色地顺着陆瑾年的话赞道:
“殿下有此口福,真是令臣羡慕,陆小姐果真兰心蕙质、钟灵毓秀。”
谢安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闻言,陆瑾年眸光凝了半瞬,却并未回应他。
半晌,陆绾绾探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茶叶上,她双掌合拢,轻柔地包裹住茶叶,而后慢慢揉捻。
少女眼眉低垂,神情专注,动作间那细白的十指宛如兰花初绽,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皓腕。
陆瑾年的眸光落在她的手指上,舆车空间逼仄,两人并肩而坐,绾绾身上的体香混着茶香,在舆车内悄然弥漫开来,那香味甚是醉人。
谢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光中有惊涛掠过,他强自镇定,端起茶盏欲饮,却发现指尖不停地发颤,为掩饰内心深处的翻江倒海,他只得低着头。
宁妃竟连此等私密之事都传授于她,若绾绾并非陛下血脉,那她的生父又会是谁?
半晌,绾绾缓缓摊开掌心,只见茶叶已然舒展开来,色泽润绿,香气清幽持久。
她摊开掌心,将茶叶递至陆瑾年的鼻尖下,又抬眸望他,眉眼间拢着点点希翼:
“皇兄闻闻,这茶香可还纯正?”
陆瑾年俯身凑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掌心,那股茶香蹿入他的鼻尖,混着丝丝缕缕她清雅的体香。
他喉结微动,望着她清澈如泉的眼,笑道:
“甚是清香,绾绾还有多少惊喜是孤不知道的?”
而此时,谢安已然彻底怔住。
车队在暮色中缓缓驶入京都。
然而,就在车队甫一抵达太子府,还未等舆车停稳,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便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只见安良娣的贴身侍女明月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屈膝跪于舆前,她脸色惨白如纸,失声恸哭:
“殿下!殿下!不好了!良娣主子……主子她突然腹痛不止,见红了!”
闻言,陆绾绾脑中轰的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瑾年眸色一沉,陡然提声道:
“速速去碧水苑!”
听及此,舆车赶忙转头,在离碧水苑最近的太子府偏门前停下,一行人从偏门疾步赶至碧水苑。
陆绾绾方踏入寝殿,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内室里人影慌乱,安良娣痛苦的呻吟声断续传来,女医和侍女们纷纷围在榻前,一盆盆鲜红的血水不断从里头端出,触目惊心。
太子妃一早得了消息就赶了过来,她坐在殿外的软榻上,抬手用帕子捂住嘴,偏过头去,尽量不让自己目睹寝殿内的惨状,殿外宫娥内侍跪了一地。
其实陆瑾年回府前的一个时辰,安良娣就出事了,整整一个时辰,她的血都没止住,就算太医未开口,众人心中都有数,安良娣此次怕是凶多吉少。
陆瑾年坐于殿外的榻上,眼眸低垂着,他沉默了半晌,朝底下的人淡淡问道:
“安良娣怎会如此?”
明月抬袖捂面痛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失声道:
"回殿下,太医已仔细查验过良娣主子殿内的所有物品,从熏香到吃食,甚至连妆奁胭脂都一一查过,皆无异样。主子今日的起居饮食也一如往常,实在不知为何会突然……"
听罢,陆瑾年阖下眼帘,抬手揉了揉胀痛不堪的眼,沉声吩咐道:
“继续查罢!”
明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
“诺,殿下!”
话毕,陆瑾年又摆手示意她下去。
明月会意退至一旁。
恰在此时,太子妃骤然起身,行至陆瑾年身侧,神色凝重道:
"殿下,安妹妹遭此横祸,臣妾身为东宫之主,难辞其咎,还请殿下放心,臣妾定会彻查此事,还安妹妹一个公道。"
太子妃话语真诚,眼神却有些飘忽。
陆瑾年抬眸觑了她一眼,面色沉凝,方才淡淡开口:
"既如此,此事便交由太子妃彻查,若有需要,可随时调动东宫侍卫协助。"
"臣妾领命。"
太子妃微微福身,垂眸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
“疼……好疼……啊!”
安良娣凄惨的哭喊声从内殿透了出来,哀怨的声音中俱是痛苦,听得众人心头发憷。
见安良娣哭得凄惨,殿外又无一人进去陪她,陆绾绾心头有点儿酸涩,安良娣此刻痛不欲生神智模糊,现在的她最脆弱无助,倘若此时谁施以援手,这种善意的温暖会让她刻骨铭心。
而陆绾绾要给她的,正是雪中送炭的情谊,因为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的珍贵!她要拉拢安良娣,眼前正是个绝佳的机会!
思及至此,她轻轻拽住陆瑾年的袍角,柔声劝道:
"皇兄,产房血光之气于男子气运有碍,何况皇兄身系国本,更不宜踏入。绾绾一介女流,无甚妨碍,愿代皇兄入内照看安姐姐。"
少女言辞恳切,杏眸中满是体贴与担忧。陆瑾年闻言微怔,柔和的目光拂过她姣美的面庞,终是颔首:
"既如此,你且代孤去看看,万事小心。"
得到应允,陆绾绾立时转身步入内室,方一踏入内室,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绾绾强忍住恶心,尽量让自己面不改色。
榻上的安良娣已是气若游丝,她浑身都在发抖,青丝凌乱贴在脸上,身下衾被一片血红,许是疼到极致,她哭得呕心呕肺,模样瞧着甚是凄惨。
陆绾绾快步上前,坐在榻边,她附身接过女医手中的帕子,动作轻柔地为安良娣擦拭额角的冷汗,柔声安慰道:
"安姐姐,绾绾在此,你定要撑住……"
听见绾绾的声音,安良娣牢牢地攥住绾绾的手,痛意传到四肢百骸,她指尖都疼得发颤,眼泪夺眶而出,想开口却只剩嘶哑的气音:
“好疼……真的好疼,绾绾你说我会不会撑不过去,就这样去了?”
陆绾绾轻抚她的额,温声对她道:
“不会的,安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抗过去的!”
安瑶紧攥着身下衾被,捏得指节发白,肩膀亦不停地耸着,空洞的眸中净是绝望,她问:
“你不嫌我把霉运过给你吗?”
闻言,绾绾手上的动作未停,反倒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绾绾俯身凑近她耳畔,话语坚定:
"安姐姐说的什么傻话?女子本就不易,如今你遭此大难,绾绾岂有嫌弃之理?若真要说什么霉运,也该是那些暗中作祟的小人承受才是。"
她边说边接过侍女递来的参汤,小心吹凉,一勺一勺地喂到安良娣唇边:
"姐姐且放宽心,有太医在,定会保你平安。"
绾绾做的极有耐心又细致,仿佛与安良娣如同亲姐妹一般。
整整一个时辰,陆绾绾始终守在榻前,不曾离开半步。
直至夜深,安良娣的血才终于止住。太医跪在陆瑾年面前,声音沉重:
"殿下节哀,良娣主子的胎……没能保住。"
他迟疑片刻,又道:"殿内都已收拾妥当,殿下可要……再看一眼良娣与小公主?五个多月已成形的女胎,眉眼都已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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