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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不夜宴》40-50(第8/16页)
男人似乎能读懂她的念头,站在原地深呼吸很久,最终在她接近偏执的眼神里败下阵。
“是有机会保孩子,但她本人亲口说了放弃。”
祁屹平视着她那双飘摇的眼,嗓音沉而缓,仿佛要把这些话凿进她心底,“云枳,我知道你受了冲击,一时做不到心安理得,这没什么关系。”
“你不是一向最懂得趋利避害,这条人命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往自己身上揽?”
云枳猛地抬起头,眼尾发红,那双像有雾霭过境、像被冷水淬过的眼睛终于流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
祁屹很微末地叹了一息,抱住她,面色缓和了几分,“你这么聪明,有些话,就算不用我说你也一定能想明白。”
隔着湿透的睡衣,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木质香气,源源不断朝云枳传递过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此时此刻,她竟然在这个最让她的生活产生动荡的人身上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以至于祁屹想松手,她还沉浸在他胸膛的心跳里没反应过来。
他的语气完全算是在哄了:“把湿掉的衣服脱了,先冲暖身体,浴室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你觉得呢?”-
何姗姗被送进手术室,红灯刚亮起,秦家的人就把事情告到了卫忠贤跟前。
老爷子事先并不知道何姗姗的存在,得知来龙去脉后勃然大怒,三令五申让卫景礼赶回现场稳定局面,否则就真打断他一双腿。
卫景礼一向听他爷爷的话,偏偏这次表现得一意孤行。
打电话不接,卫忠贤只能差人去医院送话,问他养女人养到秦家人面前,究竟把新娘子置于何地。
卫景礼靠在医院走廊的白瓷砖上,心魂早就随何姗姗的那句“不用保胎”一起死掉了,面对问话,脸色冷得像隆冬严寒的天。
“她自己外面都处理干净了么,是不是要我现在翻出来和她算一算。”
这话传回去,两家人算是正式撕破脸皮了。
卫忠贤亲自拉下老脸赔罪,秦家才没把事情闹大。
要知道,为了平稳度过这段敏感时期,从前最忌家里人崇洋媚外的卫忠贤,都不惜动用强硬手段把自己那个四十岁仍未婚、整天游戏人间的二儿子送去国外。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坏在卫景礼身上。
好好的喜事差点演变成一桩丑闻,卫家一整个下午像热锅上的蚂蚁。
等卫忠贤分出精力,第一件事就是询问祁屹的动向。
他隐约听说,事发当时,是他带来的小女娃动手推的人。
Simon敲响套房大门时,主厨刚刚为云枳布好菜。
行政酒廊里的食物入不了祁屹的眼,这位主厨是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里请出来的,一手宫廷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先生,卫老爷子请您和云小姐过去一趟。”Simon走到祁屹面前,说着迟疑了下,“说是卫老太太得知重孙没了,闹得厉害……”
虽然用了“请”,但前后串联一下,这种时候特意强调要带云枳一起过去,兴师问罪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祁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不急,那就等他们闹完了再过去。”
他的视线重新落向对面的人,从菜上桌到现在,她只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
云枳对上那双隐含探究的眼,摇了摇头道:“我吃不下。”
像是预料到她会这么说,祁屹抬脚把她的座椅往自己面前一够,面不改色道:“张嘴。”
云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舀起一勺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嘴里。
佐了石斛无花果的苹果汤,是祁屹特意叮嘱主厨准备的。
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云枳连摆手拒绝的反应时间都没有,一碗清甜微酸的水果汤霍然进了肚子。
在祁屹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喂给她的前一秒,云枳终于推了推他:“祁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Simon在祁屹举起汤匙的第一秒就转身出去,偌大的餐厅区域只剩彼此二人。
祁屹放下筷子,“私底下还叫不习惯我的名字?”
云枳顿了顿,良久含混着道:“祁屹。”
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大概是在应她这一句,但听不出什么意味。
一直看她吃够了量,祁屹才拣起热毛巾擦了擦手。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云枳脸上划过一抹怔然,“是要去见卫……”
“不见。”祁屹打断她,径直站起身。
他把Judy先前准备的衣服抵到云枳面前,“夜里风大,不想生病就尽量穿保暖一点。”
“出门么,还是准备回程?”云枳看着怀里的皮衣夹克,足足反应了好几秒。
祁屹没回答这个问题,显然是要卖关子。
直到从换衣间出来,看见男人脚蹬军靴,身上穿着和她同款色系的深棕翻领夹克,她才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是出门或者回程这么简单-
距离京市市区200公里的某段山路,一辆黑色车身的路虎卫士在如墨的夜色里如同脱缰巨兽,正朝着蜿蜒崎岖的山路行进。
山间气温低,潮湿的雾气在地面结成薄冰,而这辆外形凶悍的硬派越野车早已换上雪地胎,以应对恶劣天气。
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副驾驶的云枳却丝毫没感觉到困乏,因为这一路自出公路大道,车里的仪表盘指针频频飙到最极限。
她惊魂未定,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消失不见了,只顾拉着车顶把手,一边喊着要驾驶位的疯子开慢一点,一边在心里祈祷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先前她总觉得这个人床上床下两幅面孔,经此之后,她有必要对他重新进行评估。
谁能想到,脱掉红底漆面的皮鞋和那身焊死在他身上的sui三件套,他竟然也能扮演起亡命之徒。
上一次带她这么开车的人还是祁屿。
这两兄弟,就没一个正常的!
“祁屹!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驾驶位的人脚下油门踩到底,车身目测倾斜30度,他还有心思拨腕看一眼时间。
“还有四十分钟,今年最后一场流星雨就要落了。”
祁屹偏过脸看向她,漫漶的夜色描摹出他的眉眼轮廓,“在追到流星之前,想好许什么生日愿望了吗?”
第46章 流星 “贪婪一点也没关系。”……
云枳在轰鸣的油门声中怔了很久。
她脑子第一时间冒出了很多念头,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准备”,但这些思绪缓缓在她心口汇聚成流,震颤起涟漪, 最终推着她产生更深的的疑问——“为什么”。
从清晨的那捧艾莎玫瑰开始, 她就想问一句, 为什么。
是本能的防备和十几年在世故中摸爬滚打的警惕让她选择了缄默。
一束花而已,一件高定礼裙而已,一套昂贵的珠宝而已,这些对她而言违背了马斯洛需求理论的东西,祁屿也曾为她创造过,对祁屹而言更算不了什么, 有钱男人耍起风月无非都是这么一套。
只是他待惯高楼大厦, 高傲的身段从来是用俯瞰的姿态看待脚下众生, 鞋面永远纤尘不染, 对比砾石泥土,他更熟悉踩在地毯上, 于她生日前风尘仆仆的这一趟, 如果真的是早有准备,在他们这段关系里,是不是太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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