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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不夜宴》95-100(第7/21页)
到了正月初三,祁屹即将动身回国,但他没有从旧金山直飞,而是先陪云枳一同返回纽黑文。
宝宝有服务犬的证明,是可以跟着一起进客舱的,加上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它全程表现得都十分乖巧。
云枳在飞机上睡得很沉,因为临分别,昨晚两人没少折腾。
严格说,这段时间他们都没少折腾,酒店套房的卧室床头堆满各种颜色、不同功能的铝膜小包装,短短不到一周,消耗量惊人。
对此,云枳曾抗议过,说自己有点吃不消。
“吃不消?有么?”祁屹语气慵懒,懒洋洋地摁住她,“宝贝吃得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而且,你最近胃口也越来越大了,自己没觉得么?”
云枳只能冷眉不理他,但脸上挂着妩媚的红潮,红唇被啃得微微泛肿,这种时候抗议就显得很没有说服力。
下了飞机,司机接他们回在社区的房子。
目的地一到,也意味着他们要正式分别。
很奇妙,这还是彼此心意互通后第一次经历这种时刻。
祁屹用一种很深、很眷恋的姿势把人拢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撩开她的黑长发,从耳后到颈窝,停顿住,阖眸深嗅她的味道。
他嗓音发沉,“不是说可以休半个月的探亲假。”
“真不跟我回去?”
“我会照顾宝宝,你回去好好陪陪潼姨她们。”
云枳被他弄得脖颈发痒,捧起他的脸,笑着望他,“她们应该也有很多好奇的话想当面盘问你吧。”
男人只能捏着她的下巴,循着红唇索吻,“多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知道啦。”
云枳轻轻推着他,提醒登机时间在即,催促他赶紧出发。
可目送载着祁屹的黑色宾利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静下来,心里也不由得涌出一点怅然若失。
Bella已经靠窗看了足足快十分钟的好戏,光是祁屹嗅着云枳的那个细微动作,在她的旁观视角里都显得有别样浓厚的缱绻。
她迎过来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你的气色真不错,看来这几天你和Eric相处得很愉快。”
云枳脸颊有一点热,但大方道:“热恋期不都是这样。”
Bella不以为然:“这么说的话,Eric对你应该能一辈子都是热恋期。”
云枳不禁被她的说法逗笑。
按照祁屹原先的计划,他回国最多只停留半个月。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祁君鸿年关突发心衰,进了一趟医院,祁屹因此被绊住了脚。
祁君鸿早些年因为肺动脉栓塞在国外做过一次开胸手术,但术后恢复效果一直不太乐观,心衰基本也是肺栓塞引发的症状。
避免在祁君鸿面前显得太过兴师动众,祁屹私下为他联系了心肺方面最顶尖的专家。
专家说的很明白,他这个岁数、这个状况,已经经不起再上一次手术台,吃药保守治疗,乐观的话还有两三年,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坚持手术,就要承担术前可能是见老人的最后一面、也就是祁君鸿可能撑不住倒在手术台的可能。
祁君鸿不想住医院,祁屹就请了护工团队进了韶园。
那天傍晚,祁屹去韶园看望他,护工刚给祁君鸿煎好药。
“我来。”他动作自然地从护工接过瓷碗,亲自服侍祁君鸿吃药。
“不需要你。”祁君鸿靠在床头,话音很静,但眼都没睁。
长孙这几年和他积怨颇深,三年前没有和他沟通,一封辞呈、一则通告就宣布卸任,从此便很少出现在他眼前。
这会他病倒了,他愿意抽出时间来见他,有些情况没人和他说,但不需要言明,他心里也清楚了。
护工一下子为难地愣在原地,祁屹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先出去。
“爷爷,喝药。”
祁君鸿没动,但睁开眼,望向窗外,“把那丫头重新追到手,就舍得回来了?”
祁屹不说话。
他手持汤匙,耐心地搅了搅,确定温度适合入口,才递到祁君鸿嘴边。
“有什么您慢慢说,身体重要,先喝药。”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呢?”祁君鸿无动于衷,“你当初卸任丢下集团不管、这三年在国外逍遥的时候怎么不惦记我的身体,现在在我面前演什么孝心?”
祁屹的情况祁君鸿也知道,但他还是用“逍遥”这个说法去概括祁屹离开的这三年。
原因无非是抑郁这种心理方面的疾病,在他眼里就是懦弱无能和无病呻吟的表现。
祁屹脸上没什么波动,他自始至终并不试图让一个心思深重的老人去共情他的立场。
他只道:“我知道您最近压力大,年后正式开工,我会回来复职。”
祁君鸿面色一怔,终于正眼看他。
好半晌,他才冷哼一声,“怎么?眼看就要把我熬死了,知道没人能治得了你了,拍拍屁股回来就能坐享其成,好把那个丫头名正言顺地接回来?”
“爷爷。”祁屹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缓缓放下药碗,瓷碗和托盘发出清脆的一声磕碰声,“集团现在的状况,不是我求着回来复职,而是我现在和您谈判的筹码。”
祁君鸿脸色一沉。
祁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因为愤怒和衰老而显得有些佝偻地老人,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深沉的疏离。
“您忘了么?是您教我利益至上,教我掌控一切,也教我把家族责任置于个人感情之上。”祁屹一字一句,脸上没什么波动,“我学得很好,甚至青出于蓝,所以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现在回来,是因为这是目前对集团、对祁家以及对我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仅此而已。”
“至于云枳。”他顿了顿,看着祁君鸿那双浑浊但依旧精明的眼,“以后祁家的事是祁家的事,她的事是她的事,您接不接受,也单纯是您的事。”
老人手指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他,眼看又要发怒,祁屹率先一步开口,“明年开春,您就要八十大寿了,您为了祁家的基业忙碌了一辈子,本该是最能理解我肩上的担子有多重的人,您难道就真的见不得我有一点自己的快乐么?”
“从小到大,我很少有忤逆您的时候,三年前卸任也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这三年难道还不够您看清我对她的决心?”
“还是那句话,祁家的长孙媳妇,只可能是她。”
“希望您能由我做自己这一回主,”他身形落拓,最后沉缓着开口,“如果不想集团的基业最后沦为内斗的牺牲品的话。”
话虽是这么说,但那段时间,云枳和祁屹通视频电话,清晰可见他下颌的青黑胡茬和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显然,国内的局面比他轻描淡写提到的要棘手得多。
云枳这边也毫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如今她的博士生涯进入第四年,按照先前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规划,她准备在进入第五个年头之前完成耶鲁的博士学业。
她的忙碌是具体而枯燥的。
杜德纳教授的新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数据采集和验证期,容不得半点差错,她常常天不亮就钻进实验室,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样本不能离人,她甚至需要定好闹钟,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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