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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山外山》16-20(第2/9页)
直走。忽然,身后亮起火把,她下意识回头,看见了岑牧野。
温浔睁开了眼睛。
五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天刚蒙蒙亮。
她平复好心跳,穿上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接过李小燕递来的早餐以后就要出门。
“等一下。”李小燕急匆匆自厨房赶出来,火急火燎将灌满热水的保温杯拧好盖塞给她:“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忘了日子,东西带了吗?”
经她一提醒,温浔想起来,要重回卧室,李小燕却将早就准备好的布袋拿出来,不忘再多唠叨两句:“水记得趁热喝,天冷,这几天尽量别碰凉水。听见没?”
温浔低低应。
昨夜天气预报讲这两天渭北降温,可能会迎来特大暴雨,所以临出门前,温浔顺手从鞋架上摸了把伞。
天色被乌云笼着,连一路的早点摊都难得歇业,没亮灯,自然光线影影灼灼,女孩抱着胳膊来到学校门口,一眼就看见站在门边的岑牧野。
他正单手拎着手机在讲电话,低颈半靠在广告牌边,另只手指尖夹了根烟。
烟雾飘散,朦胧了他半边侧脸。
她轻声路过,却听见他语气恶劣开口。
“不见,随便你怎样。”他顿一下:“别再给我打电话,我等会儿中午就去营业厅注销。”
“……”
可那边女生哭腔明显:“岑牧野,我不信你说的你对我没感觉,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当时闲得慌要保护我吗?!”
温浔实在没打算偷听墙角,奈何对方的音量实在太大,想听不到都难。
“保护你,就代表喜欢你吗?”
他这一句话,就像是冷不丁给那女孩摁下了暂停键,她抽噎的声息戛然止住,转变成一种更加疯狂暴躁的咒骂,乱七八糟,甚至涉及到了刘远舟和张砚南,她说,那你就永远不要再想着翻供,连跟你最亲的两个兄弟都站我这边,所以不会有人信你。
岑牧野说知道。
她继续:“你这辈子完了。”
“嗯,然后呢。”他吸了口烟,嗓很淡。
他口吻不咸不淡,女生被气得狂飙脏话,他却一反常态地静静听着,没挂。
温浔皱眉,注意力因此被分散了些。
脚下一不留神踩空,身子一歪,撞到了玻璃,心底发慌,本能地仰面看向他。
岑牧野也在这时察觉到动静,回身。
他怔忡了半秒,而后才看清是她,立刻后退几步,将烟头摁灭,不发一言地掐断通话。
太过用力,指骨关节处发白。
温浔收回眼,一时尴尬。
空气中潮湿蔓延,他头发很湿,浓郁的沐浴露味道自然盖过了那点烟草刺鼻的呛意。
可他还是嫌弃拧眉,微不可察地又退半步,主动拉大与她之间的距离。
温浔观察了他很久,见他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表情也不见任何波动,状态淡漠得如同失去所有喜怒感知,再联系刚刚的对话,内心情绪就变得更加复杂。
大冷天,他就这么站在风口。
发梢上的水珠坠落,顺着脖颈砸至锁骨,再没入黑T,晕开痕迹后消失不见。
“会感冒。”
她突然说。
他没听着,只看见她唇瓣翕动。
“什么?”
温浔眨了下眼。
她上前,两人手臂隔着衣物摩挲,他介意想退后,她反拉住他手腕。
岑牧野半边身后倾,眸光闪了闪。
半晌,喉结压抑滑动。
清爽与馥郁的气息交汇,萦萦绕绕。
她心思乱,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遵循潜意识地试探触碰了下他指尖,冰得像死人。
岑牧野低睫凝视她,手往回缩了缩,不太明显,总归没挣脱,任她带着摸到一个温热物件。
他特意垂眼看,是个保温杯。
温浔心跳很快,右眼皮持续在跳,但她顾不了太多,总感觉左心口胀得疼。
他没吭声,周身气压跌至谷底。
温浔音调带了零碎哭腔,不是害怕,是急的,尾音细细地颤:“你拿一下好不好。”
“为什么。”
她回答不上来。
他静了两秒,自嘲般牵起唇角。
“不是决定不来往了吗?”
第17章
除了你,还有谁啊。
*
本质而言, 温浔和岑牧野在与人相处的边界拿捏方面是有无声默契的。
因此,无论昨日临时赴约的饭局,抑或最终摊牌后的不欢而散。
两个人心中,其实或多或少都有所准备。
甚至不必将意思挑明, 他们就能从一个眼神当中读懂对方未诉尽的心语。
而且这个发现, 似乎从彼此初遇时起, 便已悄然注定。只是那时候, 温浔不敢确定,这份超乎寻常的心动究竟是缘是劫。
亦如此时此刻, 她仍无法预料, 顺从本能地靠近, 对于她和他来讲,到底是好还是坏。
岑牧野话音落地之后,温浔能明显感知到他强行压抑着的情绪, 像是秘密泄露的自暴自弃,他违背骄傲, 将最低落、最颓唐、最糟糕的模样大喇喇地展露出来,不加掩饰。
这样的他令她感到无比心疼。
她听说过由段军口头传达的故事版本,不以为意地幻想那是否只是夸大, 毕竟他和职高那帮人也并并非传言中的锋芒相对。
可当她实实在在听见了电话那头恶毒的谩骂与诅咒, 她才终于明白一切绝非危言耸听,真实的情况或许要比流传的消息更荒诞。
温浔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
她和白舒月打过交道, 见识过真正的坏人和施暴者是什么样,她们的眼神都是带着刺的, 目光就像毒蛇的粘液, 让人恶心作呕。口蜜腹剑, 哪怕真相赤裸, 也会抵死不认。
而他,却是这般坦荡。
“温浔。”他低低喊她的名字:“识相的话,以后就离我远点。”
她仰头认真看他。
“我不是什么好人。”岑牧野拉扯唇角,温柔拂去她的手,连带那掌心里的温热一起,推开了她,也推开了这肮脏世界中他所感受到的,唯一的善与纯。
“岑牧野。”她怔愣两秒,快速反应过来,转身,急急叫住他:“你在难过吗。”
他没说话,脊梁挺得板正又笔直。
温浔越过他手边,强硬将保温杯塞给他。
“我……”她细细咬着唇:“我今天兜里没带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他侧眸凝她,“但这个杯子里面有糖水……”
顶着他颇具深意的目光,她无意识地吞了下口水,解释:“洗过,干净的。”
岑牧野静了好一会儿。
“温浔。”他垂眸睨着她攥他袖口的手指,不知在想什么,低沉声音混在萧瑟的寒风里,显得那么飘忽不定:“你看上我了。”
没用反问句。
“啊?”她脑回路奇得很,难怪,数学和物理能考那么好,思维逻辑压根不按常理出牌:“我烫伤你了么?真的吗?是不是哪里漏水……”
语气特着急,边说,边紧急拽开他的手指,皮肤赤裸相贴,一秒不到的时间,岑牧野不禁怔了下,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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