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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山外山》30-40(第14/17页)
些惋惜那被污渍染脏了的鞋面。
鞋子的主人还在向他靠近。
岑牧野如有所感地抬头,意外看见紧皱着一张脸瞪他的温浔。
“……”
放学铃还没打,她显然是偷溜出来,跑得太急,呼吸有点喘。
“岑牧野。”她样子看上去真挺生气的:“你想干嘛啊,这么大的雨淋着,感冒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快考试了,那可是高考诶,一辈子的事懂不懂?发挥不好怎么办……”
岑牧野没出声。
她再凑近了一步,想用伞面给他遮一遮,但他太高了,踮脚都感觉费力。
差点倒霉得被雨淹没的台阶绊倒,幸好他及时弯腰,扶住了她。同时掌心贴上她的手背,轻松接过了她手上那把透明伞。
举高,伞面完全倾向她。
温浔朝他推,推不动。
而后推着推着,眼睛就红了。她看见他身上衣服全湿透了,水珠沿着他的发梢往下砸,脸也白,比平时还要白,唇上连点血色都没有,心疼得要死,如果不是江淮找程思宁递信儿,难不成他还真准备这么等她到十点多吗?
“岑牧野,你聋了还是哑巴了?”她情绪收不住,第一次嗓门大过了雷声,“一天到晚什么都不说,一声不吭,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过往不提,以后也不说,随心所欲,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认真?还是说,玩玩就算……”
后头的话她没能说完。
在这黑天蔽日的暴雨夜,少年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欲念和渴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不管不顾的决心,微微俯下身,以吻封唇,强势截断了她的胡言乱语。
唇上的触感好软,他的眼泪好烫,温浔怔愣了好久。
第39章
那我的声誉就不重要吗?
*
说不上多缠绵的一个吻。
很轻很轻地贴在她的唇上, 软软热热的。
“不要这么想我。”他说。
她抬睫去看他的眼睛。
那里和周围的环境一样,泛着潮。
“如果你愿意听,我都可以告诉你。”
……
岑牧野十七岁那年。渭北这座偏僻无聊的山城里难得出了两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一件是负责一中外店铺翻修的工队,机器老化后钢筋砸落, 死了工头和几个途径路人, 那些遗孀据此捞了好大一笔补偿款。
另一件是, 职校一未成年女生被发现在天台割腕寻死。
影响都不小。
偏偏, 又都和岑牧野有关。
其实鲜少有人知道,岑牧野认识文荨, 并非只是单纯因张砚南从中介绍。
那阵法院判决书刚下来, 他们就曾在县派出所有过异常短暂的一面之缘。
当时, 岑牧野对这姑娘的第一印象就是安静。
出乎寻常的安静。
以至于,后来众人聚在KTV,一块给刘远舟庆生时, 他看见她跟着一个男生进来,才下意识地多问了一嘴:“那什么情况。”
张砚南那会儿还没转校, 对岑牧野的了解虽不深,但也明白他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性子,眼珠子一转, 悟了, 当场叫了文泰过来认识,替兄弟做媒的架势摆得足足的。
岑牧野越听越皱眉, 没来得及解释,刘远舟拍了拍他肩膀, 在旁轻描淡写补的一句“就当多个妹妹”, 便给这段关系草率摁下了开始。
文荨从此缠上了岑牧野。
尽管岑牧野不止一次向她表明, 自己暂时没那个想法, 可她也还是没有放弃。
直到后面有一次。
那应该是岑牧野母亲去世,而文泰和文荨的妈妈却选择携款跑路之后。
岑牧野亲眼目睹了一场源于女生小团体之间的单方面霸凌。
骂得实在有些难听。
他并没有想太多。
事实上,不管那被殴打的人是谁,甚至是男是女他都不关心,他只是出自潜意识地上前制止了她们,并询问她需不需要报警。
可文荨却说:“不能报警。”
“牧野哥,我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哥。”
她说的是文泰,那阵他正因校外打群架被留校察看。
“要是他知道,肯定也会闹到警局。”
“……”
岑牧野犹豫了下:“那你……”
“我没事。”文荨哭得伤心:“她、她们最多就是偶尔打打我,没有很疼。”
“她们为什么打你?”岑牧野问出了关键。
“因、因为……”
文荨眼睫缓缓低下,没敢再看他:“我也不知道。”
她只隐瞒,没撒谎,岑牧野没看出破绽。
于是,岑牧野答应了她。
送她回去后,他确实直接没告诉文泰,而是选择联系刘远舟让他想想办法。刘远舟他爸在职校教书,想来照顾一个受欺负的学生总不是什么难事。对面果然应得很快,末了又问及他转校的事情怎么样,他爸安排好没有?
岑牧野没听懂:“什么我爸安排。”
“不是,你够不够意思,一起长大的兄弟也瞒?”电话里刘远舟语调戏谑,听得让人有些不舒服,可说得的确是事实:“南礼附中不是挑你去打篮球赛了吗,输了也没介意,意思明摆成那样,总不能无缘无故……”
岑牧野没多想,只反驳:“不去。”
“……”
“拒了。”声淡淡的。
他随手打了根烟,话说得狂妄:“又不是非得靠他才能上。”
话落,刘远舟好一阵没说话。只在两秒后,尴尬附和笑了几声,道:“说得也是。”
按理讲,话题到这里就应该自觉结束。
岑牧野也是这么认为。
那段时间刘远舟高三,学业压力急迫,朋友长期未聚,再加上他家中出事,性情不复平常,他们俩,早不如往日熟络。
“小野。”刘远舟猛地又喊住他。
岑牧野默了下:“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刚说的事,我才想起来,这几天我爸不怎么回家。”他啧声:“这样吧,文荨妹妹那你先帮一下,反正马上高考了,等结束我接手。”
“没那么麻烦,给叔叔打个电话的事儿。”岑牧野不理解。
刘远舟:“你不懂,这种事儿,最不能让老师出面调解,很容易被记恨,到时候别再教人报复咯。”
“……”
岑牧野想了想,觉得也是:“那我等会儿再和砚南说说。”
“文荨不是让你保密吗?”
刘远舟不赞成:“你听哥的,女孩子心思本来就敏感,你可别再到处当广播了。”
“就这一阵。”
他保证:“等高考结束,我就有空管。”
岑牧野信了他。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顺利。
莫名地,文荨误解了他的意图。
谣言自此嚣至尘上。岑牧野有意澄清,可转念一想,他还上学,属实无法兼顾两校间的来回奔波,既然答应要想法护她,那她将他的名字推到明面也无可厚非,后面便也随她去。
可流言总会发酵。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文荨在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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