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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山外山》40-50(第11/17页)
考完了说不定人也找着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着。
但其实所有人心里也都明白, 幸存者偏差是有多么的渺茫。
然而温浔此刻根本顾不得难过。
高考压力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她羸弱的肩膀上,让她连抽空流泪都觉得格外奢侈。
一个月。
她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活成了机械的定时器,固定节点起床、吃饭、看新闻, 没日没夜地刷题, 全心全意想要快点度过这段漫长的时光。
仿佛只有让自己忙起来。
才能不去分神想那糟糕的可能。
睡不着。
失眠。
她一天比一天亢奋。
哪怕困意来临也不敢睡。
怕梦到他。
更怕梦不到他。
她还是会每天给他打一遍电话。
或者偶尔再发发短信, 祛寒问暖, 试图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骗着自己继续生活。
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随着倒计时日历的一张张撕下,周围人开始避而不谈那个名字,新闻中的灾情救援也总算逐渐接近尾声。
吃饭前,温庭拿了遥控器换台。
“官方报道称,C市的城镇复建工作目前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该市该年度的高考生将享特殊政策安排,延缓推迟至七月中旬举行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
话落,镜头一闪而过。
昔日耸立入云的屋楼不再,一眼望去,满目皆是疮痍。
屏幕滚动播放着过去这几十天以来民警、志愿者、突击队所响应的大规模搜救任务,一个又一个的受灾群众被紧急转移安置在安全地带。
天灾面前,众生平等。
温浔死死盯着画面,不愿放过每一处可能的细节特写。
可她始终没能找到岑牧野的身影。
“再不吃,饭要凉了。”
听到温庭的催促,温浔唇角费力拉扯出浅淡弧度,笑了笑,艰难压下心中苦涩,胡乱扒拉了两口米饭囫囵咽下去。
“慢点吃啊你这孩子。”
“……”
六月七号。
连续飘了一周雨的渭北,天气意外放晴。
室外阳光大好。
08:30
温浔在温庭和李小燕陪同下来到职高考点,顶着他们的注视迈进校门。
08:45
考生依次进入考场。
温浔排队,自觉接受安检。
09:00
第一场语文试卷发下。
作文题目意料内呼应着时事,温浔笔尖悬停在卷面上方好久。落笔时手腕似乎都有了些微不可察的抖动。
她一笔一划写得很慢,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执拗、沉浸。
仿佛想穿过这薄薄的一张纸,身临其境地恸哭呐喊,去那不算遥远的C市,找一个不算陌生的人,问一问他。
【夏天到了】
【牧野的花是不是,该开了】
第一天是语文和数学。
温浔答得异常顺利。
李小燕特意下厨给她做了排骨,温浔只尝了一口就说要回房复习。
温庭担心她身体撑不住,无奈,只好佯怒板着脸,当了回严父,硬生生逼着她把碗里的全吃完才肯放人走。
“不吃饭,明天晕考场上不是糟蹋人吗。”
温浔点头,似乎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明明不饿但还是全吃了。
第二天。
一切照常。
早上是英语。
极巧合的,从听力到阅读再到最后的作文。
全跟地震相关。
那一阵,温浔几乎把全部有关C市灾情的报纸和资料翻烂了。
所以,耳机里对话一出来,她就猜到了后面的大体内容。
11:25
温浔检查了姓名考号,举手示意提前交卷。
11:35
温浔走出考场。
顺着职校的旋转楼梯往下,她本想趁这个空当,允许自己短暂放松,想一想等考完试,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不料,却在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迎面碰上了许久不见的白舒月。
中午12:30
李小燕和温庭迟迟没有等到温浔回家吃饭,着急地来回踱步,大眼瞪小眼地干着急。
“怎么回事,要不要给她老师打个电话?”李小燕皱着眉头:“这孩子昨天状态就不对,这段日子精神绷那么紧,就为了这临门一脚,可别在节骨眼犯了糊涂。”
温庭看着桌上的饭菜,当机立断:“你拿个袋子把这些装起来,我给她送去。”
算了算时间。
下场考试在两点半,还来得及。
12:45
温庭抵达职校,掏出手机给温浔打电话,信号时断时续,要进门时被保安拦下。
“诶,干什么呢,这会考场封锁不让进啊。”
温庭挂了电话解释:“孩子中午没回来,我得让她吃点东西,不然这下午咋考呢。”
保安说:“没回去?咋可能,考试都结束快一个小时,教室这会儿早清空了。”
他边说边伸手赶人。
恰好刘国勤在这时路过。温庭连忙招手,扬声喊住他,叫的全名,着急间手中提的饭菜撒了一地,刘国勤步伐一顿,面色实在有点难看。
13:00
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过来备考,接二连三地往里头走。
张砚南无意听见门口两个男人关于调查监控的争执,拧眉思索了几秒,脑子里猛地闪过不久前路上遇见宋婉仪打电话的一幕,突然间脚步一转,掉头向废弃的体育场冲刺跑去。
13:15
白舒月抱胸看向身旁的文荨。
“动手啊,怎么,不敢啊?”她不屑一顾:“人我这不是给你弄来了吗?”
文荨手上的刀在不自觉颤抖。
“之前不是挺能演的吗?”白舒月握着她的手往前推:“是谁信誓旦旦说,爱岑牧野呢?”
“喏,就是这个女生。”
“她顶着和你相像的名字,却得到了他全部的爱,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失望和难过吗?”
白舒月凑近文荨的耳畔,循循诱导着:“杀了她,然后再像之前那样,站到楼顶。”
“你以前不是最会以死相逼了吗?”
文荨眼睫扑簌簌地抖动。
“哭什么。”白舒月抬手替她抹掉那成行而下的几滴眼泪:“你不是最不怕死吗?”
“他死了。”
“你难道不想去陪他吗?”
文荨抖若筛糠:“不!”
“为什么不?”白舒月很是苦恼:“你怎么这么废物呢?”她想了想:“啊,我明白了。”
“你打算先划破她的手,对不对?”她笑着,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兴奋和疯狂:“是怎么扎的?右手,对不对?来,让我带你——回忆——”
“砰——”的一声。
大门被人从外面蛮力踹开。
张砚南背光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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