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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山外山》60-70(第3/15页)
了点, 目光落在她发肿的眼皮上, 没忍住,屈指, 蹭了蹭:“当男朋友面儿,为别的男人哭, 真有你的啊。”
“……”
温浔神色不自然发懵:“你不问问原因吗?”
“你想说吗?”他低声。
温浔迟疑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 ”他没所谓地开口, 嗓音平淡无波:“你不想说的, 我不问。”
“可是……”
“你不喜欢他,那一定是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欺负到你了。”
岑川似有若无叹了口气:“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只和他断了联系可以吗?还是——”
“他欺负的不是我。”
温浔眼泪止不住掉,声音也变得涩涩的,结结巴巴,艰难吐出三个字:“是宁宁。”
“宁宁?”
“程思宁。”
温浔说不下去,也不能说,只是不断哭着重复:“总之他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岑川无奈看着她哭。
“那我明白了。”他侧身帮她挡住周围人投递过来的眼神,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
“你要不要把她也一起叫来。”
他顿了顿,又问:“方便吗?”
温浔想象不出程思宁再听到那人消息时的感受,但多少也明白得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于是缓慢点了下头。
岑川带她去重新找了家饭馆,菜刚点上,程思宁就火急火燎赶到。
一进包厢,看见岑川的一瞬间。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片刻才总算老老实实憋出句:“牧野哥。”
可岑川眼皮都没带动,自顾自地,继续凑过去往温浔茶杯里添水。
然后就看见温浔顺手把倒好的杯子递到了程思宁手上。
“……”
他认命再取了个新的,倒满后推到她面前。
而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乐得搭理,反正最后还是程思宁先看不下去,推了推她,她才转头,嗓音细细跟他说了句“谢谢”。
瞎客气什么啊。
岑川不经意朝程思宁递去一眼。
程思宁会意咳嗽了下。
温浔问她要不要再告一遍苏子墨。
她逃避般喝了口水,没回答。
温浔没办法,只能换个话题又问她:“你那个男朋友……”
“别提他。”她把杯子重重磕在桌角上。
温浔迅速消声。
程思宁意识到失态,努力调整好表情,费力扯了扯唇角:“都已经是前男友了。”
“可你还喜欢他。”温浔直视着她的眼睛:“宁宁你骗不了我的,你爱上他了,对么。”
“爱有什么用,”程思宁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瞥向一旁那个静默不语的男人:“说不定以后哪天就突然忘了呢。”
岑川不紧不慢地抬了抬头。
服务员敲门进来送菜。
程思宁适应得良好,全然没了刚碰面时的尴尬和不自在,乐呵呵往温浔碗里夹了几筷菜。
“吃啊。”她自己也塞了几大口:“正好我最近没演出,我跟你讲,我好久没吃碳水,都快忘了米饭什么味儿了!”
温浔犹豫拿起筷子:“宁宁……”
程思宁让她打住:“可别——”
她挺认真的:“以前那事儿过去了,至于那种上层人渣,我其实还真挺恶心搭理的。”
“所以你准备算了吗?”
“不算了还能怎么着呢。”程思宁觉得她真是被护得太天真了:“之前该告也告过,结果人家不还是好好的没事儿?法院说我无法提供非自愿证明,那男女
这点事掰扯到底,定不了罪就坐不了牢,除了钱以外,可能也没别的解决办法。”
她不屑一嗤:“但他那钱,我拿得还嫌脏。”
“……”
岑川没做声地给温浔布菜。
温浔还试图劝她:“可……”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让阿良知道。”她没敢看温浔:“我知道他也许不嫌弃我,可我嫌弃啊,我只要一想起那天晚上我就想吐。”
“那晚打算跟他做之前,也是我一直哭,他才…才停下来问我是不是第一次紧张。”
“我没办法跟他说实话。”
“温温,我好久好久没有再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了,你说他和张砚南像吗,又不太一样,至少我能清楚感觉到他对我的心意是珍视的。”
“他性子急,之前我在舞团被指挥缠上,他就冲上去把人揍进医院,赔了好多钱,那些钱是他不日不夜玩命演出挣的,好像他爸还是谁,在外面折腾生意欠了债,那钱本来就是救急的。”
“后面我听说了去还他,他不要,这些也闭口没提,只是问我当时怕不怕。”
情绪的口子一旦打开,很难再收住。
温浔插不上话,只好不停抽纸往她手边送。
“我说怕。”程思宁接过,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擤了把鼻涕:“他就笑,说没事儿,不怕,以后有他在了。”
“我从来没看见有人笑得那么好看过。”
“张砚南也比不上。”
温浔被感染,也变得难过起来,饭不吃了,腾手给她擦眼泪。
岑川:“……”
他彻底把来龙去脉捋明白了。
“这事儿——”他蓦然出声:“江淮知道吗?”
“没和他提过。”
岑川不辩喜怒地嗯了下。
随后这事似乎就那么轻描淡写翻篇了。
那天晚上,岑川沉默送了温浔回教师公寓,临到楼下时问了她一个问题。
“所以,在你心底,如今的我是和那些二世祖们划等号吗?”
他原本没有想问的。
但她所有的态度都在把他往那一个方向引。
他不得不为自己伸冤。
“可我明明才回国。”他难得委屈。
“不是。”温浔从思绪中抽身,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我没有把你当坏人。”
“但你认为我和他们是一类人。”
“……”
温浔的确无法否认这点。
他今天带她去的两个地方,不论哪一个,都是她平常哪怕路过都不敢轻易踏足的。
A市远比渭北繁华。
她求学三年,亦未曾真正融入。程思宁尚且混出了名头,都不得不为现实妥协折服……
而他,却能在推杯换盏之间轻轻松松定了她们心中那位据传后台极硬的“大人物”的“生死”。
温浔清楚记得他当时打电话时的神情。
语调闲散,行为举止处处透着几分惯常的漫不经心,只简单和电话对面说明了情况。
对方立即就说:“能办。”
“苏家那小子近些年荒唐惯了,背后把柄多得他老子擦都擦不完,随便扔出来一件就够他进去喝一壶的了。”
他嗓音淡淡:“嗯。”
“但是你……”那人像是隐约忌惮着什么:“岑老爷子那儿知情吗?”
“重要吗?”他冷下脸,满身气压刹那间沉到底,倦懒地更换了坐姿,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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