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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标记成瘾》5、第 5 章(第2/2页)
完电话之后,她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
谈谈。谈什么?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反正秦止语明天就回来了,有什么话当面说就行。
第二天,小姐妹周雨约她去做spa。
“最近新开了一家中医理疗馆,据说特别专业,去做个调理呗。”
江映绯想了想,最近确实心浮气躁得厉害,做个理疗也好。
“行。”
两人到了理疗馆,环境确实不错,古色古香的装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中药味。做了全套的经络疏通和艾灸,江映绯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对这里的服务倒是挺满意。
做完之后,理疗馆的老中医说可以顺便把个脉,看看气血。
周雨先来,老中医搭了搭脉,说了几句“气血不足,注意饮食,不要熬夜”之类的话。
周雨嗯嗯啊啊的应着,两人却都知道,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轮到江映绯,她十分新奇的把手腕伸过去,想着估计跟周雨的说辞也差不了多少。
可万万没想到,老中医的手指刚搭上来,表情立刻变了。
“恭喜。”老中医松开手,笑了笑,“是喜脉。”
江映绯愣住了。
“什么?”
“喜脉。”老中医重复了一遍,“你怀孕了,大概一个月的样子。”
江映绯的大脑一片空白,满脸难以置信。
怀孕?怎么可能?
她是在手臂植入了避孕环的,长效的,最少可以用七年,她怎么可能怀孕?
“不可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否认了,“你搞错了吧。”
老中医没有被她的态度影响,依旧笑呵呵的:“我行医四十年,喜脉还是能把得准的。江小姐如果不信,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确认一下。”
江映绯没有等到做完spa,她直接拎起包就走了。
周雨在后面喊她,她头也没回。
如今秦止语帮她管理集团,江映绯怕去自家医院被秦止语知道,于是直接去了公立医院挂号,以防万一。
抽血,等待。
她坐在候诊区的沙发上,手指攥着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四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化验单,笑着对她说:“恭喜,确实是怀孕了。hcg值很正常,胚胎发育良好。”
江映绯看着那张化验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hcg2760iu/l,提示早孕。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她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我植入了长效的避孕环,怎么可能怀孕?”
医生被她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专业的态度,接过她的话问:“请问您什么时候植入的?”
江映绯咬着牙说,“五年前。”
医生沉吟了一下,翻了翻她的病历,又看了看她的信息素检测报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江小姐,您有信息素成瘾症,对吗?”
“对,怎么了?”
“这就解释得通了。”医生说,“信息素成瘾症会导致您体内信息素浓度远高于正常omega,高浓度的信息素会加速药物代谢,包括避孕环缓释的避孕药剂量。对您来说,避孕药的有效期会大大缩短。”她顿了顿,算了一下:“正常人能用七年的避孕环,在您体内可能……四、五年就用完了。”
江映绯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所以您现在的怀孕,大概率是避孕环失效后发生的。”医生说,“不过请放心,避孕环的缓释药物并不会对胚胎造成影响,孩子的安全不用担心。”
江映绯坐在那里,嘴唇微微颤抖。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她怀孕了,秦止语的孩子。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医生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孩子很健康”。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冷了下来,“这个孩子我不要,给我约流产手术。”
医生解释道:“江小姐,流产手术需要在怀孕四十天以后才能进行。您现在才三周多,胚胎太小,手术风险比较高。建议您再等一到两周,可以先预约手术。”
江映绯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陷进了掌心。
“那先预约手术。”她说,“满四十天就做。”
医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的,我帮你先预约手术。”
江映绯拿着化验单和预约单走出医院,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噤。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上面的字她一个都看不进去。
她把化验单折起来,塞进包里,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靠边停了车,趴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秦止语?
秦止语知道了会怎么样?
一定会让她生下来吧。秦止语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做梦都想要一个家。如果知道她怀孕了,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然后继续小心翼翼地照顾她、哄她、对她好。
但江映绯不想要。
如果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就会成为新的筹码,成为秦止语进一步在江家站稳脚跟的保障。她会因为这个孩子和秦止语绑得更紧,一辈子都别想脱身。
不行。
不能告诉秦止语。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不知不觉地把孩子流掉,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等手术做完了,她还是她,秦止语还是秦止语,她们还是维持协议婚姻的怨侣,什么都不会改变。
这样最好。
江映绯在方向盘上趴了很久,久到路边有交警过来敲她的车窗,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抬起头,说了一句“没事”,然后发动了车子。
开回家的路上,她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虚。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这是她的身体,她的孩子,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可她还是心虚。
好像本能在告诉她,她正在做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