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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大唐妖奇谭》35-40(第2/6页)
,然而只是一瞬间,骨姬扑入画卷中,赤色光芒一闪,一行收了卷轴。
岐王宅恢复清明,一柄曲项琵琶落在廊檐下。
尾声
王府仆人发现岐王失踪时,卧房内的小几上摆着两只杯盏,杯中茶汤犹自冒着热气。
仆人们没有月蚀之夜的记忆,仿佛都在一夕间沉睡,清早醒来后,虽然诧异于自己竟会在庭院睡着,但想来想去无解后,继续忙着各自的活计。
岐王和王维重新出现在卧房,隔着小几对饮,忽然齐齐皱眉,茶汤竟凉了。
“摩诘,好奇怪,我仿佛闻到过桃花的香气。”
“殿下,我也记得好像有人挽留我们作客。”
有风拂入直棂窗,掀起壁上一幅水墨图,桃花古津,樵客田园。
王维若有所失地走出房间,见廊下有琵琶遗落,惋惜地拾起,熟稔地弹拨。
玉珠走盘的清响,回荡在秋日晴空下。
(完)——
作者有话说:注:
1.岐王李隆范,是李隆基的亲弟弟,后来为避讳改名李范,热爱结交名士,也热爱音律。据说王维就是他举荐的。
2.蔗浆:甘蔗汁,唐代饮品。王维《敕赐百官樱桃》诗云:“饱食不须愁内热,大官还有蔗浆寒。”
3.王维诗、画、乐都擅长,不确定他是否画过《桃源图》,但他写过一首长诗《桃源行》。“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古津……”
4.都知:上等妓的称呼,要求谈吐风趣,精通诗文唱酬,身价很高,一般接待达官贵族、名人雅士,能够游刃有余主持各种娱乐活动。如唐代名妓颜令宾,就是行业里的翘楚。
5.张萱:开元年间的宫廷画师,唐代著名仕女画家,代表作《虢国夫人游春图》和《捣练图》,流传下来的是摹本,真迹已失传。沈从文考证说:“世称张萱画美妇人明艳照人,用朱晕耳根为别。原来这个画法也得自子虔,并非纯粹创造。”
6.展子虔:隋代绘画大师,被称为“唐画之祖”。《游春图》是他的传世名作,现藏于故宫。绘画界仍有不少关于他的研究课题。
7.古人为了拯救月亮,会击鉴救月。唐《开元天宝遗事》中写道:“长安城中,每月蚀时,即士女取鉴向月击之,满郭如是,盖云救月蚀也。”
第 36 章 小孩快速抓起碗碟里剩余……
大唐妖奇谭·魑魅
楔子
悦耳铃音响在耳边, 叫人无论如何不能忽视。
颜阙疑艰难睁开眼,见林色葱翠,而天地倒悬, 风声在密林中呼啸。过了片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倒吊在树上,手脚被藤萝紧紧捆缚, 一点挣扎的余隙都没有。
“偷东西的小贼,快交出来!”稚童恶狠狠的声音逼问着。
在身不由己的摇摆中,颜阙疑循声移动视线, 只模糊看到一个身量矮小的轮廓。他的思绪有些跟不上,谁家的小孩, 在山里迷路了吗?还有, 自己为什么会被吊在树上?
“啪”,清脆的藤鞭抽在颜阙疑身上, 小孩气急败坏地吼道:“交出来!”
颜阙疑被抽打得荡来荡去,如同风中摇摆的枯叶,痛感迅速蔓延全身,是迄今从未承受过的苦楚。可是, 嗓子好像被什么封住,无法喊叫。
(一)
寒冬腊月的早晨, 炭火已在夜里熄灭, 被褥里冰冷一片,让人毫无留恋,倒催促了颜阙疑提早起床读书。
这几日,他都借住在一行的华严寺。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山上比城内更加严寒, 而他抛弃了城中老宅和六郎,收拾了棉衣书卷,毅然带着一名仆人住进华严寺。
兄长要搬去山上寺庙过冬,六郎对此大为不解。颜阙疑的说法是,春闱将近,再不用功就来不及了,待在舒适的家中势必会懈怠,而华严寺坐落于深山,僻静清幽,入冬后更是绝无人迹,是苦读的绝佳之所。
对于兄长的这套说辞,六郎表示半信半疑:“兄长真的不是因为担心入冬封山后、几个月见不到法师,才搬过去的?”
谁知,隆冬时节的山上,气候严酷得超出想象。每天都在破晓前,被冻醒过来。既然选择在山寺读书,便只有咬牙坚持。
他穿好棉衣,打开房门,凛冽的风夹着雪沫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颤,随即头脑一清,睡意被驱散一空。
眼前是白茫茫的天地,原来下了一夜的雪,山寺被装饰得素白一片,成了一座圣洁无垢的玉砌伽蓝。
颜阙疑见此美景,心生欣喜,呼吸在口鼻间凝成团团白霜,几乎就要吟诗一首。这时,他注意到几步开外的台阶上,摆放着一只食案,案上有一碟糕点,一个五六岁的幼童正蹲在那里往嘴里塞糕点。
颜阙疑大吃一惊,在这样的天气里,小孩赤着足,光着一双胳膊,身上仅用几片树叶连缀成衣。
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吗?颜阙疑心生怜悯,跨出房门想要走过去,声响惊动了偷吃的幼童。
那孩子停了吃东西的动作,小兽般警惕地抬头,与颜阙疑视线相接,双方均静了几瞬,小孩快速抓起碗碟里剩余的糕点,扭头跑下台阶,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消失不见。
系在小孩脚踝的金铃,落下熟悉的铃音,也渐去渐远。
颜阙疑怔愣许久,哪里来的小孩呢?虽未见过那孩子,铃音却莫名耳熟。
从家里带来的仆人阿吉勤劳能干,一早就进了香积厨忙碌,这当下正送来烧好的热水:“公子,可以净面了。”
颜阙疑指着台阶上的食案与残余糕点,问道:“糕点,是你准备的?”
仆人阿吉回道:“是法师让把糕点放在台阶上的,不只这里,还有其余几处地方。”
颜阙疑更觉奇怪:“法师可曾说明原因?”
阿吉回忆道:“说是要下雪了,山里可能寻不到食物。”
颜阙疑匆忙洗漱完毕,读了会儿书,用完素粥,这才前往一行看书译经的禅房。
一行早已习惯山里气候,起居都有固定章程。颜阙疑本不想贸然打搅,但心中一旦有了疑点,就忍不住寻根究源,不然书也读不进去,还会胡思乱想。
他跋涉了半座寺院,坐进一行禅室里,不好意思地问:“法师,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一行放下查阅的典籍:“颜公子又没睡好吗?”
颜阙疑揉揉脸,打叠精神:“还好,就是太冷。”
一行看了眼禅室内空置的炭盆,体谅地道:“若还是觉得冷,颜公子可将炭火生起。”
得了许可,颜阙疑立即行动,唤了阿吉送点燃的炭火来,很快便在禅室中央生起温暖的炭盆,盆中安放支架,再将瓦釜架在上面烧水。如此便有了冬日围炉交谈的氛围。
颜阙疑坐在炭盆边厚实的垫子上,很有交谈的欲望。
一行将窗户开启一道缝,让外间空气透入,使室内不至于窒闷,随后也在另一方垫子上坐了。
“法师,我做了一个怪梦。”
因铃音而想起梦境中的情景,颜阙疑将百思不解的梦讲给一行听。他被一个小孩倒吊在树上拷问,让他交出什么东西来。在梦里,他无法问出自己的疑惑,究竟让他交出什么呢?他自忖并没有拿过人家什么东西不还。
炭火上,瓦釜内部发出沸水翻滚的响声,给人静谧而安心的感觉。
一行用折叠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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