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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大唐妖奇谭》50-60(第9/10页)
不面对一个事实,他们被困在了雷龙设下的庞大棋局中。
王维想起雷龙洞府一幕,问玉真公主:“殿下被拘在洞府时,下石棋解闷,那石案上的棋路,是龙妖刻下的?”
玉真公主抱着拂尘,无精打采道:“那泥鳅住在雷渊千年,兴许出于无聊,修炼之余最爱下棋,洞府里的棋案也是它弄的。原本它说只要贫道赢过它,便放贫道走,可一条锤炼了千年棋艺的泥鳅,贫道如何是它的对手,况且贫道也不擅长此道。”
狐书生率先接受现实,积极寻求出路:“哪位擅弈棋?只要破解棋局,说不定我们就能出去。”
颜阙疑赞同这个逻辑,目光在王维与一行间飘移:“摩诘兄,法师,二位棋艺如何?”
一行道:“于棋道一途,小僧只略窥门径。”
王维虽精通棋艺,也不免迟疑:“这棋局如此广袤,我们身在局中,难以遍览全局,又如何破局?”
若有一巨人站在天幕下,俯瞰棋局,棋盘上众人比棋子还要渺小,被困一隅,只见方寸,破局当然不仅仅是凭棋艺。
狐书生尝试以原形飞上局外天空,却屡屡失败,法术似乎被压制,施展不开。
在众人无计可施坐在棋格里绝望之际,一行忽然说起玄奘法师西行万里,历经无数凶险的传奇。
玉真公主自暴自弃道:“贫道余生便是被困在一局棋里,听法师讲玄奘西行一百多国的故事。”
狐书生听得津津有味:“故事蛮好听的,法师继续。”
王维和颜阙疑深知一行言谈必有用意,互相对视一眼,各表看法。
王维道:“法师的意思是,西行万里,玄奘法师能做到,我们也能靠步伐丈量棋局,寻找破局法门?”
颜阙疑道:“棋局再广袤,也比不过西行万里之遥,大家不要气馁!”
棋石荧光如幽幽星河,一行倚身星辰,僧衣如披佛光,眼梢眉角流露出从容无畏的笑意:“摩诘居士和颜公子所言甚是,与其坐困愁城,不如沿棋路而行,终能遍览全局,寻到一线生机。”
众人遂打起精神,跟随一行脚步,深入局中,点评一路所见的棋石布局。王维则默记途径的棋局,并在心中绘出图形。随着时间推移,心中棋谱一点点拼补。众人在迷宫似的棋路上走得精疲力尽时,王维才将棋谱补完一个角。
停停歇歇,不知时间流逝多久,也许已过了几个昼夜,饥饿疲惫空虚绝望席卷众人时,王维终于在心中补完小部分棋局。
而这小部分的结果,令他也感到无力:“不行,这棋局劫中有劫,极难推算,有共活,有长生,即便补完全局,也是无解。”
第 60 章 活该单身一千年。
(九)
王维一席话将众人推入绝望深渊。
玉真公主委顿于地, 莲花冠歪到一边懒得扶正,花容苍白,语气怨怼:“贫道就知道那死泥鳅阴险狡诈, 不安好心,挟私报复,活该单身一千年!”
狐书生更是绝望垂泪:“在下从吐蕃跋涉长安,还未经科考入仕, 便要困死此地。”
颜阙疑想到家中六郎还在等他回去,绝对不能困死在一局棋里,他不放弃希望, 坚定地将满含希冀的目光投向一行:“法师一定有办法!”
一行阖目沉思,趺坐入定, 沉稳得仿佛不属此间, 不受绝望氛围所惑。
时间静静流逝,天幕仍旧漆黑, 这方世界只有望不到尽头的棋盘大地与数不清的荧光棋石,以及孤单的几个渺小人类。
良久,一行睁眼,清透的一点光自他眼底漫开, 此方世界倒映其中,褪去错落迷局之相, 现出真寂本原。
“棋局, 未必无解。”
这句话顿如燎原之火,漫卷众人苍茫心头。玉真公主、王维、狐书生、颜阙疑全部化身求知孩童,聚到一行身侧,敛声屏气等待答案。
一行让他们默想一遍走过的已知棋局,其分布有何规律。玉真公主和狐书生直接放弃思考, 王维却因精通棋理而陷入其中。
倒是棋艺泛泛的颜阙疑抓住了一闪而逝的念头:“布局……有些眼熟。”
一行捻动手上佛珠,语声沉缓:“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小僧观想镜中天地,料一路所见定有因缘。若看棋是棋,便无法堪破,若看棋不是棋,或可窥得生机。”
玉真公主目不转睛盯着法师清雅出尘的面容,万分惋惜:“这就是贫道不修佛的原因,什么空不空的,法师能用贫道听得懂的话再讲一遍吗?”
一行持珠微笑,从趺坐中起身,引领众人深入荧石棋阵:“若不将棋局作棋局看,此处布局便不陌生。”
颜阙疑循着一行指点仔细观察,棋石挤挤挨挨呈规整之势,荧石深浅分两色,一片暗棋与一片明棋紧密相连。沿着棋路依次行过,似曾相识之感极为强烈,他忽地“啊”了一声:“是雷渊外那片陇亩和村舍!”
众人将棋局与记忆中村落一一比对,尤其是村舍众多房屋的对照,空置的房屋是棋局中的死棋弃子,有人居住的房屋则是活棋活子,这一发现令众人极为震惊。
然而即便发现棋局玄机,又当如何破局?
一行向着对应村舍的棋路前行,并说出自己的看法:“镜中世界本为虚,但镜妖造了一方虚实莫辨的天地,因而辨别虚实便是破解之道。”
众人紧随一行,聚精会神聆听,适时发问:“可如何辨别虚实?”
一行停在一枚棋石前,看向颜阙疑、王维、狐书生,提点道:“我们初入村落便逢着一场纠纷,纠纷起源于王娘子家小儿偷食村人粥饭。村外薄田难有收成,村人难以度日,为何饥饿的只有一名小儿?”
颜阙疑想到先前推测,再一联想,顿感毛骨悚然:“村中有汉时人,他们自然不可能活至今日,其实他们早已死去,却不自知,仍日升而作日落而息。所以,那村子并非世外桃源,而是……一片坟茔!”
这一推断让其余几人同时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玉真公主忙起掌念无量天尊,责备道:“快别说了。”
颜阙疑只能遗憾住嘴,他还没和盘道出所有猜想呢,不过一旦深思,他也不由搓了搓胳膊。这镜中世界,太匪夷所思了。
狐书生身为异类,也接受不来这一惨绝真相:“可那小儿天真可爱,能吃掉在下的鸡腿,肯定是个鲜活的小娃娃。”
王维从狐书生的话中获得启发:“村中活着的人,或许只有那小儿。”
一行淡淡语声透着慈悲:“村落并非坟茔,村人介于生与死之间,镜中属三界外,是他们寄身与魂之处。小僧猜测,那小儿是王娘子到镜中后生产的不属于此间的孩子,也是这虚境内唯一真实的变数。”
说罢,指着对应王娘子屋宅的棋石:“拔去此变数,且看如何。”
棋石沉重,三人依言各使力气,抱石搬离棋面微毫。只这轻微的挪动,众人便已感到脚下传来摇晃震颤,一阵紧似一阵。众人再抱不住棋石,撒手撤开。
颜阙疑喜形于色:“终于破局!”
却未待他喜悦多久,棋盘大地震动幅度愈来愈大,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就连所有巨型棋石都跟着跳跃共振。
轰的一声,棋盘大地陡然坍塌,棋局分崩离析,众人与棋石纷纷坠落无尽虚空。
狐书生顾不得风度,惊得狐声哀鸣,想要幻化原身却不得,手足徒劳地在坠落中扑腾。玉真公主在大地崩解之际,先行下手,搂住了离自己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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