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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大唐妖奇谭》90-100(第8/11页)
叶天师占卜阴阳,擅察星辰之变,所言自是不差。然而小僧量算诸天术数,世间因果相循,亦需一地一人一物细论究竟。旱妖因何而生,如何作祟,需明晰原委,再做打算。”
一个主张不问因由,有妖必除;一个奉行按迹循踪,济渡众生。
叶法善对此不以为意,也只彼此说服不了对方,便生出一个主意:“法师于运算一道上过于严谨,论起因果不肯轻易下定论。不如你我各凭所学,来场小比,且看谁技高一筹,先一步降服旱妖,如何?”
二人佛道殊途,术法修为不相上下,行事作风却大相径庭,若比试捉妖定然有趣。颜阙疑与梁令瓒暗暗对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
一行见推却不过,笑道:“出家人本不该生胜负之念,既然叶天师相邀,便借此契机,各施所长,无论先后,都只为恢复长安四时雨雪。”
定下约定,叶法善便着手捉妖,遣数千弟子散布长安城内,四处搜寻异状。相比之下,可供一行驱策的人手屈指可数,他反而不急着入城调查。
颜阙疑私下问勿用,以他龙妖的能耐,可有法子迅速找出潜藏长安的旱妖。
勿用道:“旱妖又无特殊气味,我上哪里寻去?”
颜阙疑摇头叹息:“原来你也派不上用场啊。”
小和尚再烧茶,便直接将颜阙疑的份漏掉了。
好在一行还有梁令瓒这个得力助手,几日后,梁令瓒带来一个消息。
“照法师吩咐,查访了八水五渠,只发现清明渠出现一段异常枯水。”梁令瓒将自己画的长安水系图铺展开来,比划清明渠流向。
长安水域广布,周围本有八条河流环绕,为了保障城内用水,从隋时便陆续开凿了几条人工渠,将城外河流引入城中。城内池沼湖泊与漕运,都仰赖这几条人工渠。
城中若有旱妖,定然会影响到水渠。因而一行直接从水域着手,托梁令瓒查访。梁令瓒聪颖过人,又颇识天文地理关窍,果然没几日便查出了异状。
“清明渠何处水段?”一行问道。
“流经务本坊西那段。”梁令瓒手指点着离皇城一街之隔的务本坊。
颜阙疑凑过来瞧水系图,脱口道:“务本坊西,国子监所在?”
梁令瓒叹气:“务本坊半以西,皆为国子监。如今有了范围,却更不好办了。”
颜阙疑也觉得棘手:“国子监算上教习与生徒,约有千人。旱妖混迹其中,如水滴入海,这要如何搜寻?”
一行却捻珠笑道:“长安百万家,才是江海之数,眼下只需从千人中择一妖,难度岂非少了许多?”
从满城百万人口的范围缩小到国子监千人,看起来是容易了许多,但国子监地位非同寻常,岂是那么容易查访?
颜阙疑忧心道:“且不论国子监占地辽阔,缉查不便,光是那些贵族子弟、四夷诸国留学生就不好相与。一言不慎便会被他们传扬开去,添油加醋地做文章,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搜妖,还不引得满城风雨?”
梁令瓒认同地点头:“国子监那帮读书人眼空心大,自命不凡,惯会闲极生非,无风都要起三尺浪,法师可得慎重。”
一行噙着笑,听取了二人看法后,当即起身准备前往国子监。
颜阙疑和梁令瓒忙不迭跟上,并一叠声追问:“法师,不用做些准备么?那可是国子监啊——”——
作者有话说:梁令瓒是天文仪器制造专家,造了黄道游仪,帮一行测量。
第 98 章 一只褐色毛发的狐狸叼着……
(三)
长安这座百万人口的都城, 半年间困于旱情,几乎丧失生机,如今被一场骤雨拯救, 各处里坊行人往来,重新泛起融融烟火气。
颜阙疑几人穿行街市,见每家屋瓦下放置大大小小的坛瓮,蓄满雨水, 以备家用。可若不能了结旱妖,旱情继续,这座都城便将彻底陷入死气。必须尽快铲除这只为祸一方的大妖。
颜阙疑这般想着, 忽听坊内传出喧闹之声。
“妖怪啊!”临街一家食肆传出女人惊恐叫声,接着食客们争相四散而逃。
混乱中, 一个细眼书生拖着尾巴, 冲出人群,几步窜上屋脊, 衣衫自身上脱落,一只褐色毛发的狐狸叼着包袱,在屋瓦上疾奔。
“妖怪何在?”本在街市搜妖的几个持剑道人,闻讯大喜, 当即逆着人群冲向食肆,摆出擒妖姿态。
惊魂未定的人群一面避让, 一面指向头顶。几个道人修为有限, 不能飞身上瓦,便在街面上追逐,念咒的、扔符的、抛法器的,纷纷往屋瓦上逃窜的狐狸身上招呼。
狐狸死死咬着包袱,奋起四蹄, 左右闪躲,一着不慎,被法器打中后腿,它忍着痛,踉跄着继续没命地跑。
颜阙疑认出狐狸真身,虽不知发生何事,但眼下救它一命要紧,急向一行求助:“法师,是封贤弟,快救救它!”
一行也担心狐狸殒命街市,顺着屋脊上狐狸逃窜的方位,向颜阙疑指了条近路。颜阙疑会意,立即迈步追去。
一行转身,向奔来的几名道人合十问礼:“叶天师于城内搜妖,进展如何?”
道人们被迫止步,虽心中不悦,但见问起祖师,只得回话:“已擒了七八只,却都不是旱妖,请法师借光,莫要误我等降妖。”
一行拨着念珠,微笑道:“那只狐狸并非天师所寻旱妖,依小僧拙见,如此大动干戈满城捉妖,恐惊动真正的旱妖。请诸位转达天师,擒妖一事不如从长计议。”
几个道人面面相觑,佛门中人竟干涉起他们道门中事,又是纳罕,又是不耐。其中一人较为伶俐,隐约猜出对方身份:“您莫非便是同我们祖师一同祈雨的一行法师?”
一行颔首:“正是小僧。”
几个道人顿时泄气,听说这位法师跟祖师有些交情,不能不卖对方面子,便只能眼巴巴望着狐妖身影消失在远处屋脊暗影下。
颜阙疑抄了近路,追出几条坊巷,果然再次见到屋脊上的狐狸尾巴,他将手拢在嘴边,低声喊道:“封贤弟!这边!”
慌不择路的吐蕃狐听见地下有人唤它,匆匆瞥了一眼,见是熟人,当即泪涌,择了无人处,跃下屋脊。
颜阙疑接住吐蕃狐,用袖子将它一裹,轻拍它颤动不止的温热身躯:“封贤弟,没事了。”
一行劝退了几名捉妖道人,与梁令瓒赶来时,颜阙疑已为吐蕃狐包扎了后腿。梁令瓒头一回见这类狭长眼、方脸凹腮的异域狐狸,大感惊奇,喜好作画与研究的天性使然,当即从袖中掏出纸笔,在旁工笔写生。
吐蕃狐蹲在墙角,嘴边残留着油迹,包袱落在一边,露出里面的纸砚等物。虽有陌生人在,但因有一行与颜阙疑这两位值得信赖的友人在侧,它安心许多,委屈地讲述这场风波的来龙去脉。
“我出来采买些纸笔,顺便寻了家食肆吃了烧鸡,饮了半坛酒,没留心露了尾巴,叫人看到,只得留了钱,匆忙逃走。并未做下伤天害理的事,那帮道人如何不问缘由,便将我打伤?”
吐蕃狐眼角堆泪,它不远万里来到唐都,历经艰苦考取明经科,一着不慎现了形,竟落得这般田地。
颜阙疑摸摸它的尖耳,安抚道:“人类弱小,畏惧异类,囿于成见,识别不出你是只守礼的好狐狸,才闹出一场误会。封贤弟受委屈了,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吐蕃狐含泪点头,看起来可怜兮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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