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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莫名其妙》60-66(第10/15页)
开始几秒有些紧张,后来长期对项目的熟悉战胜了恐惧,她找到了节奏。
比想象中顺利,祁宁序公事公办,没有刻意为难,也没有一笔带过,问了几个前景性问题,梁梦芋回答后,他点点头,就说可以了,要走。
虽然祁宁序说留步,没让梁梦芋领导送,但他刚出门,领导就示意她。
“Purple去送一下,这个祁总不简单哦,以前是清和的掌权人,现在退居二线了,但资源依旧不可小觑的。”
“他也不是半吊子二世祖,很厉害的,你刚才应该看出来了,他是医学硕士金融学博士,去送送,多和祁总聊聊天,搞好关系没坏处的。”
梁梦芋被推着走,越听越懵,好多疑惑,也顾不得暴露了,问:“退居二线?那现在清和总裁是谁。”
“严格来说还是他,但他几乎不参与核心项目了,只是会照例出席股东大会,权利大大削弱,都是副总在管。”
“那他秘书,潘辉越呢?”
“你说Cove,Purple看来你了解的不少哦,他现在不是祁总秘书了,被祁总调去澳洲作分部做总经理了。”
这一段信息量太大了,梁梦芋原本就乱的脑子更乱了,她隐隐约约有点担心。
祁宁序贪恋权利,毫不夸张,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了。
她想问清楚,眼见着祁宁序走远了,梁梦芋拔腿就追,终于在电梯门口留住了他,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祁总,我来送送您。”
进都进来了,祁宁序也没有再推脱的道理,他淡淡点头,移开一步,电梯再次恢复安静。
静得反常,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梁梦芋看着数字从18跳到10,一层比一层快,像在倒数一场即将散场的宴席,失重感在这时更甚。
她从门前的反光中观察祁宁序,他始终静默,垂眸,空气弥漫着他的雪衫味,堵着她的喉咙。
她明白自己不该开口,但心里沉重的雪却不停地砸在她这棵枝桠上,轻轻的雪滚出了重量,压抑又可怕,让她没撑住。
她打破宁静:“你怎么想着来德国了。”
他却说:“我过几天忙完了就走,回国后下次就派别人来。”
他以为她不满意他来吗,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数字像催命似的,梁梦芋没由来的急躁:“你,你工作怎么回事,你不是工作狂吗,怎么听说你要退居二线了。”
说完后,静了一瞬,梁梦芋想,是不是说错话了。
但祁宁序却开口了,嗓音沉闷,像被茶水烫伤了喉咙。
“那个高度待久了,开始忘了以前是怎么爬上来的,不像自己了。”
梁梦芋怔了怔,像被电了一下。
“权利没有给我带来更多的好处,反而让我刚愎自用,目中无人,盛气凌人,我有些疲劳,更让我开始质疑这条路的正确性,我开始怀疑,曾经拼命追求的是否就是我想要的。”
“最终我也没想明白,干脆趁着机会放手。”
明明最开始平淡陈述,语气像转述别人的半生,但说完后,嗓音却沙哑了。
梁梦芋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眼眶莫名憋红了。
这还是祁宁序吗。
他怎么成这样了。
他一句没提,但她却觉得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转性了吧。
她刚想解释,滴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气温冷了几分,将她眼尾的红冻回去了。
脑中一时短路,祁宁序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借过,留步。”
过堂风好大,吹散她的碎发,她蓦然,无话可说。
她似处在热带气旋的心脏,等他的身影已消失,所有的风力也这样抵消到,四周一片安静,让她茫然又无法适从。
来德国两年,她的确有很多变化,做出些成就,能触碰一些别人剩下的边角料,她本对软件工程师没什么兴趣,但真的跟进项目得到进步获得别人的赞赏之后,她内心会有满足感,这种荣誉感会成为她持续的驱动力。
她偶尔会感慨,原来这就是找到自我价值的心态,原来祁宁序曾经提到的好多次人生的意义,就是这样的感觉。
在社会中凭借自己的能力不再处于边缘,不再被针对,被友好尊重,在工作中每次都能获得进步,真的很不错。
但偶尔,也许是天气冷下来容易胡思乱想,也许是本该忙碌的一天突然无事可做,安静下来之后就会像现在这样。
祁宁序几个字就蚊子似的嗡嗡在脑门上飞。
她去外面吹了一会儿冷风,让狂风把蚊子全吹走,才返回。
一回去,直系领导让她明晚去陪祁宁序吃饭,除了祁宁序之外还有他们团队的人。
公司接触欧洲客户较多,他们都没有盛行的酒桌文化,偶尔的亚洲客户才会有,梁梦芋在酒店打过工,不喜欢陪酒,但这次情况特殊,平日这种活动已经很少了,再加上祁宁序会来,她二话不说就答应。
聚餐时祁宁序一直没到场,其他客户领导倒是到了。
梁梦芋从业时间短,还没遇见过那种不守规矩乱摸姑娘的客户,她印象里那种客户还是电视里那样,顶着啤酒肚,色眯眯的笑,说话看似和蔼实则爹味很重,动不动就来几句黄.腔,然后几杯酒下肚手就吸了似的到处乱摸。
今天晚上一见,她想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身边坐那个男客户就很典型,刚开始调侃几句梁梦芋还算能找补,但后来喝多了,说的话也更没正形,拉着梁梦芋的手腕要加联系方式,港岛人说了几句普通话自以为在撩小姑娘,梁梦芋在饭桌上很尴尬。
她领导给她使眼色让她和他换位置,另一位前辈替她解围,端起酒杯来敬酒,梁梦芋涨红了脸趁机向边上走,场面一度有些混乱,门开的那一瞬有一种戏剧性的安静。
梁梦芋移杯子的手一顿,顺着本能向门口第一个看去。
张亦琛,不是祁宁序。
梁梦芋的眼珠转了个弯又掉头,灵活回到了茶杯上,移身体的力气却转而小了。
张亦琛是后半段来的,大家都略疲惫,只陆陆续续叫了他,也没有大张旗鼓迎接。
男客户是张亦琛的人,前一秒还在越过换来的领导和梁梦芋暧昧讲悄悄话,下一秒又孩子气举起手,鼻腔喷出难闻的酒气,切换语言对张亦琛打招呼。
张亦琛散漫应了一声,没着急入座,视线还盯着酒醉的男客户,看了一会儿,收了吊儿郎当的眼神,端起热茶,直直向他脸上浇。
有人帮忙“嘶”了一声。
好在晾了一会儿,茶水不烫,但他的脸却似乎脱了一层皮,表层的面子在这一刻像被烫丢了似的,愣了好一会儿。
张亦琛轻轻抖了抖水渍,用粤语提醒:“咪虾细路女啦,醒少少啦。”(别欺负小姑娘,清醒一点)
他生意场上唱的就是白脸,人也不是发脾气的类型,要是在这的是祁宁序,甩个白眼就得吓人家魂飘。
这已是不太客气的提醒,有点眼力见的见好就收皆大欢喜得了,但那个男客户今晚着实见到标准美人,多喝了几分,眯了眯眼,竟然问出很不着边际的话。
“Sean,你钟意呢个细路女呀?咁锡佢?(你喜欢这个小姑娘呀,这么护着)。”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梁梦芋火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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