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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在下罪不至此!!》1、第 1 章(第1/2页)
西北入冬早,八月下旬,申时天气转阴,寒意袭人。
穗朝,梁埔县衙,监狱位于偏僻角落。
两名狱卒负责值夜,把守牢门。
庄曜腰佩长刀,穿戴狱卒服制,衣衫不合身,袖子短,握刀柄的右手露出一截修长手腕,骨节分明,肤色白皙。
“起风了。”
他把袖子往下扯了扯,少年嗓音清朗,长身鹤立,站姿挺拔。
另一名狱卒叫彭虎,蹲在地上抱怨,“穿堂风,越晚越冷,值夜怎熬得住?他娘的,脏活累活推给咱们,欺负新来的,呸!”
庄曜笑了笑,五官俊逸无俦,“没办法,谁叫我们是新来的。王牢头说了,每月顶多值夜五次。”
“等着瞧,肯定有老货使唤新人替班。”
“当狱卒,图的是捞油水,咱们来了一个月,没捞着便宜,倒吃了不少苦。”彭虎愤愤不平,“那群老东西,抢着去给雷公公贺寿,命令我们留下喝西北风!”
庄曜蹲下,肘击朋友:“牢头愿意带上你,要不你跟着去见见世面呗。”
“不行!怎能让你一个人值夜,不仗义。”
少年感激且感慨,“虎哥待我真好!比我堂哥强一百倍。”
“咱们是好兄弟,理应祸福同享。至于你堂哥……算了,别提他,一提就生气。”彭虎蹲久了脚麻,意欲盘腿而坐时,衣服下摆“撕拉”破裂。
“啧,破了。抠门县衙,舍不得给新狱卒发一身新衣服。”
“小口子,回去让我姐缝补。”
彭虎腼腆挠头,“怎么好意思麻烦婷姐姐。”
庄曜耳朵尖,察觉背后响起开门声,忙提醒,“有人出来了,快站好,小心又被牢头逮住,批评没个正形。”
彭虎一骨碌站起,站得笔直。
厚重铁门开启,牢头王桂中年发福,蓄着络腮胡,带领三名狱卒外出。
庄、彭迎上前,“老大。”
“小虎啊。”牢头驻足,亲热拍了拍彭虎肩膀,“当真不一起去贺寿?雷公公五十大寿,肯定有美酒佳肴、歌舞戏班,错过可惜了的。”
彭虎摇头:“我要和庄曜一起值夜。”
牢头大加夸赞,“小伙子踏实,勤快,吃苦耐劳!等遇见彭主簿,我一定好好儿夸你。”
“谢谢老大。”
庄曜习惯了被忽略,安静旁听。
牢头与彭虎套近乎,“前任知县去世后,邬县丞兼了半年知县,十有八/九要正式升为县太爷了,邬大人一升,县丞之位缺出,自然由彭主簿补缺。到时别忘了请大伙去府上喝喜酒!”
彭虎是直肠子,“我伯父要升官?没听说呀。”
“哈哈,他资历深,不出意外能补缺。”牢头率领手下往外走,“既然你执意不去,就留下当值吧。”
“老大慢走。”
庄曜目送牢头远去,由衷祝愿:“但愿彭伯父也能升官!”
“邬县丞一边巴结太监,一边打点州府,大概是能升知县。至于我伯父,他说当主簿已知足。”
彭虎摩拳擦掌,“老东西走啦,咱们看能不能捞些油水。”
“天色不早,恐怕没什么人来。”
不久,庄曜瞥见巷口出现陌生身影。
“有人来了!”
彭虎精神一振,期待问:“是不是肥羊?有无油水可捞?”
牢门外,一条青石板铺成的狭长巷道,两侧砌了围墙。
一对老夫妻,神情恓惶,近前屈膝下拜,毕恭毕敬问:
“二位差爷,牛家沟的牛小栓,是关在县牢里么?我们是他的爹娘,想进去看望看望。”
探监的?
庄曜按例询问,“牛家沟来的?可有文书?”
老夫妻忙奉上文书。
彭虎清清嗓子,拇指食指搓动,威严道:“监狱重地,不是想进就能进去的。天色不早,衙门有规定,酉时起禁止探监。”
老夫妻焦急,佝偻作揖解释,“我们天不亮就赶路,离得远,紧赶慢赶寻来的。求二位差爷,让我们进去,看孩子一眼。”
庄曜皱眉,面对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老人家,莫急,牛小栓因争田地与邻居斗殴,罪不重,允许探视,”
“小曜,你退后!”
彭虎挤开同伴,大咧咧暗示,“虽然天色不早,但也不是不能放亲属进去,只是……咳,大冷天,站了半日,又累又渴,当差遭罪呀。”
“这……”
两个老农户贫穷,听懂了,无奈囊中羞涩。
老媪淌眼抹泪,悄悄打量两名年轻狱卒:一位白皙俊美,微微皱眉;另一位黝黑壮实,相貌粗犷。
她果断拽着老伴,下跪,跪在庄曜跟前,哭诉哀求,“求差爷发发慈悲,放我们进去看一眼孩子。我家穷,仅有一吊钱,拿去孝敬前衙的官差了。”
“嘿,抠搜!你们打听打听,出门办事,不舍得花钱,能办成事?”彭虎失望瞪着眼睛。
庄曜终究不忍心,耳语央求,“虎哥,算啦。”
他按着佩刀,弯腰,单手搀扶老人,温和道:“起来吧,随我进去。”
“谢谢差爷!您是菩萨心肠大好人!”
老夫妻千恩万谢,忙不迭尾随庄曜,迈进监牢。
彭虎气呼呼,却妥协了。
不久,老夫妻离去。
庄曜摸摸鼻子,“生气了?等下值,请你吃北桥的馄饨,如何?”
“哼,加俩烧饼!”
“没问题!”
彭虎瘫坐靠墙,发牢骚,“傻小子,你又发慈悲,换来一声谢,有屁用?不仅耽误发财,更是坏了衙门的规矩!别人都收,我们却不收,显得另类,不合群,会被排挤的。”
庄曜谨小慎微,苦恼道:“我是非常缺钱,可那两个老人,牛家沟的农户,看行头,榨干了也榨不出几个铜板。”
彭虎恨铁不成钢,谆谆教导:“铜板也是钱呐,你总是心慈手软。”
“白担了看门走狗的骂名,却不敢捞油水。”
“今后再心软,甭跟着哥混了!”
“哥,消消气,我、我下次注意。”
庄曜正赔小心,视线一转,“又有人来了。”
“谁?”
彭虎杵着佩刀站起,眯起眼睛眺望:
巷口,一名穿绸袍的中年男子,戴着皮帽,拎着红漆食盒。
彭虎又来了精神,摩拳擦掌,“看行头,是只肥羊。小曜,你上!”
“啊?”庄曜一愣,“我?”
“别怕,按哥平日教你的办。”彭虎兴奋舔舔唇,“稳着点儿,不准搞砸。搞砸了揍你!”
“……哦。”
庄曜深吸气,右手攥住刀柄,左手紧张握拳,立定台阶上,挡住牢门。
转眼,中年男子靠近,气喘吁吁,拱手问:
“打搅二位差爷,敢问,能否进去给犯人张富送饭?”
庄曜硬着头皮,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张富?文书拿来。”
“是,鑫发阁张掌柜的大公子,张富,昨天被关押的。”
“你是犯人亲属?”
中年男子喘匀气,被少年郎的俊美脸庞惊了一瞬,“鄙人是张府的管家,唉,公子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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